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想什么?”

饶雪空回过神来,就看到韩渐离与她并肩走着,靳啸寒不知道走到哪儿去了,花兮夜还是陪着韩家父母走在前头,与他们有一小段的距离。

“想起柳家那些人了。”饶雪空没有隐瞒,韩渐离也是知道她过去的人,在他面前她同样很放松。

被她这么一说,韩渐离的脑海里也不禁掠过当初在碧玉城两人之间的每个片段。

虽不能拥有,往日种种,仍是美好记忆。

他微微一笑,道:“他们么,过得定然好不了。是不是有些担心小兰草?”

“的确。”饶雪空点了点头。要说对于借宿在柳云薇身上的那段日子有什么可温暖她的,那就只有兰草了。兰草是她来到这个时空第一个认识的人,也是第一个对她好,帮着她认识这个时空的人,她不可能就这样忘了。如果不是兰草对柳云薇太过忠心,她早就已经将她带了出来,不再忍受着柳云薇的虐待苛责。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如果那是兰草自己的选择,也只能随她。“不说他们,说说你吧,你怎么,”饶雪空的目光落在花兮夜的背影上,道:“怎么会突然成了驸马的?”

韩渐离又笑又叹气,道:“如果我说我被下药了,你相信吗?”

下药?

饶雪空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是她想的那种药吗?

韩渐离道:“花朝有此种秘药,咳咳,比你当所中的那种,咳咳,药效更强上百倍。”

不知为何,她的反应本来应该是喷笑出声的,但是饶雪空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她不相信韩渐离能轻易被下药,但是也不相信他对花兮夜真的有了感情,只能说,走到这一步,他接受了这样的未来。

或许说,他心里开始有了一种疲惫。

而这种疲惫,她不敢确定是否与自己有关系。

“韩渐离,兮夜人很不错。”

“傻瓜,我当然知道。”韩渐离看着她的目光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没有什么变化。

靳啸寒很快回来了,一回来,就将饶雪空的手牵住,递给她一支糖葫芦:“据说很甜,试试。”

饶雪空有点无奈地看着他,她很小的时候就不吃这种东西了,而且她现在戴着面纱,怎么吃?但她还是接了过来,就着街上的灯光举高了点:“很漂亮,糖是晶莹的。”

韩渐离低头闷笑,然后左右看了看,也找到了那卖冰糖葫芦的,就笑着向他奔去,片刻,也拿了一串回来,走上去前,递给了花兮夜。

花兮夜抬起头来,一脸的意外和惊喜,立即接过冰糖葫芦咬了一口,笑了开来。“夫君,好甜!”

然后韩渐离就转过头来对靳啸寒挑眉。

饶雪空顿时一头黑线。

喂,你们两个大男人,不要会比这个吧?要她像花兮夜一样咬一口说夫君好甜?

“韩渐离!”饶雪空压低语气,瞪着韩渐离。

韩渐离就耸了耸肩。

靳啸寒转向饶雪空。

好吧,男人有时候真的很无聊,这都要比?

饶雪空咬咬下唇,比肉麻啊,谁怕谁。她摘掉面纱,将冰糖葫芦递到靳啸寒嘴边:“亲爱的,尝一口。”

灯光下,她的容颜华美如最好的年华,黑亮的眸暖暖的看着他,靳啸寒早忘了他是要与韩渐离赌什么气,只是不由自主地听从她的话,轻咬了一口,就见她轻轻笑了开来,问他:“亲爱的,好吃吗?”

“好。”靳啸寒眼里只有她,嘴里的甜一直漫延到了心里。

然后就见饶雪空就着他咬的那一处,也轻轻咬了一口下去,能听到脆脆的糖在她唇齿间细微的碎响。

韩渐离摇头。举手道:“好了好了,你们别再酸了。”

他认输还不行吗?亲爱的,这是什么称呼?

轩辕正没有住在皇宫里,而是住在花元晋宫外的一处别院。花兮夜知道他们都是好友。很是识趣地陪着韩父韩母继续去行街,而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去。原本敢于为爱狂追的少女,成亲之后就像端庄了很多。

而当初对于韩渐离的那个娶妻就如何如何不祥的说法,饶雪空原本就一直不信,所以也没有问过这事。但现在看,就算件事是真的。现在看他们成亲后花兮夜与家所有人都相处融洽,家里人也没出什么事,也可以说明,花兮夜就是适合他的那个女子。

她和靳啸寒更没有开口问韩渐离,为什么不给他们递消息,为什么不等等,他们可以一起来参加他的婚礼,喝一杯喜酒。

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来开门是竟然是闵宇。

见到他们,闵宇倒是对饶雪空行了一礼:“夫人。”

“闵宇。你怎么也来了?”

