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展昭是习惯了,无所谓,但是哮天犬却不乐意了,一边戳戳白玉堂的背,一边舞了舞自己手中的虎骨,说:“不许对我主人无礼!”

白玉堂眼眸睁大,打量了一下哮天犬,挑眉问道:“你主人?莫非就是展小猫?”

“我主人不喜欢猫,我也不喜欢猫,所以你以后不许用‘猫’来称呼我主人!”

居然威胁!白玉堂不怒反笑,冷笑一声,“那五爷我喊了你又要怎样?”

哮天犬立刻怒火冲天,磨着牙道:“你要是再喊,我就,我就咬死你!”

后面两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在争吵些什么偏题的东西,展昭的确是有些听不太清楚,扑天雕飞得太快,耳边风声太大。

“主人,这个白玉堂就是你新认的朋友兄弟?”坐在展昭前面不远的三首蛟扭过头问道:“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且说话还那么讨人厌,真不知道主人你怎么会对这种人那么包容理解?”在三首蛟的印象中,白玉堂这种类型的人他从未见过,虽说新奇,可他莫名的不太喜欢。

这个问题三首蛟并不是第一个开口询问的,展昭以前也回答过,所以这次依旧是不假思索的回道:“说起来也可笑,白兄是一个好人,展昭也的确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可有些时候展昭也是会发火的,之所以不会对白兄真的发火,恐怕最大的原因就是白兄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相信我。”

三首蛟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看到展昭无意识蹙起的眉头时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以往的千余年里,杨戬身边没有几个人相信他,所以他最缺的就是‘相信’。

不管是杨戬还是展昭都极其渴望能有人真正相信他们。而他们也能为了真正相信他们的人而付出一切。

他们都孤独寂寞多年,也被误解了多年,现如今只要随便一点温暖就能让他们舍生忘死赴汤蹈火,这是悲哀也是必然,人世间再怎么冷漠黑暗也比天庭温暖光芒。

“说实话,刚拥有千年记忆时,我彷徨了很久,不知道什么是实什么是虚,就好像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后来又想了很久,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那又如何,我依然是我,就算我不是杨戬也不是展昭,但只要我是我就足够了。”

想到自己曾经的彷徨和胆怯,展昭一时之间有感概也有落寞。

“我是我?”三首蛟眼珠转转又重复了一次,似有明悟,“怪不得佛教那些人总说什么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对了,道家还说什么本来无一物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都哪跟哪啊?怎么连活了数万年的三首蛟也开始扯东扯西的,展昭无奈了,说:“我的意思是只要找准自己的本心,那么外貌身世名利就都是虚无,和自己无关。”

驮着几人的扑天雕听了半天也一脸茫然,他们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的,简直比他还不靠谱。

驿馆里,已经深夜却都没有任何人去休息,全都沉默的坐着,除了开封府众人之外,还有北侠欧阳春、丁氏双侠、陷空岛四鼠和闵秀秀等人。

一个肤色偏白的年轻人按着眉头,有些着急在原地走动着,“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白大侠还没有回来?”

“颜大人,你别转了好不好?”

被颜查散转得头晕眼花的徐庆受不住焦急和怒气,猛地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随后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瞪大虎目后看了众人一眼,又忙着伸手按上眉心,故作一副头痛不行的样子。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白兄。”颜查散毕竟只是一个书生,被徐庆这样的武夫发怒给吓了一大跳。

“颜大人,有些事我们越说越担心,五弟他也实在是太莽撞了,唉!”卢方毕竟是大哥,还能保持稳重,可手无意识的握紧还是表现出他现在的极度不平静。

闵秀秀擦擦眼角的泪水,道:“冲霄楼机关重重,襄阳王府高手如云,五弟他怕是……”说到最后,就连闵秀秀自己都说不出话来了,只剩下抽泣。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包拯眉头皱紧,现在没了展护卫,难道连白大侠也……

作者有话要说:

☆、中毒?

