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撰稿的添油加醋,看新闻的人想象丰富,于是一切都在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但总体趋势无非是:诋毁侮辱陆时安,捧高同情伍雪微。

陆时安从陶非然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按理说她该着急才对,可这时候她却无比沉静,就好似被诬陷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哦了一声对陶非然说:“我知道了。”

“就这样?”陶非然对她平静的态度很是不可思议。难道她不该急得跳脚,恶狠狠的骂伍雪微卑鄙无耻,只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吗?

陆时安笑了笑,“我不这样还能怎样?哭鼻子吗?找伍雪微对质吗?”这都不现实,反正清者自清,只要他们按兵不动,大家看热闹看够了也就消停了,风口浪尖的时候站出去,只会被口水淹死。

况且,外人的看法不重要,对她来说重要的是,程钺的态度。

只要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她便任由外面风云起。



作者有话要说:

☆、改bug



陆时安想到刚才爸妈的反常,爸爸有看报纸的习惯,他一定是看到了上面报道的消息,一时情急才头晕的吧。他们都进去好久了还没出来,陆时安担心的起身上楼,她站在爸妈的卧室前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于意方一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她不知道女儿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怎么站在这儿?”

“你们,是不是看了报纸了?”她不知道他们看了报纸后有没有误会她和程钺结婚的动机。虽说一开始他们结婚的目的就不纯,可是却也没有八卦上写得那么不堪。她没有见异思迁横刀夺爱,程钺也并没有和伍雪微藕断丝连。

她最害怕的,不是爸妈误会自己,而是怕他们误会程钺。误会他和伍雪微的关系。程钺确实和伍雪微在一起过,但那也只是曾经罢了,程钺都坦白了他和伍雪微之间的事情,那么她就相信他说的,他分手后就没再藕断丝连。

陆羽夫妇还想瞒着女儿的,可女儿看样子是知道了。

于意方拉着女儿的手把她领进卧室,“没错,我们都知道了。”她的语气有些急,“安安,我们绝对不相信报道上写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你和还程钺还有那个伍雪微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相信的女儿绝对不是小三,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的。

陆时安拍拍于意方的手,“爸妈你们别着急,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阿钺以前确实和伍雪微在一起,可后来伍雪微为了当明星离开了程钺,他们早六年前就分手了,这六年来阿钺和她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和陈秣枫分手,是因为他在我出意外住院的那段时间和苏小川在一起了,所以才跟他说分手的,并不是像新闻写的那样,什么看上了程家的地位和权势。”

陆羽和于意方听了她的解释终于松了口气,只要程钺和伍雪微没有就扯不清就好。但,这并不代表他陆羽就会容忍报纸对他女儿的诽谤和污蔑。陆羽打电话给助理让他去彻底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擒贼先擒王,只要找到了散播消息来源的人,他还怕惩治不了这些人么!

刚挂了电话,程家那边的电话就过来了。陆羽对程家有意隐瞒程钺和伍雪微曾经的关系这一茬儿还是很生气的。年轻人有那么几段感情是很正常,他陆羽又不是迂腐不化的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程家要是早在两个年轻人结婚的时候把事情坦白说了,他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虽然他也想到,他们没对他说,可能也是觉得没必要把以前的感情事一件件数给他听。可伍雪微的身份不一样啊,她是公众人物,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狗仔队们能把她身家背景扒个底朝天,这样一来连累的可就不是她自己那么简单了。

程家早跟他们坦白的话,现在也不至于让人牵着鼻子走了。

“程首长怎么有时间给我们老百姓打电话啊。”陆羽拿着气对程松涛来了这么一句。

程松涛是久经沙场的人,和陆羽又是多年好友,自然知道老朋友的拧脾气,再说,这次也是他们程家做得不对。道歉又解释的,一番话就化解了老友的怒气。

“阿钺前天不是进山去了吗,要快也得明早才能回来,等他回来了我让他亲自登门去给你们夫妻俩还有儿媳妇道歉。到时候随你骂随你打,我们程家绝不皱一下眉头。”

“别给我扯那么远。”他倒是想骂程钺一顿呢,可现在当务之急可不是这事儿,“橙子你就给我说说这事儿你打算怎么了吧。”

