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饶远志也上前一步笑道:“皇上,臣也会替皇上分忧的。”

轩辕逸也不是真的能闹得起来,正了正脸色,对靳啸寒道:“一切小心,看着你妻子。”

“我不会惹事的好吧?”饶雪空撇了撇嘴。

靳啸寒点了点头。

风和日丽,五月的海边,水面泛着金光,海风阵阵,带了一点点淡淡的腥味。所有人在看到了那艘被饶雪空命名为破浪号的大船时都惊叹着叫了起来。

“这船太大了!”

“真是气派啊!”

“这船得有多重啊?这开得动吗?”也有人质疑。

“王妃参与设计改良的,你就放千百个心吧!”

那些工匠也守在一旁,看着这艘船眼光激动,虽然是他们造出来的,但是他们的手里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豪华这般结实又这么多功能的大船,有很多的设计是他们想都没有想到的,他们真的不明白,王妃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主意!

这种船被他们称为楼船,一共有四层,高两百余尺,仿战船设计,工匠们原来意思是造六个拍竿可以用来击碎敌船,因为去海外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说不定还会有海盗。但是饶雪空却觉得那些拍竿的威力不大,让他们撤了四个,只剩两支备用,她自己重新设计出了火炮口,让人造了火炮。除此之外,破浪号所用的材料都是上好的,全用珍贵铁力木造成,船厚重,势雄力大,就算是与敌船相撞都不会出事,不怕斗船力。而除了这些,饶雪空还加进了很多可以用于攻击的武器设备,有一些工匠造了出来都不知道要怎么使用,便是她结合了以前看过的资料各个朝代的战船的设备改良出来的。当然,饶雪空也希望不需要用到这些设施。

靳啸寒这段时间也经常陪着她来看造船进度,但是等他现在真正登上了完全造好的破浪号,站在船头时,心头还是涌进了一股豪情和赞叹。

轩辕逸虽然之前在将军府拂袖而去,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怎么理会他们,但是饶雪空造的这艘船却是他直接拨的款,那么多的铁力木她自己也找不到,都是轩辕逸弄来的,还有船上火炮和兵器的储备也是他派人送了来。

饶雪空也曾专门进宫去与他说谢谢,轩辕逸却推说国事太多忙不过来,在那时愣是没见她。

当然,除了他,靳啸寒也负责了大半材料,还有找工匠,帮着她出主意,向她讲在海上的那些海盗常用的船是如何的。

海盗,自古都有。

大昱的水军建立时间也不长,太上皇在前几年才开始组建,轩辕逸登基之后也是在稳定了国内其他的纷乱之后才开始着手水军的强化。

而水军新的将领林江也是从虎威将军军中出来的,与他的副将郭广是表兄弟。郭广在虎威将军一事中也被降了职,然后过来水军投奔他的表兄。今天也与林江过来给靳啸寒和饶雪空送行了。

船乘风破浪而出,速度很快,也极稳,不一会,岸上那些送行的人便都成了黑影。

靳啸寒和饶雪空以及几名暗卫,还有长生清清等人的房间在最顶层,平时禁止其他闲杂人等上去。

船开驶三天,在一开始的兴奋之后,一望无际的大海就让很多人觉得有些单调了。

饶雪空这天来了兴趣,拿了十几把鱼竿出来,找了十几人比赛钓鱼,她其实挺期待的,看看在这古代能钓到多少在现代已经灭绝了的鱼种。

但是靳啸寒不让她参加,因为她对各动物生物有一种气场,如果她想要杀它们,那些鱼说不定能感受得到,会游得远远的。对于他说的这一点,饶雪空有点无语,但也听从他的没有参加,只是坐在他旁边陪着。

“看看谁钓得多,今天晚上烤鱼吃。”靳啸寒说道。

“主子,赢了比赛的人有没有什么奖励啊?”长生嘻嘻地凑了过来。上船之前他们说了,出来了一率称呼靳啸寒为主子,称饶雪空为夫人,不要将军或是王妃之类的。

饶雪空斜了他一眼:“你想要什么奖励?”

