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顾总, 是我，”门外是陆明，“刚才少拿了个报表, 我给您送来了。”
顾寒说：“进来。”
怪不得敲门声不熟悉，陆明的工作对接大多都是跟于深的, 很少来找顾寒。
陆明拿着一叠文件进来：“这是您夫人的入职说明，还有报告, 都是双份的，您夫人留一份, 建宸人事部留一份。”
“行, ”顾寒又坐回祁燃身边，“你分文件吧, 我们正好顺便拿回家。”
陆明分文件的时候，于深提议：“要不你们都坐我的车回去，咱一块回家顺路。”
“行, ”顾寒爽快答应，“正好我的车停在小金库了, 懒得再走一遍认证去开了, 过两天再说吧。”
“他们都挺奇怪的，你当初为什么造这么一小金库, 我当初也没问过你，”于深也挺好奇，“为什么要把车库的安全等级提那么高, 还得生物识别。”
顾寒想了想, 说：“五六年前不是出了好几起尾随杀人的案子，那时候有些人仇富，特别极端, 我就担心当初从咱们这买房的业主和入股的股东出事，就提了车库的安全等级，当时的生物识别还挺贵，虽然说没现在厉害，但在当时已经可以保护好绝大多数的人了。”
“也是，我就知道你是个真心替别人着想的好人。”
于深从口袋里拎出车钥匙：“陆明差不多分好了吧，我们得回家了。”
“最后一张，”陆明递上其中一份文件，“建宸留档我就放在人事部了。”
于深的车就停在楼下，顾寒想抱着祁燃下楼，但祁燃觉得工作日人太多了，电梯又很挤，让人家不太好意思，两个人就手拉着手慢慢地走，电梯里，于深说：“三月了，立天房地产联合办又要开会了。”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顾寒点头，“参会人数有限制吗？”
于深想了想：“每个公司最多四个。”
“行，这回咱仨去，”顾寒说着，手很自然地搭在祁燃腰上，“让小秘书见识一下那些酒囊饭袋，以后就不会对房地产圈有这么高的评价了。”
“见不到那么多酒囊饭袋了，”于深和顾寒他们两个一起走出电梯，“最近这些日子上面来小组暗访了，抓了很多贪污的，现在各大房地产都被动换血了，想看那些死猪也没机会了。”
“那你们还真够廉明的，”祁燃笑说，“那也不是突击暗访，就是听到举报去的，建宸他们不是来都没来吗？”
“来了，咱们建宸每年都是重点关注的对象，强度很大，但是咱不贪不就行了，”于深说，“人家要查什么，咱们就配合，账本没问题的。”
于深这次开的库里南，都上车以后，于深关了所有的车窗，锁上车门，没着急回立天风月，打开手机，播放起一段录音。
录音的前三十秒是一些噪声，噪音结束，一个男声由远到近，喃喃着一些奇怪的话，像什么咒语，整整持续了一分钟，这个男声突然改口说普通话：“好了，这家园区建成，念过这些东西就可以保证这里的生意红火咯，你可以把年轻人骗来这里，记得，一定要让接送那些人的车路过佤邦。”
到此，录音结束。
“祁燃，”于深把手机递给祁燃，“这是程丹发给我的录音，他说，交给他录音的那个人留下过话，也许你会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我确实知道，”祁燃坦言，“这是周澄的男秘书。”
“周澄还有男秘书？”
顾寒很惊诧：“他不更是看见女人走不了路的草包吗，身边怎么会有男秘书？燃燃，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有，”祁燃笃定，“三年前我刚入职，他还在周澄身边，当年的九月份，这个人就消失了，没有人好奇他去哪，没有谈论他的失踪，他的办公室当晚封锁，半点在公司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就像睿皓从来都没有招过这个人一样，当时我跟程丹提起过这件事，不过，那个时候的程丹地位还没有那么高，没有机会和那位秘书有工作上的交集，所以程丹只是从我的嘴里听说过这个人，没见过，我现在很怀疑和程丹有来往的那个神秘人就是睿皓的职员，或者前职员，三年之间，睿皓几乎整体换了一批人，记得那个秘书的人太少太少了。”
“那你听了录音，”于深试探着问，“能听出他这是去干什么了吗？”
