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做做样子算了, ”于深不以为意,“周澄还真的会检查他们的工作进度吗?”

“那我不太清楚,大哥, ”五红说,“您有什么指示, 我直接转达他们就好。”

“让他们学乖点,”于深留下话, “敢碰顾总和祁秘书,就是找不自在, 要是你闲下来, 可以给他们讲讲我的故事,当他们开始了解我, 就不会打算得罪我了。”

“好,”五红答复,“我今天就跟他们说。”

于深挂了电话, 四五分钟的时间,咖啡也就送到了, 是人事部的陆明带上来的, 他把咖啡递给于深:“于总,我刚才去拿外卖, 看见你的咖啡也放在安保部那边,就顺便帮你拿了。”

于深点点头,接过咖啡:“谢谢。”

“那个, ”陆明说, “遇害的女hr,案子破了,是她丈夫做的, 她出轨了,她丈夫伪装成出轨情人约的她。”

“好的,”于深脸上风轻云淡的,“你去跟财务部说,拨点款项去给死者家里,拨十万吧,尽管人家去世的不体面,咱们的人文关怀得跟上。”

陆明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陆明走后,于深把消息发给顾寒:「案子破了,是我想多了,那个女hr是因为私人恩怨遇害的。」

这时候的顾寒还在陪着祁燃睡觉,手机就放在旁边,看了消息秒回:「祁燃安全了就好,我就不用老是悬着心了。」

于深:「我让财务拨款十万,人道主义关怀。」

顾寒:「很好,谢谢你能这么全心全意地为我分担。」

于深回了个笑的表情:「我应该的。」

顾寒回完消息,祁燃就醒了,伸着手要顾寒再抱紧一点。

顾寒索性让祁燃侧坐在怀里,结实的手臂揽着他的腰,顾寒柔声问:“宝宝,睡醒了吗?”

“头疼,”祁燃很委屈,“睡不着了。”

顾寒摸摸祁燃的额头:“燃燃还不退烧,要不要输点液?”

“不要,”祁燃把自己裹在小被子里,“不要见医生。”

“好好,那咱们不看医生,”顾寒揉揉祁燃的脑袋,“老公陪着燃燃宝宝。”

“老公,”祁燃忽然抬头看着顾寒,他漂亮的眼睛因为发烧有点红热,“你会一辈子这么爱我吗?”

顾寒点头:“会。”

祁燃又问:“只爱我?”

顾寒再次点头:“嗯,只爱燃燃一个人。”

祁燃很喜欢和顾寒一直单独在一起,像那个暴风雨夜,外头雷声滚滚,大雨滂沱,祁燃就这样挤在顾寒的怀里,捧起顾寒的脸颊,亲吻他的唇瓣,肆意地占有他全部的爱。

说实话,顾寒从不觉得祁燃太过黏人,从不抗拒他的占有欲,得到了祁燃的心,被他依赖,顾寒觉得那是一种恋爱关系之间的至高荣幸。

人活一次,无非追逐钱,追求好的生活,要是能有权,就顺便感受一下呼风唤雨的感觉,钱权到手,有机会享受过,日子也就快到头了,但当这些都拥有的时候,发疯地来一场纯爱,谈一场相互忠诚,相互奔赴的恋爱,这一生才叫圆满。

这也是顾寒在追到祁燃之后,常常觉得人生圆满的缘由。

这一下午,祁燃发烧一直不高不低,也没到三十八度,不能吃退烧的,但温度也不见低,他特别难受,头一直疼,想睡也睡不着,在顾寒怀里没精打采的,烧得连他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热乎乎的。

祁燃躺在顾寒怀里,睁着因发烧而灼红的眼睛望着顾寒,他的鼻息很烫,喘气很费力,顾寒看着病成这样的祁燃,心都在滴血。

“燃燃,到了吃胃药的时间了,我再给你冲个感冒药,”顾寒把祁燃抱得很紧,柔声征询他的意见,“宝宝是想和我一起去,还是在这里等我?”