长生飞快地瞥了一眼一旁的清清,憨憨地笑了。饶雪空挑了挑眉,看到清清脸颊飞红一片,心中有数。

看来清清也有了她的归宿,不过这样也好,还都是他们身边的人,可能继续做着现在的工作,她也懒得重新去找人。

靳啸寒可没有心思理会他们的这些小心思,“长生说得对,既是比赛那就应该有奖励,这样吧,谁钓得多,等这一趟回去,带薪休假十天。”

带薪休假这个词自然也是从饶雪空那里学来了,他们这些人都熟记于心了。闻得这话,十几人欢呼了起来。

既然有这奖励,靳啸寒也不参加让,让手下的人去比赛去。他牵着饶雪空的手走到甲板的另一头,搂着她吹着海风,望着茫茫无边的海面,道:“这一回出来,我总是觉得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饶雪空一怔,“你也信这些什么预感?”

“以前倒是不太相信,可不是有你吗?”有她这么个来历诡异的。再加上她那些过人的奇异的能力。

“你是担心什么?”

靳啸寒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就是觉得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没事,咱们也经历过那么多了,还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饶雪空安慰道。

靳啸寒就笑了,“夫人说得是。”

“再开半天船就靠岸,韩渐离估计自己在那边等烦了。”当时收到韩渐离一家都在回大昱京都的路上的信,他们便让他在沿海岸边等着,开船过去接就行,不过花兮夜有了身孕,已经跟韩可亲他们一家回去京都。“那家伙,妻子有孕就该在身边陪着,还要跟来做什么。”

饶雪空对于韩渐离这一点有点不满。

“呵呵。”靳啸寒忍不住笑着摇头:“夫人替兮夜公主抱不平了?其实,估计师兄自己了也有点不好选择。师兄很小就跟着师父,可以说是师父养大的,他对师父的感情或许比自己的双亲还在更深。但是已经多年没有见过师父,师兄也甚是想念的吧。他想的也许是,妻儿以后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陪伴,但是师父若真的在海外,不一定经常有机会见了。”

“切,那他还说要不要去听我的,他根本就想去的吧。”

靳啸寒正要说话,长生跑过来叫道:“主子。夫人,我们钓到个女人!”

“啊?”饶雪空一听就喷了,“是水里漂来个女人吧,还能真让你们钓着了。”

“过去看看吧。”靳啸寒皱皱眉,拥着她往那边走。

刚才在比赛的十几名士兵围在甲板边正探着看着,清清也跟着在旁边看着。

“没有把人拉上来吗?”

他们走过去往下一看。前面不远的水面上飘着一块大木板,上面趴着一女人,穿着翠绿红边襦裙,看不清脸。

有一士兵说道:“夫人,我们老家那里老一辈的人说在海上如果看到女人。不能随便就把她拉上来,因为也有可能是水鬼化的,还有,可能是不吉之人,让她上了船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来。”

“还有这说法?”饶雪空摸着下巴,虽然这些说法她是不信的,但是说惹出什么事,这点倒是极有可能,因为看那女人的衣着并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那料子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明显是布料里加了金丝银丝,而这样富贵之家的人突然一下人漂在海上,自然是之前出了什么事了。“那咱们不拉她上来了?”

见饶雪空今天似乎有些调皮,还顺着那士兵的话说,靳啸寒忍不住掐了一把她的手心,有点无奈又觉得极爱地道:“还闹。”

饶雪空呵呵直笑,挥手道:“把人拉上来吧!”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现在漂在他们的船边,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有两名士兵便跳了下去,很快把人救了上来。

人自然是拉到了第一层,靳啸寒和饶雪空跟着下去,船上也有几名厨娘和浆洗的婆子,此时有婆子正围在旁看着那女子,见他们下了来,便道:“主子,夫人,是个年轻的姑娘,长得可俊了,倒是没有喝到海水,就是晕了过去。”

“年轻漂亮的姑娘?”饶雪空走上前去,在她身边蹲了下来,伸手将她的脸拨了过来。

一张明艳如桃花的脸映入她的眼帘,她听到有士兵低低吸气的声音。

一个十七八岁的,非常美丽的少女。

她穿着齐胸襦裙,头发散乱,但是发间点缀着的赤金花钿还在,双手纤细而白嫩,明显是不曾做过粗活的手。

虽然她是趴在木板上,但是全身也已经湿透了。

“叶婆子,你力气大,把她抱进房去,”饶雪空站起来退开了几步,又对清清道:“清清,你的身形与她差不多,找身衣裳替她换上吧。”

“是,夫人。”

船很快到就到了和韩渐离约好了的地方,船靠了岸,岸上一白袍男子正坐在一棵树上,背靠着树身,拿着一片叶子,吹着一曲悠扬的曲子。

“醉月公子在那里。”