“老陆你放心,安安是我们程家儿媳妇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我们程家人受了委屈,我作为一家之主怎会袖手旁观,我一定会给安安一个交代。”

有了程松涛的保证,陆羽也就放心了。这个时候他们陆家谁出面澄清都没用,关键是程家或者伍雪微亲自出面解释,才更有说服力。程松涛向来说到做到,还护短的很,他相信程松涛的惩治手段不会比他软。

程家果然说到做到,一个小时后网上关于程钺、陆时安还有伍雪微的新闻报道就没再更新发布了,在印刷的也停止了出版。之所以没把之前已经发布的删除,是因为程松涛觉得,越是把所有的痕迹清理干净,人们就越会觉得他们是在毁灭证据,这样只会坐实报道。

伍雪微这边,他们的拍摄也进行了一段时间了,原本打算在今天首次开放媒体进剧组采访的。可这节骨眼儿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采访断然是不能进行了。

拍摄照常进行,伍雪微仿佛没有收到舆论的影响,很是认真的在诠释自身的角色。拍完了今天的戏份,导演满意的喊“咔!”伍雪微又是一次就过。在场的工作人员和其他明星不由得再次向她投去敬佩的目光,不愧是影后级人物,每一场戏总是一次过,果然不负“拍戏不NG”的最高赞誉。

因为没了戏,伍雪微也不打算在片场逗留,换了衣服就和经纪人上了保姆车。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经纪人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从昨晚消息出来后,今早舆论就达到了一个至高点,不管是报纸还是电视新闻,所有的头条都是我们,而且所有人都向着我们这边。但是——”疏导这她顿了顿,表情不复刚才的激动,倒是有些忧虑。

伍雪微回看她,“怎么了?”

“但现在事情并不是按照我们的计划发展,从刚才开始我们新放出去的消息就遭到了封杀,现在所有的消息都没法更新,报社和电视台那边都拒绝了我们。”

“是程家。”伍雪微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她断然没想到,陆时安居然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取得了程叔叔的信任和喜欢。她以为,暂不说自己和程钺有过的一段,凭伍家和程家几辈的交情,凭她喊了近三十年的程叔叔,在程松涛心里她的地位远不是那个才进门半年的陆时安能比的。

当初她以为,只要程家不出面,那么所有的事情就会是她说了算,就算程钺出面,他敌得过伍家的势力么。可她这次却算错了,是她太自信了么。自信的认为自己在他们心里是无可替代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拖了几天才来更。。

☆、晋江



经纪人也预感到了事情的棘手,她问闭目不语的伍雪微,“微微,现在有程家插手,我们不能做的太过分,不然到时候查出来,事实一旦公之于众,我们将再无立足之地。”

舆论的强大性和毁灭性的她们是有目共睹的。

伍雪微听了她的话,冷笑了一声,“你要收手我不管,但我是不可能退缩的。”她宁愿和陆时安同归于尽也不愿退缩,她人生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况且还是对抢了她幸福的人认输。

陆时安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她一手就能把她捏死了,她伍雪微会对这样的人认输,哈!真是笑话。

和伍雪微在一起那么多年,经纪人如何揣测不到伍雪微的心理活动,她就是怕她到时候把自己毁了,别人还更加幸福的生活着。不就是一个男人么,她以前演过的都是那种“宁可高傲的丢弃,也不会卑微的乞求”这种女王型角色,其中道理她最该明白的,这不值得!

伍雪微的事情她一清二楚,她也曾劝过伍雪微放手,试着去接受别人。可伍雪微仿佛着了魔,就是不肯听她的。

时间久了,她也看的出来,伍雪微并不是真的程钺不可,她只是心里过不了自己这关。她太要强,万事都以自己为中心,总想让别人臣服与她,当有人反抗她,没按她的剧本来走,那么她就会想要去征服他,征服不了索性就毁灭。

她征服不了程钺,但却可以摧毁陆时安。

“微微你冷静一点,你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伍家的大小姐真正的上流名媛。我们没必要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过不去你说是不是?”