公孙策放下手中已经捏出汗水的书籍,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也别太担心,白老五应该没事的,他学了那么多年阵法机关,区区一个冲霄楼应该没问题的吧。”欧阳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胡须,略带不确定的说道。

欧阳春这话一说,不少人的心似乎又安了一些,眼下也只能抱着侥幸心理。

扑天雕抖抖背上的羽毛,将四个人给抖了下来。

“你搞错没有?每次都来这招?”哮天犬顺着扑天雕的背滑了下来,手里嘴里又是不少的羽毛,顿时气愤的吵闹了起来。

“这样最方便。”扑天雕毫不在意的扭了扭脖子,一阵褐色光芒过后,就化作了成了眉宇之间英气极重的少年。

大变活人!白玉堂两眼有些发直,以前从未想过大变活人的事情,现在他居然看见了,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三首蛟翻了一个白眼,踹了一脚扑天雕,“你怎么又光天化日的用法力?小心闹出事之后又让主人给你担麻烦。”

扑天雕忙着躲开三首蛟的长腿,略带无辜的说道:“以前不都这样吗?随便飞随便跑随便变?”他表情无辜,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引得三首蛟和哮天犬火大暴躁,恨不得一起踹他几脚。

“旧天条对仙人的约束并不算严,但新天条可不一样,稍有不慎就是犯了天条。”展昭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看了看扑天雕,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要不为了让你们几个日后都不犯错,我把新天条抄一次给你们。”

“不不不,我和三首蛟不用,我们都知道。”

哮天犬嘴角抽搐几下,想到那承载新天条的七彩神石上密密匝匝的东西时,一阵头痛,幸好当初杨戬改天条时他和三首蛟看过这些东西,不然现在他们两个也只有哭的份。

承载着新天条的七彩神石是当年女娲留下的,其中蕴含了女娲的意志和她对天地之间稳定秩序的期望,后来这东西又落到了阐教手里,辗转几次又到了杨戬手里。当年杨戬本是为了他妹妹的安全才悄悄把这七彩神石放在华山里,以图保得一方生灵平安,这本是无心之举。

后来杨婵思凡被压在华山下,而杨戬也发誓一定要改掉天条,所以他又去了华山,把七彩神石上面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番又埋下,就待华山被劈山开,承载着新天条的七彩神石变成天条飞入天庭,加上他司法天神的气势,这新天条不过眨眼便就会强势的替换掉旧天条。

扑天雕眼睛瞪得老大,伸出一根手指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也就是说只有我需要了?”

展昭严肃的点头,扑天雕只觉得自己头晕眼花,旧天条他都没看完还看新天条,搞错没有?而白玉堂也站在一旁一脸茫然,他现在只想知道这猫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怎么会这么神秘?

屋内数人坐着,几人焦急几人担忧,原本正闭目养神的欧阳春却忽然站起身,拔出大刀就往外面走去。

“展兄弟,白兄弟?”走了几步,欧阳春一脸惊讶。

他本来还以为是一些宵小之徒,却没想到来的这两人其中之一竟然是已经失踪一年的展昭,而另外一人则是差点就被他们断定不会活着回来的白玉堂。

“欧阳大哥?”展昭也有些吃惊,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能再遇见这个当年他行走江湖时对他颇为照顾的大哥。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欧阳春满脸激动的走过去,一人给了一拳头,男人之间的友谊和情感通常都是打出来的。

展昭倒没什么,揉了揉肩膀就没事了,但白玉堂却被这一拳头打得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哎哟,白兄弟你怎么了?没事吧?”欧阳春大大咧咧惯了,此刻急了拉过白玉堂上下打量。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白玉堂一脸无所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没事就好。”欧阳春大掌又拍上了白玉堂的背,这重重的一下,白玉堂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白玉堂还没说什么,可欧阳春却黑了脸,“还说没事?我这么轻轻的一下你都站不稳了!快走快走,你大嫂在里面,让她给你治治。”说着,欧阳春左右手各拉着一人往屋里走去。

紧跟着欧阳春走出来的就是陷空岛众人和开封府众人,丁氏双侠则被挤到了后面。

“展护卫?”四大校尉直接无视了在黑夜里白花花的某人以及展昭身后的三个穿着打扮怪异的人,反而将视线注意到了一身蓝衣的展昭身上。

公孙策不掩激动,满目震惊,“竟然真的是展护卫?”就连一向喜行不露于色的包拯脸上也染了笑意,这笑意明明显显,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当看到所有熟面孔时,白展二人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可随即胸口就是一阵刺痛,两人皆蹙紧了眉头想说点什么,话还没说出来,两人又剧烈咳嗽起来。

闵秀秀见两人面色渐渐泛紫,立刻惊呼一声,“这都怎么了?”