“应该是去做黑产了，”祁燃直言，“出国旅游或者工作的中国人，稍微有点常识，绝对不会主动靠近佤邦这个地方，那全是园区和赌场，有去无回。”
“燃燃，我有个猜测，这个推测真是过于大胆，连我自己都怀疑合理性，”顾寒有些欲言又止，“说之前，我问燃燃一个问题，作证一下我的猜测。”
祁燃点头：“嗯。”
“就是，你刚才说睿皓这三年间，老员工全换了，”顾寒问，“那后来你有没有听到他们的找到新工作的消息？房地产圈子很小的，那些高管不在睿皓，离职之后，凭着这些工作经验，入职其他的房地产公司还是很容易的。”
“老公，你说的很对，三年时间，我认识了很多高层，”祁燃直白回答，“但是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我也觉得奇怪，那些领导有些可是非常高调的，怎么可能让自己无声无息的呢。”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寒假设，“这些人已经被拐卖到诈骗园区和赌场了，所以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顾寒的话一出口，祁燃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开始回想从入职开始到现在，周澄表现出来的那些怪异的瞬间。
祁燃想了很久这三年间，只有那么一次，周澄说要带祁燃这个科室的全体人员到清迈团建，因为祁燃和程丹的业绩非常好，但是那一次祁燃刚好犯胃病，胃疼得特别厉害，加完班就回家了，程丹闹肚子，说不舒服，怎么也不去，科室里一共就七八个人，两个人说不去，其他不想去的人就开始闹意见，周澄甚至开始用人身自由和工资胁迫，科室的人们也很硬，闹到报警，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那件事之后，祁燃和程丹，包括整个科室的人穿了好几天周澄的小鞋，方案被卡脖子，客户喜欢的房型被周澄截胡，逼着祁燃和程丹去得罪客户，好在两个人情商高，长得也不错，客户原本对他俩印象就很好，被截胡也没生气，祁燃私下里就去介绍客户去买建宸的房子了。
祁燃的反心是从那一刻开始萌生的。
想到这，祁燃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心里十分后怕，假如那天什么事都没有，大概率现在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幸好当初选择不信任周澄，拿下属身体状况和生命安全不当回事的人，人品好不到哪去。
顾寒看着祁燃一直在发呆，把他搂在怀里，帮他揉一揉胃，温声问道：“宝宝，你在想什么呢？”
“刚入职睿皓的时候，我和程丹在同一个科室，周澄曾经说过要带我们全科室去清迈，还要带好晕车药一类的，说什么要参观的景点有点偏，要做大巴走小路，一路上颠簸，身体素质差的人可能会受点罪，他的原话是，路上虽然有点困难，但是景点很好看，这一路绝对是值得的。”
祁燃后知后觉：“我真忘不了他那时候狂妄自大，以为事情必成的高傲样子，幸好当时我们没有相信他。”
“幸好你们没去，”顾寒把祁燃抱得紧紧的，“我可爱的老婆。”
“祁燃说的肯定是真话，我信任祁燃，”于深把手机收起来，放下手刹，踩着油门时说，“周澄好大的胆子，竟然开始拐卖人口了，如果这件事能从录音上找到证据，我们扳倒周澄以及他的睿皓，一定会事半功倍，就是不知道那些已经失踪的人还能不能回来。”
于深心里明白，那些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很难说。
“于经理，从这个录音上，我们得不到男秘书和周澄挂钩的直接证据，当初周澄对我们的团建要求也只是口头承诺，如果去公安局，我口述的事情还原连证词都算不上，”祁燃虽然不愿意给于深泼冷水，但也只能如实说出自己的看法，“男秘书走的时候，肯定已经办好离职了，我不知道这个录音在录的时候，是什么时间点，是最近，还是很久之前，等回家咱们可以查一下源文件，如果是现在的录音，真的很难跟周澄扯上关系，毕竟他离职已经三年了，如果是以前的，说不定还有渺茫的机会。”