“皇上原本让我到战场上当当军医,但是过来之后才接到清王中毒的消息,便先过来替他解毒。本想着待清王无事再赶到战场去,没想到两位将军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这般便结束了战争。”

几人进了屋,就见轩辕正正坐在院中闲适地吃着花生米。见了他们。笑笑道:“来了?”

轩辕正好像已经把心情都沉甸了下来,回复到以前饶雪空刚刚认识他的样子,淡然而自信。

几人坐下,闵宇找来酒杯,打开了韩渐离带来的酒。

“刚酿好的。”韩渐离道。

轩辕正闻了闻,“不是醉月?”

“唔,以后不酿醉月了。”

他们都有些错愕,一种好酒,说不酿就不酿了?但是韩渐离根本就没想解释,也许说。他也不必解释。饶雪空道:“那现在这种酒叫什么名字?”

韩渐离端起一杯酒,轻轻摇晃着酒杯,清冽的酒香在两个呼吸之后才漫了开来,他看着杯里的液体,道:“这种酒。名唤碧玉夜。”

“碧玉液?”轩辕正和靳啸寒都理解错了那个夜,但是饶雪空却好像福至心灵一样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看向韩渐离,正碰上韩渐离的目光,他的目光那样温暖,饶雪空心底低低地一声叹息。

韩渐离就笑了,将酒一饮而尽,对靳啸寒和轩辕正道:“试试。”

这一试,就试到了深宵。

三个男人越喝越起劲,后来酒喝完了,正巧花兮夜亲自送了酒过来,他们继续喝,花兮夜请饶雪空陪着她到园子里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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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静,只有那三个喝得有些高的男人的高声吟诗的声音远远传来。

花元晋的这个别院也不小,可能是被扬王府启发了,也种了满园的梅花。月色正好,清辉淡洒,在饶雪空的眼中,这时的花兮夜极美,比以前更美。

“堂姐。”花兮夜突然开口叫她,把她弄得一怔。

见她意外,花兮夜就笑了:“你是我堂姐,总不至于这事都忘了吧?我有句话想问问你。”

“问吧。”

“你觉得,夫君现在开心?”花兮夜转开目光,伸手拈了一朵白梅,低头看着手心中的白梅,声音轻淡。

她的夫君,自然是韩渐离。

饶雪空虽然有心理准备她要问的定是与韩渐离有关,但也没有想到她问的是这么一句话。“韩渐离开心与否,以后都是由你这位妻子去关心,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么?”

“对,只是朋友。”

花兮夜笑了笑,把本来要说的话又藏回了心里。她不想再说了,说那天她通过若澜公主,也即是她的皇嫂,偷出了花朝的后宫的那种秘药,又借了韩可亲的手亲自给她哥下了药后,当她钻进他的房里,脱了衣衫,站在他面前时,目光已经迷漓的韩渐离无奈地、怜惜地、又有点苦涩的看着她时,说了一句什么话。

中了那种药,意识都是不太清醒的,她相信若不是因为这样,韩渐离定不会说那句话,可就是因为意识不清醒,所以他说了。

他说。

傻瓜,我知道你不是她,但是此时此刻,在我眼里,你却是她的模样,这对你不公平。

公平不公平,她不在乎。在倒追他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心里有人。她甚至知道,如果不是在他眼里,她幻化出的是他心中那个人的模样,他会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会顺从那药性,与她做那回事。

或许,他也是借着这一次,放纵他自己,把她当成她。

可是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而她有。

这就够了。

他们还有很长的日子可以一起度过,这就够了。

那天他在清醒之后,怜惜地,清晰的把她当成花兮夜本人,再温柔地爱了她一回,这就够了。

一阵风吹起。

花兮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待饶雪空从满天飞舞的落花中回过神来,一双手臂揽住了她,抱着她飞身而上,很快就在院墙上、在瓦片上轻掠而过,栋栋民宅在脚下被越过,饶雪空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中,没有去关心他要带她去哪里。

没多久,他们落下,她站直了身子,望着这陌生的院子,见亭台楼榭,花树掩映,也没有人没有灯火,奇怪地抬头问道:“你擅闯民居啊?”