展昭退后一步,袖一挥,右手挡在面前,艰难说道:“卢大嫂先不要过来,我们怕是都中了无色无味之毒了。”

白玉堂想说什么,一张口就呕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也渐渐撑不住往下滑去,幸好右手握着的画影还能支撑起他半跪在地,他深吸两口气,说:“中毒……会是什么毒?我们……难道是那个盒子?”

他这么一说,展昭也立刻反应过来,他们两人共同接触过的东西就只有那个用来装盟书的盒子,掏出盒子,展昭将它放在地上,而自己也不得不半跪在地。

闵秀秀用手帕将自己双手包上,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盒子,放在鼻下闻了闻,随即她一脸震惊的看向众人,“这上面无毒!”

“怎么可能?”

展昭瞪大眼,有些像是受惊的猫儿,或者说他也的确是受了惊吓,就连他这么冷静的人都冷静不下来了。他忙着接过盒子放在鼻下,这盒子闻起来只有一点木头味,其他的什么气味都没有。

闵秀秀皱着眉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拉过展昭的手就开始搭脉,片刻后表情凝重起来,“怪了,你脉象并未显示中毒。”说完她又拉过白玉堂的手,也是同样的脉象并无中毒现象。

没有中毒,那这胸腔又怎么会火烧火燎的?现在就连头都痛了起来?白玉堂并不怀疑他大嫂的医术,他现在猜测他们可能是中了一种比较稀奇的毒药。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这句{男人之间的友谊和情感通常都是打出来的}不得不挑出来说说,这简直太有爱了!!!!!!!【坏笑ing】

☆、移神大法

“如果不是凡间的毒药,也不是……那我们,难道是它?”展昭起先是自言自语,后来说着说着就忙着摊开手,果然看见掌心一条黑线若有若无。

“这,这是什么?”白玉堂捂着胸口,难受得不行,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现在情绪一激动就会全身难受,一冷静下来,身上的难受就又轻松了不少。

看着掌心的黑线,展昭皱紧眉头,“这种黑线也叫做傀儡线,其实就是一种法力的操纵,也可以叫做移神大法。记得去年皇宫里的那些假辽人中就有傀儡人,他们的身上说不定也有这种傀儡线。”

白玉堂有些担忧,他可不想这么无缘无故的就变成他人的工具,想了想便问道:“这玩意能解吗?”

“有些麻烦,不过我们还是先要打开这盒子取出盟书,免得他人也像我们这样。”

闵秀秀忙拔下头上一根发簪,递给白玉堂。

为了其他人也只有这样了,白玉堂忍着胸口的灼痛和头晕眼花,拿着发簪开始开锁,这盒子上的锁并不难解,依照他的本事来说没几下就能打开。

“我来开盒子。”展昭抢先一步说道。

“还是让我来。”白玉堂护住盒子不愿交给展昭。

“你知不知道这一打开的后果,白兄!不要和我抢了,让我打开。”

白玉堂瘪瘪嘴,一脸不满意,“你既然知道还和我抢什么?五爷我精通机关,你一只什么都不懂的猫儿还是一边去,免得被这机关给吞了!”

“展某退让一步,一起开!”

咬牙,白玉堂摇头,但是展昭眼神太严肃也太冷静,让白玉堂有种坳不过他的感觉,最后也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开盒子应该更能降低点危险。

看见他们决定了一起开盒子的事,众人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里,不知道接下来这盒子里究竟还装着些什么东西。

缝隙一点点的变大,里面的东西似乎即将就能看到。

嗖的一声响起,三个小亮点从盒子里冲去。

来不及说话,两人忙着侧身避开,而这盒子也自己打开,从里面窜出了一条斑斓大蛇。

一看到这蛇,不少人的脸色都吓白了,这么大的蛇是怎么从那里面窜出来的?

“这什么东西啊?蛇不蛇妖不妖的?”三首蛟看见这边形式不对,忙着跳了过来,一脚踢飞了那条大蛇,谁成想他这一脚居然把蛇踢到了扑天雕头上。

原本正在发呆的扑天雕忽然感觉到头上落下了一个什么东西,他伸手去抓,一抓起来就是一条蛇,霎时间,扑天雕黑了脸,将这蛇狠狠扔在地上,还踩了几脚,“我这辈子最讨厌蛇了,小时候差点被它们给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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