“不,你错了。”伍雪微反驳她,“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一个小人物在我头上耀武扬威。”

车子在她们入住的酒店停下,回到房间经纪人趁伍雪微进浴室洗澡的时候走到阳台悄悄拨了个电话,可电话却提示着关机,她似是习以为常,熟练的编了条短信发过去。

但愿他能早些看到短信,赶紧阻止伍雪微疯狂的行为。

此时,正在山里搞训练的程钺有条不紊的向部下解说最后一项训练内容。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项训练了”看着气喘吁吁累的人模狗样的士兵,程钺眼里闪过一丝怒气,这群分来的新兵蛋子体质真是够烂。程钺故作惊讶道:“老何,你说我们队伍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女兵了?”

老何是程钺多年的搭档,比程钺年长几岁,自然他的意思,他也纳闷,“不知道啊!”站在斜坡上,他扫了眼底下的士兵说,“估计是跑错地方了吧,你看他们着累得直喘气,怕是迷路了害怕,急着想回家躲爸妈怀里求安慰吧。”

战兵们原本还不知道两人说的是他们,后来可算是听出来了。虽然两天高强度的训练让他们筋疲力尽,但作为男人的骄傲和自尊还在,铁血汉子怎能被比作女人。

腰板挺直,稳住呼吸,精气神和军人气势瞬间就回来了。

程钺负手在队伍里穿梭,心里挺满意的,但嘴上却不松动半分,“这才训练两天你们就怂成这样了,女兵都比你们强!!这要是上了战场你们是不是就直接趴下了!啊!!”

队伍里鸦雀无声,士兵们并不是第一次被营长吼,但营长如此怒不可遏的样子他们绝对是第一次见,都说他们装甲营是整个军区的的老虎营,起初他们还不信。可当真的来了之后才明白,传说诚不欺人也。

每天的训练任务和难度都比其他营高一个档次,累的他们叫苦不迭,营长更是天天来检查,他们想偷懒都不行,除非脑抽了想被营长“亲自教导”。一开始,新兵蛋子不知道“亲自教导”的含义,老兵们就故意整他们,说能得到营长教导那可是殊荣。真就有人信以为真,傻了吧唧的找了营长,结果自然是竖着出去躺着回来。

他们团有五个营,容栩和程钺一样,带的都是装甲营,徐捷一是机械化步兵营,许思凯是防空营,还有厉致手下的火力营。五个营的领军人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江山代有才人出,后生可畏,年纪轻轻就是营里的一把手。

程钺从不说废话,几句话就把士气调动起来了,他走回斜披上,居高临下的大声问他们,“现在!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突破最后的难关!”

“有!有!”战士们激情高涨的呐喊着,呐喊声回荡在深山,震得纷纷鸟儿飞离巢穴。

程钺满意的看着他们,抬手示意身边的旗手准备发布作战信号。

旗手收到命令,吹响哨子,手里拿着旗子做了几个动作,整装待发的战士收到命令,立即有条不紊向四周隐匿而去。晚上伪装隐蔽是最容易的,白天则很难,而他们最后的训练是,伪装自己,并把负责搜索他们的几个小分队全部歼灭。

战士们都知道,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他们是新兵,伪装术虽然学过但是实践机会没几次,不说大白天要把自己藏好,光搜索他们的小分队都是营里经验丰富的前辈。

他们这些小虾米给大鱼们打牙祭都不够塞牙缝的。

可让他们认输,那也是不可能的。

等新兵们都走后,程钺坐在斜坡上看了眼手里的秒表,他给了他们三个小时的时间,按照他们的实力和小分队的战斗力,三个小时绰绰有余了。程钺都觉得自己对他们够宽容了,预留了那么多的时间。

老何在边上和他说话,程钺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老何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手肘捅了捅他的手臂,“老程,开什么小差呢,魂儿都飘走一半了。”

程钺收起心里那点不安,扯了下嘴角对他说没事儿,心里却在想着家里的小女人,这是第一次在任务中开小差,他并不想的,可向来超强的自制力却在这时起不到作用,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在生发。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



时间和程钺估摸差不多,三个小时后程钺带着这群新兵回了部队。吩咐各连队把人带回去后,程钺就往住处走去,他都三天三夜没洗澡了,身上早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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