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夫早就嘱咐过我, 不能使劲揉,宝宝不记得了吗?”

顾寒攥紧祁燃的腕子,拿开他的手:“咱们不输这个了, 现在我就让护士给你换液。”

祁燃的唇瓣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顾寒探身,轻轻吻了他的唇:“乖, 这次听老公的,不许任性了。”

顾寒按了床铃, 这期间, 于深接了个电话,说着话就出去了, 护士进来停液,顾寒的手机也响了,顾寒正帮祁燃按摩腹部, 拿出手机一看是程丹打的电话,直接就接了,

顾寒:“喂?程丹?”

程丹好像在开车, 正在按着喇叭:“顾总,我看见祁燃给我发的消息了, 给他回话之后他一直没回我,怎么了吗?”

顾寒皱眉:“别在开车的时候接打电话可以吗?”

“好好,我到地方了, 现在就停车。”

程丹很担心:“祁燃怎么了吗?”

顾寒说:“他生病了, 又发烧又吐的,医生说是急性胃炎,我和于深带着他在医院输液呢。”

程丹不怎么意外:“啊, 他是有这么个毛病,一到换季就这样,吐得东西连水都喝不下去,幸好现在是你在他身边,让他休息,让他看病输液,放在以前哪有这样的待遇,周澄可从来没让他休息过,上班的时候吐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周澄路过也当看不见。”

顾寒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祁燃从来没有反抗吗?”

这次程丹没正面回答:“顾总,祁燃向来是好脾气,不怪他的。”

“我没怪他,”顾寒说,“只是职员为自己征求利益未果,我的法务部可以让他多判几年,我有先例。”

“啊,那就别问他有没有反抗过了,”程丹出主意,“往惨了编就是,反正谁也没证据,法官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不错,”顾寒很欣赏程丹,“早晚把你招到建宸来当军师。”

“那当然是荣幸之至,到建宸来工作,一直都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但是我得有命过来,”程丹说起自己打电话的动机,“说真的,顾总,自从撮合你们谈恋爱,没事我是不愿意打扰你们的,祁燃刚才给我发的那个关于实验室的消息,我都看见了,包括你们说的解决的办法,比如说起诉啊,或者让有关部门来检查,咱们不行,不能提前预防的,因为那个实验室的规格是可操作的那种类别,我,我不是特别会说这种专业术语啊,你们应该明白,就是,就是他做小实验了也没事,那些仪器不是只能展览的。”

顾寒跟祁燃对视一眼,顾寒沉默片刻,问道:“那就是说,不能规避实验室被修改参数的风险吗?”

“不能,”程丹直白说,“而且我也只能自己规避风险,就是尽可能不在公司,我不能告诉别人,未经证实的事,我说出去属于造谣,况且也没人信我,最近周澄正在给那些新员工们洗脑呢,还破天荒的发了不少奖金,老员工也拿到福利了,大伙高兴得直转圈,整个睿皓凝聚力出奇的高,这些人劝不动的,我试探过,不行,因为公司里99.5%的人不知道有这么个实验室。”

“我相信你尽力了,”顾寒为那些无辜的职员感到遗憾,“保护好你自己吧。”

程丹“嗯”了声:“这段日子周澄很疯,你们一定要在有专人护送的情况下出去,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最近真的很奇怪,人们普遍很暴躁,生意不好谈,当然我还好,习惯了,以往的时候看不出来什么太大的端倪,很多人预言睿皓迟早倒闭更像是咒骂,那阵子睿皓还蒸蒸日上呢,现在境遇完全不一样了,睿皓就像一座快要坍塌的大楼,混凝土钢筋都在松动,快要倒塌的建筑物,里面势必有很多尖锐的东西,不要着急,睿皓现在一时半会垮不了,慢慢来,目前我建议你们,非必要不能靠近睿皓,不管是蓝图,还是现实,不能一击必死的时候,只能等。”

顾寒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程丹挂了电话,祁燃侧躺在病床上,望着顾寒好一会,轻叹了声。

顾寒轻抚着祁燃的发丝,柔声问:“在为那些无辜的同事可惜吗?”

“嗯,”祁燃的情绪有点低落,“不过,他们已经不是我的同事了。”

“人各有命,”顾寒安抚祁燃道,“我越是年纪大,越觉得这些话都是真理,很多事都是一定要发生的,尽力就好。”

祁燃低眉,点点头:“嗯,只要程丹好好的就行,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也许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唯一的精神支柱,没有他主动干预我的心理问题,我可能活不到现在,老公,我也想像大家一样,盼着谈恋爱,满心兴奋地期待着和你结婚,这里的床也很舒服,要是我不怕医院,和老公常来这里调养身体也很棒,可我........”

