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还边吃边揉, 累着你了,”祁燃捏捏顾寒的脸颊,“老公, 我好想回家呀,一想到回家我就好开心。”

“原来燃燃这么恋家, ”顾寒搂着祁燃的腰,“那以后我们下班就天天挤在被窝里面, 睡觉,或者看视频, 哪里也不去。”

“好呀, 老公怀里热乎乎的,我很喜欢。”

祁燃吻过顾寒的唇:“每次和你抱在一起, 我就想睡觉,嘿嘿。”

顾寒窝在祁燃怀里撒娇,不想睡觉了, 祁燃拍拍顾寒的背:“顾宝贝乖,快睡吧, 下午两点才能吃东西, 你两点再起来,哼, 你还没睡饱呢,我都提前亲你了,你再不乖, 我不理你了, 也不抱着你睡了。”

顾寒最怕祁燃不跟自己亲热了,祁燃刚说完,顾寒就把眼睛闭上, 挤在祁燃怀里乖乖地睡了。

上午十点,五红先接于深去买点东西,再去建宸,路上,于深问五红:“你确定周澄手底下就那两个混混吗,就没别人了?”

“没有,我都问过了,如果真的有,我就不可能遇见那帮人两次,人手多谁不到处做事,还至于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吗?”

五红说:“深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房地产圈干这种营生的不只有周澄一个,因为周澄开价偏低,所以那些人根本不愿意给他干活,这是这俩人太缺钱了,所以,睿皓下面就这俩人,现在他们俩是我的小弟,别说敢不敢找顾总和他媳妇的麻烦,就是敢跟我大声说话,都有他们受的。”

“你很有本事嘛,”于深笑了,“不愧是我的五红。”

话说完,于深又低头擦拭手上的金戒指,很专注,五红从后视镜里看到于深盯着戒指出神,试探着问:“深哥,又要回香江去看望嫂子了吗?”

“先不去了,顾寒有麻烦,我怎么能扔下他不管。”

于深指腹摩挲着发亮的戒指,轻喃:“我的珠珠,你在想我吗,我这些天,常梦到你。”

五红叹了口气:“要是嫂子当年想开点就好了,深哥,你别太难过了。”

于深唇上笑,眼里却是很哀戚:“是的,差点就结婚了,我的傻珠珠,她还说和我结婚以后,要生一个和她一样漂亮的女儿........没关系,我等珠珠来接我,我们下辈子再结婚。”

五红抿了抿嘴,不再开口,生怕继续伤害于深,一路无言,直到建宸,五红才简单和于深作别离开。

自从爱人消逝,十几年过去,于深离开香港,每逢珠珠的生日才回去为她扫墓,于深很少流泪,忘情地工作,像是已经离开那段阴霾,其实他自己知道,阴霾从未离开,因为念念不忘,思念总是历久弥新的。

于深盼着弥留之际,想知道珠珠会不会来接他。

于深走进建宸园区,和门卫打了招呼,低头看了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勾唇微笑,柔声道:“珠珠,我要继续上班了,今年我要等你过完生日才回港哦,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于深吃完饭懒得回家,一宿没睡,头有点晕,打算在办公室补个觉,上了楼,刚坐稳,程丹就发了消息来:「于经理,今天有空吗,我请了假,有点事情想和你见面说。」

于深觉得办公室的椅子不舒服,就去了顾寒为于深预留的房间里,已经躺在床上了,回复说:「我现在有点累,想在公司睡一觉,如果你不介意,你现在可以到建宸来,不然我们只能晚上约见了,睡醒之后,我还有很多的工作。」

程丹有点迟疑:「我可以去吗,听说那两个曾服刑人员住院了,如果是真的,那我就能来,我担心被跟踪,最近周澄的脾气很大,我不能节外生枝。」

于深:「他们不会再跟踪你了,我的人已经在医院跟这两个人谈过了,嗯,我想起来,他们是有案底的人,很巧,我的人也是,谈过之后,事情就全部解决了,如果你有什么行程,放心地做就好。」

程丹回复:「那好,我二十分钟后到。」

于深:「在建宸园区报我的名字,安保人员会打电话给我,你就可以进来了。」

程丹很守时,二十分钟后如约站在于深面前。

于深抬手,掌心朝上,礼貌地指着办公桌旁边的沙发:“请坐,我的办公室不算大,抱歉,看起来确实有点拥挤。”

程丹笑笑:“于经理的办公室都赶上我在立天租的房子里的客厅了。”

“那看来我的老板对我还是很好的,”于深给程丹沏了茶,“希望你也早日跟着这样的好老板,我想顾总和顾总的公司,人品和待遇,你都略有耳闻吧?”

