第十二章—Yes or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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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J市罕见的好天气。

手机响时肖闻正缩在被子里做梦,闭着眼在枕边摸索了好一阵才结束这场噪音折磨。所以才说毁掉一首歌的最快方法是把它换做来电或闹钟铃声。

“喂?”有气无力、睡眼朦胧。

“起床了?”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神清气爽,肖闻一个不小心就被感染,立刻清醒了,“你现在该不会已经在我们寝室楼下了吧?”

“倒没有,只是想说我正要过去,准备好起床了吗?”

“就要起了!”

即便提前通知了,聂宁歌还是在楼下等了许久才看到面有愧色的人。

“对不起,很久没这个时间起过床,你等了多久?”

“我刚到。”

肖闻只穿了件驼色大衣,聂宁歌见状摘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她,“围上这个,一会会冷。”肖闻听他的话围好围巾,感叹男生的体温果然还是要高一点。

在北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聂宁歌向司机报地址时肖闻才知道他们今天的目的地——锦川乐园。

打了一个寒噤,肖闻侧头,“极限运动?不是要带上我吧?”

聂宁歌想伸手弹她额头,终究忍住了,笑了笑说:“到时候看你的意愿。”

肖闻盯着聂宁歌脸上的笑容,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锦川乐园是J市唯一提供极限运动项目的地方,现在又是假期,所以每个项目旁的人都不少。肖闻瞅着那些脸色红润声若洪钟的中年人,感觉自己现在又怕又蔫的样子果然还是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地方。

“害怕?”

肖闻清清嗓子,不自觉挺直腰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怕了?”

“那好,”聂宁歌指指左前方高空蹦极的地方,“那边人少一些,我们先去玩那个。”

“再、再等等看。”

“肖闻你现在多大?”

“二十二岁。”

“对嘛,你看那边四十二岁的人都敢挑战自己,难道你这个年纪就开始跟老太太一样准备过安逸日子了?”

“……”

聂宁歌趁热打铁,“再说人家老太太还知道跳广场舞保持年轻态呢,而你就要在未来的几年里待在实验室记录数据看文献写论文,这样的差距你可以忍受?”

肖闻几乎是立刻打断他,“我去,我去不就好了。”

聂宁歌嗯了一字,嘴角轻轻一扬。

但肖闻还是怕。教练检查装备妥当后肖闻一只手紧紧抓着聂宁歌的大衣袖口。

“你如果开口求我,我可以陪你一起跳。”

肖闻义愤填膺道,“我自己跳!”

“那好,随你。”聂宁歌不在意地摆摆手,退到一边。

肖闻小步走出几步,望了一眼下面脑袋有些晕,下意识地喊了聂宁歌的名字。

“什么事?”聂宁歌抱着胳膊看她。

“你,”肖闻下定了决心般,“你陪我一起。”

聂宁歌一脸“你求我啊”的表情望着她。

“我……”肖闻开不了口。

聂宁歌趁火打劫,“我知道你个性独立又好强,这种时候一定不希望有外人帮忙,如果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不算外人,所以就算我们一起跳,你也可以当作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旁边的教练听呆了。

耳边传来山谷中的呼呼风声,脚下郁葱的山林摇晃,肖闻想也不想地说:“我答应我答应,你要陪我一起跳。”这种时候聂宁歌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不然一个人万一出了意外简直是人间惨剧。

“讲清楚点,你答应什么?”聂宁歌不依不饶。

“我、我答应……做你女朋友,答应跟你在一起。”肖闻整个人都紧张得要命,闭了闭眼说道。

聂宁歌一脸勉为其难地站在了肖闻旁边,垂眸问道,“是只是同时,还是我抱你?”

“怎么都好。”怎么都好过她一个人跳下去,然后生死未卜。

聂宁歌看她如此乖顺,心想这个主意真是棒得不行,这一招以后改进了还可以接着用。

旁边的教练快看不下去了,“算了,你们干脆抱着跳吧,别磨磨蹭蹭的,后面还有人等。”

聂宁歌带笑看了教练一眼,又对肖闻做了一番心理开导,两个人才从善如流,拥抱着彼此一跃而下。然后聂宁歌耳边便充斥了某个人的尖叫声,一直到结束后吃午饭,耳边还在嗡嗡响。不过那种感觉很不错,虽然小时候抱过她,但这次她抱他那么紧,就像他是她的全世界。

而惊魂甫定的人握着筷子的手还在抖,低声埋怨,“为什么是你说来这里,跳的人却是我?”

聂宁歌举举手,“我也跳了。”

“我知道。”刚刚她在他怀里叫那么大声,想想就觉得颜面形象全无,伸出食指威胁道,“不准跟其他人讲。”

“好,我不讲,”聂宁歌接着问道,“那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事你准备什么时候通知你妈妈知道?”

肖闻一愣,倒不是因为忽然听到我们在一起这些字眼,而是想像到她妈妈听到这个消息的反应,她老人家恐怕一高兴就会从Z市杀过来,质问两个人什么时候准备结婚要孩子,那样实在太可怕了,于是说,“等我们放假,或许再晚一点?总之不急。”

“不过你简直卑鄙无耻,前一阵子我居然会觉得你有些光明磊落,我真是太傻了,怎么能被你的表象欺骗呢……”肖闻小心脏仍旧跳得厉害,而每次这样就会不停地讲话,因此并没有注意聂宁歌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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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采取一些手段是必要的,尤其是对一些迟钝的人来说。

☆、身份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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