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丁兆兰没听出这话的不爽,而是一个人在那边想东想西的。

“大哥,你也别担心,月华那么优秀完美,展兄肯定会一见倾心的,到时候我们就可以风风光光的将她嫁出去了!”丁兆惠倒是没多大担忧,反而非常坚信自己妹妹的姿色。

白玉堂站在一旁默默冷笑,说实话他对丁家兄弟的想法并不看好,和展昭相斗多年,他非常清楚展昭的性子,至少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上次他打死说自己不愿成家那他就肯定不愿成家,既如此这月华妹子就算亲自上门也会被拒绝。

更不用说这两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兄长了,就算是疼妹妹也没必要疼成这样吧?作为他们的妹妹,丁家老三真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辽使入京

自从见到展昭之后,沉香的心里就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杨戬是他的噩梦,杨戬是他一生的敌人,如果他没有死的话,那么他将要用尽办法打败他,只有这样杨戬才不会危害三界……也不会危害到他的家人。

可是他又不明白了,为什么他誓誓旦旦的非要杀掉杨戬呢?是不是他其实也不是所谓的很博爱,他很自私,也很狭隘。他娘曾说过就算杨戬是三界大害也应该由玉帝王母来说,而不是他这么一个半仙来除害,这样只会让三界至尊不舒服。

对于天庭,三圣母杨婵很害怕,当年她娘瑶姬那么厉害都被天庭带走了,说实话家变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疤痕,就算日后成了仙也难以抹去。

在她脑海深处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天庭是打不败的,天庭至尊是不会容许有人忤逆他们的。

沉香近日来莫名其妙的折磨杨婵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她就劝沉香去天庭找哪吒聊聊。

沉香来到哪吒府邸的时候,正好看见哪吒在那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

“哪吒兄弟,你怎么了?”沉香上前一步,一脸古怪,在他印象中哪吒从来不会这样借酒浇愁,现在这样看起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哪吒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想喝酒,想喝醉!”

“为什么?”沉香不解道。

哪吒本欲说出原因,可是却在看见沉香的时候脸色白了白又只得摇摇头,他怎么好说?之前他告诉他爹看见了杨戬,后来他爹安慰一通,可现在越想越觉得不对,喝了点酒他就想到了封神之战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杨戬顶天立地武艺高强,就算日后疏于练武,可也不会那么快就败下阵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沉香看着哪吒又喝了不少酒,皱了皱眉,这哪吒兄弟到底是怎么了?

“杨戬……你那么厉害,肯定不会……不会死……”哪吒打了一个酒嗝,然后醉倒在石桌上。

这醉倒之前所说的这句话却让沉香心里涌起了惊涛骇浪,杨戬?杨戬一定真的还活着?连哪吒兄弟都这么说,那杨戬肯定没死,肯定还活着!

来不及等哪吒酒醒,沉香就急急忙忙往凡间飞去,准备找到龙八,待找到展昭之后便将他带上天庭接受审判,恶狠狠的咬咬牙,沉香觉得应该像八太子说的那样,像那人那么作恶多端的真应该被拿去塞北海眼!就算不去塞北海眼也应该将他囚禁在天牢里面永无出来之日!

“沉香……你跑那么快作甚?”哪吒迷迷糊糊之间喊了一句。

“杨戬,杨戬他还没死!”

“什么?”瞬间就醒,哪吒站起身,满目惊悚,“他怎么会没死?”

丁家兄弟为了赶路直接错过了宿头,对此白玉堂恨得牙痒痒,他现在就想到了和展昭赶路时的好处,虽然他不喜欢展昭,但是不可否认展昭真的很大度,不管他在路上怎样故意使绊子,结果展昭都是能无视则无视,实在无视不了才会和他说几句。

至于住宿问题,白玉堂从来都是挑好的贵的,赶个路也是能轻松就轻松,就算有意见也只是说说而已。

在林子里生了一堆火之后韩彰就打着哈欠去睡了,至于丁家兄弟现在也都去做嫁妹妹的美梦了。只有白玉堂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玩着树枝。

林子里忽然发出一阵怪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跌跌撞撞的朝着白玉堂他们这边跑过来。

那男子跑了几步就一下子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呕着血。

“你?”白玉堂发出一个音节之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倒是丁家兄弟有经验,丁兆兰忙着扶起那男子,问道:“你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那男子出气进气已经越发的困难,但他还是强忍着开了口:“我……辽…使……夏…酒……问题……无毒……”谁成想,这人就说了这么几个字,然后就没了气。

“什么辽使?什么酒问题又无毒的?”丁兆惠一头雾水,这人说的话他完全没听懂,单独拆开都能听懂,但是这一联合在一起就完全不懂了。

摸着下巴,白玉堂分析道:“若说辽使的话,我倒知道一点,听说近日的确有辽使要去见小皇帝,至于酒什么的,会不会是酒有问题,但是酒有问题又是什么问题?”