“是的,我听说很久了,也很羡慕,但当时只想着让祁燃赶紧过来,别再糟蹋身体了,至于我的事,现在再考虑也不迟,说正经的,我看周澄现在气数已尽,只是他不自觉。”

程丹接了于深递过来的茶杯:“于经理,昨天的前瞻让周澄很恼火,媒体都传疯了,周澄颜面扫地,好几个投资商当场撕合同撤资,他果然来问是不是建宸下的手,我找了个托辞,把这件事转移到他的合作商那里去了,睿皓在商界没什么好朋友的,只有那一个。”

于深勾唇:“让我猜猜,是不是,永利房地产?”

程丹点头:“是的,现在我要着手的就是拆掉睿皓最后的合作伙伴,把他架空,到时候,我们对睿皓做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当然,这是一场豪赌,我不确定周澄会不会亲口质问永利房地产的老板,我只能假定他不会,所以,我不保证这件事是百分之百成功。”

程丹说:“如果事情成功,下一步我交给建宸,一旦失败,后果由我来承担。”

“我很欣赏你,程丹,”于深抱着胳膊,打量着程丹,“你敢想敢做,注定是个了不起的人。”

“于经理,说实话,我恨睿皓,这么多年在睿皓工作,拿着上万块的工资,数着这些脏钱,时时刻刻都让我感觉恶心。”

程丹坦白:“为了得到周澄的信任,我也插手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不犯法已经是我的底线了,置周澄于死地,把祁燃安全送出睿皓,我不管祁燃去哪里上班,只要他能离开睿皓,能安全就好,这些事,都是我为了我的良心忏悔。”

“每个人都有一些身不由己的事,别太自责。”

于深坐在程丹的对面:“如果天遂人愿,建宸的总经理也不会是我,所以,不用觉得对不起谁,在名利场,这场金钱的游戏里,只有输赢,没有对错。”

“谢谢你的开导,我敞亮多了,”程丹在办公室里放松了很多,很自然地翘起长腿,“于经理,我还有一件事要说,我找到了一些关于睿皓营收的明细,在财务那,有很大一部分的流水一开始是空账,数额非常巨大,归类记载都很不清晰,我就开始怀疑了,后来我用技术手段查了查,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事情。”

于深很温和:“请说。”

“周澄参与洗钱,”程丹直言,“那笔空账流水来源境外,如果我们收集到这个证据,那周澄就死定了。”

于深朝着程丹伸出手:“我愿意为你提供能力范围内的一切帮助,我想,顾总也会和我做一样的决定。”

程丹握住于深的手:“我一定尽力而为。”

每一个和于深做过合作伙伴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感觉到他一直奉守的“士为知己者死”,义气和忠诚,让每一个人都认为于深是个了不起的人,也会自然而然地对他忠诚。

医院里,顾寒一整天就是睡觉,给祁燃喂了饭,帮他揉肚子,然后揉着揉着,就在祁燃怀里睡着了,不分白天黑夜地做梦,可能是因为在祁燃怀里有安全感,顾寒再也没有做把他吓醒的那个噩梦了。

熬液太厉害之后,顾寒一直没有精神,也没精力看手机,一直睡到第二天九点,医生都已经给祁燃拿完了药,顾寒才真的清醒过来。

“老婆,看我睡的,都要昏头了,”顾寒抱着祁燃亲了亲,“今天胃里怎么样,还难受吗?”

“毕竟刚做完手术嘛,也有一点点,不过比上次住院已经好太多了。”

祁燃精神很不错,抱着顾寒的腰,柔声撒娇:“顾宝贝,你睡觉的时候真的可爱,像小狗一样往我怀里钻,你这次还说了几句梦话,你说你好想我,好爱我,嘻嘻。”

“小狗往你怀里钻过吗,”顾寒哼哼,“老婆,我好嫉妒,它比我早很多年拥有老婆了。”

“它只能四条腿走路,不会说话,需要靠我开罐头才能吃饱,每天等我回家才能玩的开心,”祁燃捏着顾寒的脸颊,“老公,你也要这样吗?”

“汪汪,”顾寒闻闻祁燃的颈子,舔了舔,“老婆香香,小狗很喜欢。”

“老公,我们回家吧,”祁燃掀起衣服,给顾寒看看肚子,雪白的腹部隆起,祁燃委屈巴巴的,小声说,“我胃还胀,老公,回家给我揉揉。”

“燃燃的胃这么胀吗,”顾寒小心翼翼地摸着祁燃的胃,轻轻地按一按,“肚子都鼓起来了,这怎么办,老婆,我们要不要,再住一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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