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该想着燃燃的情绪还不太好, ”顾寒把祁燃抱在怀里,柔声道歉,“我去的太久了, 抱歉燃燃。”

祁燃没有怪顾寒,也没有不开心, 被顾寒抱着,祁燃就有安全感, 他在身边,胃痉挛的痛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燃燃是不是太疼, 没力气说话吗?”

顾寒摸着祁燃的胃, 很担心:“用热水袋捂着也没有好一点?”

祁燃摇摇头:“没有,老公。”

顾寒皱眉:“那我帮你揉也不行吗?”

祁燃还是摇头:“嗯, 没有好一点。”

“那我让医院的人过来给你打解痉针,你不能就这么疼着,”顾寒说, “那边有家庭医生服务的,燃燃不要害怕, 荣轩的医院是整个立天唯一有家庭医疗资质的。”

“有你在, 我就不害怕,”祁燃搂着顾寒的腰, 身体完全陷入顾寒的怀抱里,“老公终于回来了,好想你呀。”

“以后我一步都不离开燃燃了好不好?”

顾寒拿起手机, 把电话打到虚荣选的医院, 等待接通时,顾寒还在抽空哄着祁燃:“我要做燃燃的小跟班,燃燃去哪, 我就跟到哪里。”

顾寒做这样的决定,祁燃真的很开心,但是祁燃也担心顾寒会不会太忙了,又要工作,又要把心思完全放在自己身上,不禁有些自责,低下头,挤在顾寒怀里,没有说话。

“小猫老婆又胡思乱想了吗,”顾寒笑笑,把祁燃往怀里推了推,把他抱得更紧一些,“我喜欢做老婆的小跟班。”

祁燃吻了顾寒的唇瓣,轻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可爱的燃燃宝宝,”顾寒把被子往祁燃身上盖了盖,“医院给过我答复了哦,很快就可以到这里,燃燃打过解痉针就不会痛了。”

祁燃点点头,乖乖地窝在顾寒怀里。

祁燃胃痛得很厉害,蜷着身体在顾寒臂弯里躺着,闭着眼睛忍痛,期间一直安安静静的,顾寒很心疼他,拳峰抵着祁燃的胃部,轻轻地按摩,尽管他说这次痉挛比较严重,怎么也缓解不了,顾寒还是希望自己能多照顾他一下,有人陪着他,爱着他,和他自己忍着病痛是两码事。

“老公,我肚子好疼,”祁燃轻轻拽一拽顾寒的衣襟,“可以抱我一会吗?”

顾寒起身:“老婆是想让我抱起来吗?”

祁燃点点头:“嗯,弯着腰坐一会,胃会舒服一点点。”

顾寒把被子裹在祁燃身上,俯身把他横抱起来,让他稳稳地坐在怀里,顾寒又拿起热水袋,轻轻地塞到他腹部那里,顾寒低头看着祁燃苍白的脸颊,心疼极了,揉着他的头发,轻声说:“小燃燃,你受委屈了,疼成这样,是我没照顾好你。”

“不怪老公,”祁燃忍着胃痛,还凑上去,脸颊蹭蹭顾寒的唇角,很勉强地撒了个娇,“是我太想老公啦,你在我心里,是世界第一好的老公。”

顾寒满眼宠溺:“真的吗?”

祁燃点点头:“嗯!”

顾寒勾唇:“谢谢燃燃,那我真的很开心。”

十五分钟之后,医院的人到了,祁燃晕针,不能躺下打针,顾寒就还把祁燃抱在怀里,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住祁燃的眼睛,柔声哄着他:“燃燃不怕,可能有点疼,没关系的,马上咱们就打完针针了哦。”

祁燃明明非常害怕,为了顾寒不担心自己,向他保证说:“我,我很勇敢的,有老公在,我不怕。”

“是的,”顾寒亲亲祁燃温软的脸颊,“我的燃燃最勇敢了,不愧是我家的宝宝。”

打解痉针是有点疼的,可能是因为祁燃肚子里太难受了,胃痉挛发作,还有点反酸,喉咙被涌上来的胃酸灼得发哑,他又发着烧,呼吸急促,浑身都没法放松下来,肌肉紧绷的时候打针一定是很不舒服的。

即便这样,祁燃也一声不吭,直到针筒里的注射液打完,医生开始处理医疗垃圾,祁燃才很有些委屈地挤进顾寒臂弯里。

“老婆不怕,有我在,”顾寒抱着祁燃又亲又哄,“老婆再休息一小会,肚肚就不痛了哦。”

祁燃柔软的唇瓣点在顾寒唇角:“嗯,我会乖。”

祁燃喜欢用脸颊蹭顾寒的脸颊,也喜欢蹭他的胳膊和手,还住院的时候,祁燃就这么把顾寒迷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现在的顾寒还是吃这一套,祁燃喜欢这样表达亲昵,顾寒也疯狂地喜欢被祁燃这样亲昵,被祁燃蹭蹭,顾寒开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寒,想不到你小子这么会哄老婆,”徐荣轩正好今天不怎么忙,就跟着救护车一块来看看顾寒,刚才盯着医生给祁燃打针,都挺紧张的,没顾上聊天,现在医疗垃圾也打包完了,徐荣轩看着他哄祁燃,笑说,“真是没看出来。”

“祁燃可是我的初恋,我不谈恋爱,你们去哪看我表现。”

顾寒也笑:“再说了,哄小朋友就是要这样,他才二十五岁,比我小十岁,就是小朋友啊,我的小宝宝怕黑,怕药苦,怕疼,当然需要我认真地爱着了。”

“也是,现在的人上哪找小十岁的老婆,”徐荣轩抱着胳膊,“顾寒,你可真有本事,祁燃这个人,我感觉在网上还挺有名的,年轻的小姑娘都喜欢他这张脸,×音上好多偷拍他的视频,多少人追他都没答应,就你有福气。”