“没事,”顾寒探身,慢慢地,稳稳地把祁燃从床上抱起来,祁燃很虚弱,手上还有针,顾寒抱他抱得很小心,“一定是我还没让燃燃老婆的满意,我等着你答应我的那天。”

祁燃歪头,看了顾寒一会,顾寒很疑惑,捏捏他的脸颊:“老婆,怎么啦,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你以前喜欢叫我小猫老婆,”祁燃的嗓音又哑又轻,“我还是你的小猫吗?”

“是,”顾寒说,“我的小猫燃燃喜欢吃鱼,很可爱。”

“小猫都要挠肚肚的,”祁燃也捏捏顾寒的脸颊,“你不给燃燃小猫挠肚肚吗?”

“今天不行,我的小猫宝宝肚子痛了,”顾寒的手探进祁燃睡衣里面,掌心轻轻地在他胃部画着圈得按摩,“要我热乎乎的手帮老婆揉揉胃。”

停掉阿奇霉素之后,祁燃的胃痛和痉挛渐渐缓解了,输了这么久的液终于起了效果,祁燃感觉浑身没那么痛了,嗓子也舒服了一些,都有心思跟顾寒说一些甜蜜蜜的话了。

顾寒没让祁燃说很多话,因为他毕竟病着,最好多睡觉,顾寒不想让他累着,这时候于深进来,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顾寒看了看沙发,示意于深坐下,“打了这么久的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咱们报警了,去找那个入侵系统的人,”于深眉宇间很有些愠色,“那个人好像在戏耍咱们,那个参数忽高忽低,一会在预警临界值,一会又偏低,车间无人但自动运转,高温铁水存了一整个容器,但是容器内压强正常,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现在我们没法派人过去看车间的具体情况,他的状态参数就是在那种临界值里。”

顾寒能看得出来,于深的耐心也到了临界值了,他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那我们就先这样,他们要玩就玩吧,别伤害我的职员就行。”

顾寒边给祁燃盖被子,边问:“最近五红那边有没有动向?”

“五红?还真是,你不提我都忘了,”于深说,“五红之前给我打电话说最近周澄那边的人很怪,最近销声匿迹了,不像以前一样到处找事。”

顾寒挑眉:“为什么?”

于深摇摇头:“我有嘱咐过五红,让他去打探一下周澄在干什么,这个周澄太反常了,就算他消停了,我也完全不相信他的为人,我觉得他肯定有其他的打算。”

“我知道了,”顾寒有些疲惫地点点头,“这些天真是辛苦你了。”

于深摆摆手:“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咱俩是兄弟,就该共患难,我要去楼下买咖啡,你喝吗?”

顾寒说:“想喝热拿铁,不加糖的。”

于深做了个“OK”的手势:“我会回来的晚一点,最近烟瘾有点犯了,抽两支。”

于深出去后,祁燃轻声叫顾寒:“老公。”

“嗯,”顾寒凑上去吻了祁燃的唇,“宝宝,老公在呢。”

“都怪我,一直拖你后腿,从我和你认识开始就一直生病,入职了也没能第一时间上班。”

祁燃很自责:“要是我能给你分担,你就不会那么累了,对不起。”

“不许说这种话,”顾寒板起脸,很严肃,“身体不好不是你的错,再说,身体不太好咱们就养一养,生病了就休息,我不许你自责,也不许你跟我道歉,我的老婆要一辈子开心的。”

“帮不上你的忙,”祁燃沮丧起来,“我怎么会开心。”

“老婆是说帮我的忙吗,”顾寒揉着祁燃的肚子,“我想揉祁燃老婆软软的肚肚了,好想揉,好想摸摸,老婆好乖,一下子就满足我的愿望了,这可不只是帮忙那么简单的,老婆有很多的爱给我,不只是帮忙哦。”

“顾小狗,”祁燃竟然被顾寒哄得开心了一些,倚在顾寒怀里,微微勾唇,“原来只要我给你很多的爱就够了吗?”

“那当然,”顾寒很认真地说,“我想要老婆的全部的爱。”

祁燃听了顾寒的话,想了想,抬起手,把睡衣的扣子解开,顾寒“哎”了声,急忙握着祁燃冰凉的指头:“老婆,你,你怎么了吗,为什么要解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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