“是这个道理，”于深依然平静，“我们会有办法的。”
“程丹还真是了不得，能弄到这种级别的文件，”祁燃轻声说，“等到家里，我就会联系他，这一下，我作为这些绑架案唯二的知情人，想不想卷进去，由不得我了。”
顾寒说：“进来。”
怪不得敲门声不熟悉，陆明的工作对接大多都是跟于深的, 很少来找顾寒。
陆明拿着一叠文件进来：“这是您夫人的入职说明，还有报告, 都是双份的，您夫人留一份, 建宸人事部留一份。”
“行, ”顾寒又坐回祁燃身边，“你分文件吧, 我们正好顺便拿回家。”
陆明分文件的时候，于深提议：“要不你们都坐我的车回去，咱一块回家顺路。”
“行, ”顾寒爽快答应，“正好我的车停在小金库了, 懒得再走一遍认证去开了, 过两天再说吧。”
“他们都挺奇怪的，你当初为什么造这么一小金库, 我当初也没问过你，”于深也挺好奇，“为什么要把车库的安全等级提那么高, 还得生物识别。”
顾寒想了想, 说：“五六年前不是出了好几起尾随杀人的案子，那时候有些人仇富，特别极端, 我就担心当初从咱们这买房的业主和入股的股东出事，就提了车库的安全等级，当时的生物识别还挺贵，虽然说没现在厉害，但在当时已经可以保护好绝大多数的人了。”
“也是，我就知道你是个真心替别人着想的好人。”
于深从口袋里拎出车钥匙：“陆明差不多分好了吧，我们得回家了。”
“最后一张，”陆明递上其中一份文件，“建宸留档我就放在人事部了。”
于深的车就停在楼下，顾寒想抱着祁燃下楼，但祁燃觉得工作日人太多了，电梯又很挤，让人家不太好意思，两个人就手拉着手慢慢地走，电梯里，于深说：“三月了，立天房地产联合办又要开会了。”
“对，你不说我都忘了，”顾寒点头，“参会人数有限制吗？”
于深想了想：“每个公司最多四个。”
“行，这回咱仨去，”顾寒说着，手很自然地搭在祁燃腰上，“让小秘书见识一下那些酒囊饭袋，以后就不会对房地产圈有这么高的评价了。”
“见不到那么多酒囊饭袋了，”于深和顾寒他们两个一起走出电梯，“最近这些日子上面来小组暗访了，抓了很多贪污的，现在各大房地产都被动换血了，想看那些死猪也没机会了。”
“那你们还真够廉明的，”祁燃笑说，“那也不是突击暗访，就是听到举报去的，建宸他们不是来都没来吗？”
“来了，咱们建宸每年都是重点关注的对象，强度很大，但是咱不贪不就行了，”于深说，“人家要查什么，咱们就配合，账本没问题的。”
于深这次开的库里南，都上车以后，于深关了所有的车窗，锁上车门，没着急回立天风月，打开手机，播放起一段录音。
录音的前三十秒是一些噪声，噪音结束，一个男声由远到近，喃喃着一些奇怪的话，像什么咒语，整整持续了一分钟，这个男声突然改口说普通话：“好了，这家园区建成，念过这些东西就可以保证这里的生意红火咯，你可以把年轻人骗来这里，记得，一定要让接送那些人的车路过佤邦。”
到此，录音结束。
“祁燃，”于深把手机递给祁燃，“这是程丹发给我的录音，他说，交给他录音的那个人留下过话，也许你会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我确实知道，”祁燃坦言，“这是周澄的男秘书。”
“周澄还有男秘书？”
顾寒很惊诧：“他不更是看见女人走不了路的草包吗，身边怎么会有男秘书？燃燃，你是不是记错了？”
“没有，”祁燃笃定，“三年前我刚入职，他还在周澄身边，当年的九月份，这个人就消失了，没有人好奇他去哪，没有谈论他的失踪，他的办公室当晚封锁，半点在公司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了，就像睿皓从来都没有招过这个人一样，当时我跟程丹提起过这件事，不过，那个时候的程丹地位还没有那么高，没有机会和那位秘书有工作上的交集，所以程丹只是从我的嘴里听说过这个人，没见过，我现在很怀疑和程丹有来往的那个神秘人就是睿皓的职员，或者前职员，三年之间，睿皓几乎整体换了一批人，记得那个秘书的人太少太少了。”
“那你听了录音，”于深试探着问，“能听出他这是去干什么了吗？”
“应该是去做黑产了，”祁燃直言，“出国旅游或者工作的中国人，稍微有点常识，绝对不会主动靠近佤邦这个地方，那全是园区和赌场，有去无回。”