靳啸寒满身的酒气,但那酒很是特别,这满身的酒气并不难闻,而是很清淡,闻着闻着几乎想要醉了。他的眼神异常明亮,将她又拉进怀里,双手托着她的臀往上一举,就将她抱了起来。

这个姿势,饶雪空不得不双腿环紧他的腰,然后她就感受到了他的昂扬。

饶雪空哭笑不得:“将军大人,你该不会是喝着喝着起了兴致,把我带到别人家里想行不轨之事吧?”以为这是别人家,她还刻意地压低了声音。

靳啸寒轻松地抱着她往一间厢房走去,一路上,他的那处与她磨蹭,惹得她也有些呼吸急促起来。

“雪空,这么久以来我们身边总是有人,那么多的人,这次,我们只清清静静的,两个人呆半宿,可好?”

“过二人世界?”饶雪空忍不住笑。“那你也不能跑到别人家里来过二人世界啊。”

但是走这一段路,她并没有察觉到有其他人的存在。这里,是真正清静,估计她尖叫起来都没有人听到。

靳啸寒低笑道:“你忘了,花朝皇帝赐了你一座女将军府?”

“就是这里?”

靳啸寒点了点头。

饶雪空忍不住斜了他一眼:“好啊,敢情你早就打听好了,踩点好了,等着逮我过来做坏事呢。”

“什么坏事?”靳啸寒抱着她到了厢房门口,却不开门进去,而是往右走了几步,将她抵在门外走廊的栏杆上,将饶雪空放下,拉着她转过身,背对着他。“这明明就是快乐之事。”

饶雪空抬头,就望到了满院的花树和满天的月色星光。

这可是在院中,不是在房里。“啸寒!”她想制止他,被他从背后轻压下来,他的一只手已经绕到她胸前,揉捏她的丰满,她的制止便变成了轻哼出声。在战场上,他们很久没有。

靳啸寒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带着诱惑:“你的将军府很大,这里正是中心,就算出了将军府,还有很宽的街道,你叫出来也没有人听得见。”边说着,他另一手已经一边解着两人的腰带。

饶雪空的确是被他诱惑了,稍不注意,下面就被他褪空。靳啸寒拉起她的裙摆,毕竟是冬天,他们虽然体格强健,也不能将她的衣衫全部除光了。

也许是借着酒气,这一回他进来得极凶狠,让饶雪空忍不住尖叫出声:“啸寒!”

靳啸寒停住了,虽然她让他几欲成狂。他低喘着,压下身去,咬着她的耳垂道:“叫我夫君。”说着,他微微抽出了一些。

“夫君,别走......”他要撤出的动作已经让饶雪空开始空虚。

“你是我的,对不对?永远都是我的,对不对?”

饶雪空微微一愣。

靳啸寒自然不是笨蛋,他聪明得很,而且,痕迹也不算是特别难以察觉。但是在饶雪空眼中,他向来自信得近乎自负,就是在当初两人因为观念问题闹翻时,他还能放狠话说她只能是他的,现在怎么突然有点不安了?

很快,饶雪空就发现她是白担心了。见她一直不应,靳啸寒就哼了一声,全部抽了出来,然后立即又狠狠地撞了进去。

“啊!混蛋...轻点......”

靳啸寒反而加重了动作,速度极快,“不管别人有多好,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你这辈子,不,连着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空旷的院子,寂静的院子,这样火热的声音格外清晰,饶雪空自己听得有点脸红心跳,她没有在外面的经验,一开始还紧咬着下唇压抑着自己的叫声,但是靳啸寒这一夜很恶劣,似乎就故意想听她叫出来,他抽了出来,将她拉过来,又抱到身上,就这样再次顶了进去,然后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走到一株大树下,每走一步,刺激都异常强烈。靳啸寒将她抵在树身上。再次猛烈地冲刺着。

“夫人,你的滋味怎能如此之好?”他近乎呢喃,感觉到自己脑子里接近空白,只要她带给他的感觉。无比强烈。

有花瓣在他激烈的动作下纷纷落下,他含往一片,再压住她的唇,直接将那片花瓣在两人唇舌间辗碎。梅花的清香自口腔传开,饶雪空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嗯...啊!”

这二人世界,靳啸寒更是没有半点节制。次日他们在某间厢房醒来。外头阳光已经大亮。她的腰间还紧紧地环着一条手臂,动一下身子,他就将她锁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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