“但这人又说了什么‘我酒’‘问题’,如果酒无毒,那么又会是什么问题?”丁兆兰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韩彰倒是无所谓的摆摆手,“算了,好好安葬这人,然后去找展小猫,他是朝廷的人,将这个问题告诉他不就没我们事了吗?”

“韩二哥说得对,就这么办了!”丁兆惠一脸赞同,他们这些人都怕麻烦,现如今可以把麻烦给开封府,那何乐而不为呢。

这么说起来倒也是这样,白玉堂也不反对,几人合力将这人带去安葬,这么一来谁也没了睡意,倒不如直接朝着汴梁赶去。

辽使入京是一件大事,可这种事情和展昭没多大关系,原本赵祯封他的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可最后借调给了开封府,既然借调给了开封府,那就是开封府的人,和宫里没多大关系。

今天晚上辽使来了,皇宫办宴招待,所以此时此刻的皇宫里面可谓是忙得热火朝天,而作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的展昭倒是能在开封府里面偷得浮生半日闲。

按照正常情况,展昭是不会在屋里待着的,但他的确是有些不舒服,魂魄不全的下场就是体质不好,之前不过追了一个凶手,结果后来竟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对此,展昭只得皱眉,自从上次启动了一下天眼之后,他就觉得现在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果然肉身凡胎和半仙之体区别太大。

“展大人,白玉堂又来了。”

衙役禀报了一声,然后白玉堂、韩彰和丁家兄弟就走了进来。

“展兄!”丁家兄弟忙着拱手。

“原来是丁氏双侠。”展昭舒展眉头,颔首笑道:“不知两位有何贵干。”

“和这只猫说这么多作甚?猫儿,五爷我来告诉你,之前我们在路上遇见一个人,他只说了‘我,辽使,夏,酒,问题,无毒。’我们只是来带给话的,至于要怎么处理就都是你的事了!”

酒有问题又无毒?这是什么意思?展昭对白玉堂语气里面的无礼直接无视,转而专注的思考那人话中的意思,如果按照正常的推理来说应该是辽使送来的酒有问题,可这酒又有什么问题。

展昭半眯着眼,朝着众人行了一礼,“多谢诸位前来报信,展某现在立刻前去皇宫阻止歹人阴谋!”说罢,展昭施展轻功飞身而去,今晚就是辽使的宴会,时间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夜宴贡酒

今夜,偌大的皇宫内,众多宫殿内皆灯火通明。

上好的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一条巨龙昂首仰望,巨龙口里放置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不过只是用作装饰而已,却突出了极尽的奢华。

当然,这奢华只是拿出来宴客的,平时金色巨龙口里夜明珠还是收起来的。

盘龙为顶、红木粗柱为支撑的宣和殿内宴会正进行的热闹,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席间觥筹交错,众宾客言语欢畅,就算是平日里互相不对付的大臣也都强撑笑容以示其乐融融。

“辽国使者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声音传来,一众身穿契丹服的辽国使者走了进来。

敬完该敬的礼,走在最前面的辽使上前两步,用一口流利的汉话说道:“这是辽主命我们带来的百年老酿,虽只有三坛,但已是珍品。”

说完,辽使手一挥,立刻就有三个人抬着三大坛酒走了进来。

酒坛子很普通,带着一股朴实感,明明是封着坛口的,可还有酒香不断四溢而出,萦绕在整个大殿内,光这么闻着人就觉得好像已经醉了。

“好酒!”庞吉激动说道,他爱酒,每次贡酒都会贪下不少,通常爱酒之人也是品酒的行家,只这么一嗅顿时就知晓这是好酒,难得的好酒!