祁燃哑声说:“我想和老公一起去。”

“好,”顾寒把祁燃横抱起来,“燃燃宝宝想和我一直在一起,我好开心。”

顾寒稳稳地把祁燃放在沙发上,坐在他身边,帮他盖好被子,正要去给他冲药,衣角忽然一紧,顾寒低眉,他纤细雪白的指头扯在顾寒衣角。

“老婆,”顾寒蹲下,捧着祁燃的手,合在掌心里,为他捂一捂,“怎么啦?”

“你不讨厌我一直黏着你吗?”

祁燃只是做个侧头的动作都很费力了,轻声说:“我妈妈很不喜欢我这样,所以我很早就学着自己生活了,我隐约记得,我还特别小的时候,我妈妈就不会理会我哭了,后来我一哭就会挨打,我本来很爱她的,慢慢的,我就不爱她了,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全心全意爱我的人吗?”

“这女人真不懂得珍惜,你又漂亮,又可爱,还特别特别聪明,你要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你出去工作,舍不得你去受苦,我一定会拼命挣钱惯着你的,你太可爱了,宝宝,我真的不愿意你吃半点苦,”顾寒亲吻祁燃的手,“没关系,父母给不了的爱,我可以给你,你作为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做你的丈夫,夫妻之间的爱我也会全部给你,我发誓,这辈子你不会再吃苦了,你再受一点委屈,都是我这个做丈夫的不尽责,怪我没有本事,好不好?”

“我不许你说自己不好,”祁燃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宝,”顾寒又吻了祁燃发烫的脸颊,“我也爱你。”

顾寒给祁燃备好要吃的胃药和感冒药,于深都下班回来了,看见祁燃躺在沙发上,勉强睁着眼睛,脸颊红热,问道:“还没退烧?”

“没有,”顾寒正往杯子里倒着温水,“祁燃的身体太差了,生点小病就要很久才好转,烧这一下午,看着他难受成这样,我也不能帮他分担一点,我心里也疼得慌。”

于深放好手提包:“有没有我需要帮忙的?”

“没事,我自己照顾他就行,你先吃饭吧,饭菜在冰箱里,等会我给你热一下,”顾寒小心翼翼地把祁燃扶起来,喂他吃了药,“祁燃吃完感冒药肯定困,在沙发上睡哪行,我先抱他回去。”

“我自己热,”于深说,“你好好照顾祁燃,本来我都不该打扰你们的。”

“没事,都一家人,”顾寒抱起祁燃,走到楼梯口,回头看着顾寒,“你把这当成家里就行。”

于深点头:“谢谢你。”

祁燃的低烧一直持续了两天,每天就是在顾寒怀里睡觉,又多梦,时不时惊醒,顾寒一遍遍地柔声哄着他,直到他再睡着。

祁燃退烧之后,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总算有胃口吃点东西了,顾寒特别高兴,找做酒楼生意的朋友订了一碗鸡汤面,想让祁燃多吃一点,补补身体。

顾寒端了面给祁燃,祁燃病了太长时间,总得吃点清淡的,突然一闻肉腥味就犯恶心,捂着唇干呕起来。

“燃燃,怎么了,”顾寒给祁燃揉着肚子,“胃不舒服了?”

“也没有,”祁燃恶心得厉害,干呕两下,眼尾挂着些薄薄的泪珠,好不容易把呕意压制住,他捂着心口,喘着说,“汤里的有肉腥味,我有点恶心。”

“对不起,燃燃,我是想着让你吃点肉补一下身体的,没想到你这么难受。”

顾寒帮祁燃轻轻抚着胃,说:“我再给你订一份清淡的汤面,好不好?”

祁燃摇摇头:“老公,我不想吃了,我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祁燃说是不想吃东西了,但是做完胃部手术,要吃的药有很多,不吃东西是肯定不行的,顾寒就打电话给那个朋友,又订了一碗清汤面,等到晚上七点,再送一碗叉烧面来,是给于深吃的,他的口味太香江了,祁燃和顾寒都吃不惯的,但是两个人都记得他的喜好,他忙很久了,叉烧面算是给他准备的小惊喜。

酒楼老板接了顾寒这通电话感觉很奇怪,问他为什么要再订一碗清汤的,这两种面,顾寒平常都不会吃的,这个做老板的朋友很怕浪费的,所以会问清楚一点。

顾寒解释说:“我老婆发烧两天了,今天身体刚好点,我本来想让他吃点鸡汤面补补身体,他有点吃不了肉腥味的东西,现在胃有点不舒服了,还得吃药呢,得再订一碗,我知道你的脾气,放心,不会浪费的,鸡汤面我吃。”

酒楼老板骂了顾寒一顿:“肠胃病人怎么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你是不是傻,下次记住了,等着,一会我给你送。”

顾寒挑眉:“.........”