“那可不,”每每有人提起祁燃的好,哪怕只是夸他长得好看,顾寒都很骄傲,“就是我有福气。”

“也有不少人追你,”徐荣轩说的是顾寒,其实话里是阴阳周澄,“不过你也真能管的住自己就是了,要不哪天职员背刺你,随便贴几张艳照,你的名声也就臭了。”

“我从小对感情的态度就是找一个好老婆,过一辈子,我要爱我老婆一辈子,这个观念直到现在一直都没变过,周澄是周澄,我是我,人和人哪能一样,”顾寒想起周澄那件事,冷笑一声,“荣轩,你可不知道吧,周澄前瞻会那事,这不是什么员工背刺,那是我和于深商量好之后找人干的,我的建宸受了多少年窝囊气了,我也想开了,商战起来,在名利场里,道德这个东西就只能当个爱好,我一个干房地产的,我只需要对我的住户和员工负责,睿皓怎么想,遭多大的灾,那我就管不着了。”

徐荣轩瞪大眼睛:“好家伙,你可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我到死都看不到建宸反击了,坐拥那么大的房地产市场,老板跟个孙子似的。”

“我一开始不是讲道德吗,”顾寒撇嘴,“人家烂透,咱去打架,不跟他们一样败坏吗?”

徐荣轩反问:“那现在你就心安理得败坏了?”

“对啊,”顾寒坦诚,“主要还是因为他们欺负我老婆了,他这胃病,要不是周澄一直压榨他,连病假也不给,他能天天疼得饭都吃不下去吗。”

顾寒抱着祁燃,让徐荣轩看祁燃发白的脸颊,一想这些事,顾寒就压不住心里的火,难得的发起牢骚来:“你当院长,见过几个病人这么年轻就天天胃疼到脸都发白啊,祁燃都这么疼了好几年了,我肯定饶不了周澄,周澄就算是因为输了名利场坐牢了,说难听点,就算他死了,他也赔不了祁燃的身体,我绝对不会让他善终的,为了我老婆,也为了本来不该是建宸导致的那场事故。”

“这就对了,”徐荣轩说,“要不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窝囊人呢。”

“那不能,”顾寒揉揉祁燃的背,像哄小孩似的轻拍着他,边跟徐荣轩说,“睿皓是下三滥,我去像个圣人一样跟睿皓讲大道理,他们也听不懂,我也累了,倒不如撕破脸,大家都简单一点。”

聊差不多,徐荣轩就说要走:“医院那边刚来几个病人,跟你一样能有vip房卡的那种级别,我得回去伺候伺候。”

“大早晨的,吃了再去吧,”顾寒指指门外,“我煮面。”

“得了吧,你做的饭我可不敢吃。”

徐荣轩想起来两年前在顾寒这蹭了一顿早饭,就是那个香煎鳕鱼,牛油果烟熏鸡胸三明治,加上一碗蔬菜沙拉,连汤都没有,那一顿饭,又干巴又寡淡,徐荣轩连连摇头:“我一会去医院食堂吃,你就会做干巴馒头夹一点油水都没有的半成品肉片,我可不吃。”

“徐荣轩,我跟你说,我有老婆了,我能给我老婆吃那个干面包吗,”顾寒驳道,“我学做饭了,你爱吃不吃。”

“哦,顾寒的爱心老婆餐,那我可得厚着脸皮来尝尝,就这么定了,改天我来,”徐荣轩穿上外套,“你再出门可得穿厚点,台风天之后特别冷,比过年的时候还冷,真邪了门了,尤其你爱人,他得多穿,胃不能着凉,他刚做完手术,一点凉的都不能碰,碰了就胃疼,到时候还得打解痉针,多受罪,你得细致点照顾他。”

顾寒点点头,问道:“那可以给我老婆揉肚子吗?”

“可以经常揉,”徐荣轩说,“就是得轻一点,别信他说使劲揉肚子舒服,那只是暂时的,对内脏不好的。”

徐荣轩走后,顾寒骨节分明又白皙的手在祁燃的背上轻轻抚着,问他:“燃燃,肚子有没有好好受一点呀?”

“嗯,”祁燃点头,“不怎么疼了。”

“小宝宝,现在有没有胃口,”顾寒说,“我可以给宝宝煮点西红柿鸡蛋面,你还发烧呢,吃饱饱就可以休息了,睡一觉。”

顾寒边说,边凑上去,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试了试,还是很热的,祁燃毕竟身体太弱,一发烧就很难轻易地退下去,好在他总算胃里舒服一点了,顾寒也松了口气。

祁燃趁着顾寒来贴额头,吻了他的唇瓣,小声说:“其实我想吃一点点,老公,我想喝热热的汤。”

“好,燃燃有胃口想吃东西,我就开心,”顾寒抱着浑身裹着被子的祁燃起身,“这次我抱着燃燃到客厅去好不好,这样燃燃坐在沙发上就可以看到我。”

顾寒这么说,祁燃真的特别开心:“好呀,我想和老公永远在一起。”

顾寒懂得祁燃的每一分小心思,懂得祁燃全部的脆弱,被心爱的人理解,算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最难最难的事情之一,理解万岁。

顾寒抱着祁燃下楼,两个人什么都聊,话赶话的,就说到入职的事,祁燃想收到离职通知之后立刻在建宸入职,但他也有一些自己的顾虑:“老公,建宸有没有那种小团体,那些人会不会排斥我,一开始我到睿皓入职,也有同科室的人不看好我,欺负我,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好难,下班之后总是哭,入职三个月之后才好起来,我有点担心,老公,我是不是又要重新经历一遍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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