“燃燃，我有个猜测，这个推测真是过于大胆，连我自己都怀疑合理性，”顾寒有些欲言又止，“说之前，我问燃燃一个问题，作证一下我的猜测。”
祁燃点头：“嗯。”
“就是，你刚才说睿皓这三年间，老员工全换了，”顾寒问，“那后来你有没有听到他们的找到新工作的消息？房地产圈子很小的，那些高管不在睿皓，离职之后，凭着这些工作经验，入职其他的房地产公司还是很容易的。”
“老公，你说的很对，三年时间，我认识了很多高层，”祁燃直白回答，“但是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了，我也觉得奇怪，那些领导有些可是非常高调的，怎么可能让自己无声无息的呢。”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寒假设，“这些人已经被拐卖到诈骗园区和赌场了，所以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顾寒的话一出口，祁燃一下子就愣住了，他开始回想从入职开始到现在，周澄表现出来的那些怪异的瞬间。
祁燃想了很久这三年间，只有那么一次，周澄说要带祁燃这个科室的全体人员到清迈团建，因为祁燃和程丹的业绩非常好，但是那一次祁燃刚好犯胃病，胃疼得特别厉害，加完班就回家了，程丹闹肚子，说不舒服，怎么也不去，科室里一共就七八个人，两个人说不去，其他不想去的人就开始闹意见，周澄甚至开始用人身自由和工资胁迫，科室的人们也很硬，闹到报警，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那件事之后，祁燃和程丹，包括整个科室的人穿了好几天周澄的小鞋，方案被卡脖子，客户喜欢的房型被周澄截胡，逼着祁燃和程丹去得罪客户，好在两个人情商高，长得也不错，客户原本对他俩印象就很好，被截胡也没生气，祁燃私下里就去介绍客户去买建宸的房子了。
祁燃的反心是从那一刻开始萌生的。
想到这，祁燃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心里十分后怕，假如那天什么事都没有，大概率现在自己已经不在人世了，幸好当初选择不信任周澄，拿下属身体状况和生命安全不当回事的人，人品好不到哪去。
顾寒看着祁燃一直在发呆，把他搂在怀里，帮他揉一揉胃，温声问道：“宝宝，你在想什么呢？”
“刚入职睿皓的时候，我和程丹在同一个科室，周澄曾经说过要带我们全科室去清迈，还要带好晕车药一类的，说什么要参观的景点有点偏，要做大巴走小路，一路上颠簸，身体素质差的人可能会受点罪，他的原话是，路上虽然有点困难，但是景点很好看，这一路绝对是值得的。”
祁燃后知后觉：“我真忘不了他那时候狂妄自大，以为事情必成的高傲样子，幸好当时我们没有相信他。”
“幸好你们没去，”顾寒把祁燃抱得紧紧的，“我可爱的老婆。”
“祁燃说的肯定是真话，我信任祁燃，”于深把手机收起来，放下手刹，踩着油门时说，“周澄好大的胆子，竟然开始拐卖人口了，如果这件事能从录音上找到证据，我们扳倒周澄以及他的睿皓，一定会事半功倍，就是不知道那些已经失踪的人还能不能回来。”
于深心里明白，那些人现在是不是还活着，都很难说。
“于经理，从这个录音上，我们得不到男秘书和周澄挂钩的直接证据，当初周澄对我们的团建要求也只是口头承诺，如果去公安局，我口述的事情还原连证词都算不上，”祁燃虽然不愿意给于深泼冷水，但也只能如实说出自己的看法，“男秘书走的时候，肯定已经办好离职了，我不知道这个录音在录的时候，是什么时间点，是最近，还是很久之前，等回家咱们可以查一下源文件，如果是现在的录音，真的很难跟周澄扯上关系，毕竟他离职已经三年了，如果是以前的，说不定还有渺茫的机会。”
“是这个道理，”于深依然平静，“我们会有办法的。”
“程丹还真是了不得，能弄到这种级别的文件，”祁燃轻声说，“等到家里，我就会联系他，这一下，我作为这些绑架案唯二的知情人，想不想卷进去，由不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