其实顾寒挨了骂也开心,因为大家都很喜欢祁燃,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爱护,顾寒希望这些爱能填补一下祁燃心里的创伤。

新的汤面送到,开酒楼的朋友弹了顾寒一个脑瓜崩:“傻子,以后你老婆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就直说,你也不是很会照顾人嘛,不如交给我来制定食谱,你也是,生病不舒服告诉我就好,我会送适合你们吃的饭菜。”

顾寒满脸倦色,冲着朋友笑笑:“谢谢你。”

“我就知道你累,照顾病人嘛,肯定睡不好的,”朋友拿出一个保温包递给顾寒,“酒楼里刚炖好的汤,你去喝,对身体好。”

顾寒接过保温包,正要再说一声谢谢,老板朋友摆摆手,替顾寒关上门就走了。

顾寒喂祁燃吃了点清汤面,抱着他回卧室休息,刚走到房间门口,祁燃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顾寒见状快走几步,好让祁燃接电话。

祁燃拿起手机看了看,说:“周澄打来的。”

顾寒皱眉,提起周澄,顾寒就满脸厌恶:“他突然打电话给你干什么?”

“也许是离职的事,”祁燃竖起雪白的指头,停在唇前,示意顾寒先别说话,“我接电话啦。”

祁燃又做手术又发烧的,说话难免有气无力,他接了电话,轻声问周澄:“周总,有事找我吗?”

周澄听着祁燃的声音那么虚弱,想着是他的病还没好,又为自己当初一再不给祁燃请假,延误他的病情而心虚,支支吾吾地问:“身体还没好吗?”

“还行吧,”祁燃不想和周澄说太多私事,开门见山,“周总,你就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好。”

“转账为什么没拿?”

周澄说:“都超时退给我了。”

“我不缺钱花,从我成了销冠开始,我就是想买什么买什么,唯一遗憾的就是因为胃病加重,不能再吃我最喜欢的牛肉汉堡了。”

祁燃也不给周澄面子:“我缺的从来就不是钱,这五万,我只要卖一套别墅出去,就能挣四五倍的提成,我缺钱吗?我只是想每天多睡一会,我想能有个不加班的日子,陪陪我的小狗,我为什么每天只吃一两顿饭,很快的吃完那些很难吃很油腻的外卖,我想吃我自己做的菜,我有时间吗?周总给我的五万块钱,能弥补那些对我来说暗无天日的工作时间吗?”

祁燃说完,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低声说:“对不起,祁燃。”

“所以周总有事就直接说吧。”

祁燃坦言:“那些感情的事,最好还是不提了,我们只聊工作就好。”

周澄又沉默一阵子之后,才说:“祁燃,这次我打电话来,是想通知你,你在睿皓已经成功离职了,社保也停缴了,你随时可以到建宸报道。”

“好啊,周总,”祁燃冷声质问周澄,“只是我不太明白,我为睿皓付出这么多心血,为什么逼我离职?真的是觉得我身体不好了,让我去建宸工作,说是让我养身体,我就不明白了,明明都是房地产公司,公司之间除了合作就是竞争,既然是竞争,职员们就要做出成绩,人家为什么由着我去养病呢?还是说,觉得我身体不好了,睿皓就不打算要我了,不去再去聘请一个更年轻的,比我更能抗压的毕业生,让他拿更少的工资,把他培养成下一个祁燃吗?或许吧”

周澄急忙解释:“不是的,祁燃,我没有这个意思。”

祁燃追问:“那周总是什么意思?”

周澄试探道:“顾寒在你身边吗?”

祁燃撒谎:“不在,现在我在自己家里。”

周澄问:“你不是在跟顾寒同居吗,他不在吗?”