一众大臣也忙着点头,的确是好酒,光这么闻着就觉得全身酥软醉意朦胧。

辽使掀开封泥,只闻得一阵扑鼻的香味,隔得近的人几乎都要栽倒在地,赵祯点点头示意御医上前验毒。

御医走近酒坛,闻着酒香,脸色不由得变得酡红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酒喝多了,而那辽使依旧面不改色,殿内宋臣窃窃私语起来,说那蛮夷之人果真酒量惊人。

酒从坛中倒入一个个制作精美的银杯里,很快,银杯里就省满了液体,其实这样看似奢华的器皿不过是为了验毒,银器是验毒的第一道,第二道则是御医用银针挨个在杯盏中走一遭。

验毒完毕,全部无毒。

办妥这些后,几十个杯盏便由宫娥们端着分到每一位大臣前。

辽使看见宋朝众臣陶醉的样子,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不过很快又变得面无表情。

“好!给诸位大臣每人倒一杯!今夜不醉不归!”赵祯一脸喜悦,他不是爱酒之人,但是这酒香闻着的确很舒服,他也不是吝啬之人,秉承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态他让内侍倒酒。况且辽国一向不把大宋看在眼里,这次居然送来贡酒,实在是让他欢喜十分,闻见这扑鼻馥郁的香气,他第一个端起银杯。

“等一下!”人未至,声已到。

展昭连官府都未换上,就这么穿着一身普通蓝衣从黑夜中飞身而来,幸好匆忙之余他还记得带四品带刀护卫的腰牌,不然就只得硬闯这重重护卫下的皇宫了。

赵祯皱眉放下酒杯,叱喝道:“大胆!何人竟敢夜闯皇宫?”

“微臣展昭,有事来奏,因事态紧急,所以不得不在夜宴之时行闯宫之事!”

展昭上前跪下解释道,无意中瞥见那辽使略显阴森的表情,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人并不像是表面那么平淡无比,内在怕是不简单。

“什么要事竟让展护卫闯宫?如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怕是这罪名落到身上可就不轻了!”庞吉一吹胡须,满脸的不耐,他本就厌极了开封府,能找到机会排挤一番那么就要狠狠的排挤。

包拯摇头,语气却极其严肃,道:“展护卫,快解释吧!”

缓缓扫了一眼诸位大臣身前放置的酒杯,还来得及时,这些东西都无人动过,看到这,展昭略微松了一口气,解释道:“因为这酒不能喝,喝了就会出问题。”

“胡说!”庞吉一拍桌子,怒斥道:“你这简直就是胡言乱语!酒里可无毒。”

庞吉的话展昭也没有无视,而是认真答道:“并不是只有毒药才能害人,这酒年份极高,少说也是好几百年的,一般的人喝了绝对承受不住。”

赵祯不解,问道:“展护卫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般凡人命数不过百年,而这百年的凡人去吃喝放置了几百年的东西,这样就只会收了凡人的命。”

“展昭,你说的如此言辞凿凿,又有何证据?”庞吉转转眼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是就这么放过开封府也实在太不是他的作风了。

“证据……展昭拿不出来。”展昭无奈。

庞吉果然大怒,“大胆,你竟敢——”

“不过马上就可以拿出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展昭身形一闪,直接抓住了辽使身后一人,这人就是之前抱着酒坛走进来的侍卫。

抓住这人,那辽使身形也迅速动了起来,衣衫下肌肉暴起,杀气骤然倾泻而出,左手成刀一个手刀就猛地朝着展劈下去,与此同时右手猛地腰间拔出一把暗藏的匕首。

双管齐下,这人武艺竟如此高强。

展昭面色严肃冷静,左手抓着那辽使身后之人,右手巨阙并未出鞘,剑鞘左右一晃就挡住了辽使的手刀和匕首。

辽使皱着眉冷着脸,手下招数一招比一招狠,展昭身高本就不矮,可这辽使竟然比他还高出半个头,而且一身的蛮力,所以眼下他也只有格挡,毕竟手上还提着这么一个人,一时之间无法将这人扔出去,那么就只得仗着身形灵活将这人制住。

想到就做,展昭身子一转,忽地一滑,就从辽使左边腋下而过,瞬间来到他身后,然后右手指尖运起内息,噗噗两声就点了辽使的穴道。

这场打斗就此结束,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展昭走到庞吉面前,不顾庞吉那铁青的脸色,拱手微微一笑后便端起了他面前的那杯酒,然后直接灌进之前提在手上的那个人嘴里。

酒一灌下去并没有立刻起效,那人一脸惊慌,不停的将伸进嘴里做呕吐状,看他这样是想要吐出之前入肚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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