“吹的是夫人教的鸿雁啊。”

靳啸寒和饶雪空站在上一层,听着曲子顺风飘了过来。

这首歌早已经传唱开来。特别是在军中,每个人都会唱,而且还有不少人唱得极好听。

倒没有想到韩渐离也学会了。

一曲罢了,韩渐离抬头。望了过来,微微一笑。阳光穿过叶隙,在他脸上投下了光斑,他的笑容仍如两年多前那般清朗,看着他的笑容,饶雪空有点儿恍惚地想起起来,自己已经快穿过来三年了。

靳啸寒冲他叫了一声,“还不上来!”

靳啸寒与韩渐离在一起向来是有点别扭,这两个人的感情其实很好,但就是相处的方式有点别扭。

船也没有完全靠了过去。韩渐离身形一冲,如一道白影掠了上来,落在他们身边。

饶雪空吹了声响哨,道:“韩公子帅极了!”

手里一紧,靳啸寒不爽了。

韩渐离噗地笑了起来。“雪空,本公子现在可是成亲了,你若是后悔也来不及。”

“滚远点!”靳啸寒眉一横,提脚就踹了过去。

韩渐离笑着格开,两人就打了起来。

“夫人,那位姑娘醒了,哭着想见这船上的主人。”清清走进来。对饶雪空说道。

“哦?”这是不是就是麻烦将找上门的节奏?饶雪空眉一挑,对那两个正过招的男人叫了一声,“我下去看看美人,你们继续打着。”

她转身下了甲板,韩渐离一拳挥向靳啸寒的下巴,嘴里问道:“什么美人?你小子难道又招桃花了?”

靳啸寒脚下一退。避开了这一拳,冷声哼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饶雪空下到了二楼船舱,因为一楼多是水手船员,放这么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在那边也不合适,所以就让她住到了二楼的一间船舱里。二楼的是那几个婆子。厨娘,还有多是放货物的地方。

舱门打开着,饶雪空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舱门不远守着两名士兵,见饶雪空过来纷纷向她行礼。

饶雪空摆了摆手,进了那间船舱。

那少女正想冲出来,被叶婆子拉着,因正对着房门,饶雪空刚走进去便对上了她的目光。

少女本来低泣着又叫着要出门,一眼看到一位绝美女子走进来,一时间就愣住了,哭声叫声都嘎然而止。

“你要见我?”饶雪空进了门便施施然走到桌边坐下,清清站在她后面,跟着说了一句:“这是我们家夫人。”

那少女好像有点不敢相信,“夫、夫人?夫人是这艘船的主人?”

她的声音倒是好听,黄莺出谷,清脆娇俏。

“怎么,不相信?”清清横了她一眼,不知为何,跟在饶雪空身边久了,她对这种又柔美又娇滴滴动不动抹眼泪的女人没有多少好感。

那少女慌忙摆了摆手,“不是不是,只是不曾想这船的主人竟然是这般美貌而年轻的夫人。”说着,她走到饶雪空面前,盈盈福了一福,道:“东图秦家云烟见过夫人。”

饶雪空挑了挑眉,“东图?”

秦云烟心头一跳,竟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年龄与她相仿的年轻夫人气势惊人。

“云烟知错!”她立即改口道:“大昱,大昱。”

东图已经不存在了,东图的国土已经尽数列入了大昱,哪里来的东图秦家。

“你叫秦云烟?”

“是。”

“怎么会在这海域出现?”

秦云烟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当时战火初起,家父便觉得东图必败,所以早早就收拾了家业,带着族里所有人先行迁到了大昱。只因随行所带之物太多所以选择了走水路,不料中途遇上了风雨,乱了航线,误入了海盗的地盘,这才落得这般下场。”

饶雪空的目光再次落在她那双柔白的手上,问道:“刚一开始打仗时你们就迁出来了,大昱征战东图一仗打了近一年,凯旋到现在也已经过了数月,你们走水路,是怎么走的,竟然时隔这么久还在海上漂着?”

说谎也不用打草稿的,这是当她傻子呢?

秦云烟的手揪着自己的裙子,咬了咬下唇。

“当然,秦姑娘不说真话也是你的自由,幸好这还未出了大昱的海域,据说船再驶半个时辰就到了大昱高埔城的范围,到时候我让人送你下船。”说着,饶雪空站了起来,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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