“是同居,”祁燃撒谎毫不慌乱,“人家顾总的家里又没我的衣服,我不需要找点日常的衣物吗,虽然在周总看来,我和顾总的关系有点亲密,但也还没到他能在家里备着我的衣服的份上,这对一个认识只有七八天的两个人来说,进程还是有些太快了吧?”

“对,对,是我有点冒犯你了,抱歉。”

周澄终于跟祁燃说了实话:“祁燃,我让你去建宸的公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请你来做。”

周澄只掌握顾寒和祁燃同居的信息,并没有掌握具体是怎么相处,住谁的房子,这些关键信息,是五红特意嘱咐过那两个混混,不许说太多出去,在必要的地方要撒谎,所以周澄掌握的真实信息非常少,祁燃说什么,周澄就信什么,所以祁燃对周澄的问话对答如流,周澄完全没有怀疑。

祁燃的手机已经开了外放,随后示意顾寒录音,等顾寒拿起手机,点了录制键,周澄就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

周澄说:“我发现顾寒很喜欢你,从你们在房地产大会相识,最近的新闻娱乐全是关于你们的,我希望你能利用他对你的喜欢,套取他的信任,先从他们公司内部的机密开始,随着你们关系的深入,你要开始逐渐获取他们的各种密钥,比如股市交易的账号密钥,这些非常重要的机密,我需要你尽全力得到,我们可以用这种办法扳倒顾寒。”

祁燃笑笑:“周总,你有没有觉得,你真是道德败坏,你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就把我当成棋子送到棋局里。”

周澄竟然认真起来,语气非常诚恳:“祁燃,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公司业绩下滑得很厉害,再这样下去,我也聘不起你了,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扳倒顾寒的公司,我们就能顶在第一,只有这种方法可以保住业绩,等到那时候,我希望你回来,我们共享成果,分享荣耀。”

祁燃没接周澄的话茬,直接问他:“你打算让我得到什么?”

“升职加薪,我让你坐在我的位置上,以后你就是整个睿皓的总经理,所有人都听你的。”

周澄觉得自己开出来的条件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但是祁燃确实有钱,周澄怕祁燃没那么兴奋,又加码,说:“你每个月工资再加五万,比我的都要高了,怎么样?”

祁燃没说话,指了指顾寒的手机,示意他关掉录音,他照做后,祁燃才开始继续说话:“当然,不过,我不为工资和待遇心动,答应你是因为睿皓培养过我,答应你,算我报答睿皓,其次是我想清闲一点,只拿钱,偶尔来上班,你答应我吗?”

周澄想都没想:“答应。”

“成交,”祁燃故作随意地试探,“我说,建宸内部是不是不只有我一个内应,还有别人,方便他们监视我,对吗周总?”

听到这,周澄又有点心虚了,他颇尴尬地笑笑,支支吾吾:“不是为了监视你,是,大家,大家都得有个照应。”

“别让那些人靠近我,我不喜欢被暗中监视的感觉,”祁燃的语气突然变得阴森森的,威胁周澄道,“如果你想把事情做成,我建议你别惹我,你当然可以让他们窥伺我很多次,夸张一点,就是窥伺我我无数次,但是我只要发现一次,我就会摔烂你的算盘,我不是睿皓唯一的希望吗?我那么重要,当然要提点条件,找人去套出对家公司的机密,你给予的信任,就是一种风险投资,既然是风投,就别想着事事都在你的掌控里,我的心情也要主导一部分,事情的最终走向,完全是看我心情的,所以,我最后重复一次,想把事办成,就别惹我,听懂了吗?”

周澄唯唯诺诺:“好的,我明白,一定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挂了电话,祁燃长舒一口气,钻进顾寒怀里,抱着他的腰:“老公,我离职啦,终于可以每天和你在一起工作了呀,好开心。”

“燃燃,”顾寒轻轻捏着祁燃柔软的腹部,“我们真的还没到在家里备下对方衣服的关系吗?”

“到啦,那我也不能不撒谎呀,”祁燃揉揉顾寒的头发,“怎么了呀,老公因为这句话不开心了吗?”

“也不是不开心,只是有点担心,”顾寒说,“我怕咱们俩之间的感情,在你心里,真的没有那么深刻。”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更,也带病弱噢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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