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迹部将目光扫向森田,却被对方逮了个正着,面前的女人举起底部盛着酒红液体的高脚杯,绽开一抹微笑,她显然是有些微醺,这笑容与平日的温柔大相径庭,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和一丝挑衅。

迹部挑眉,手中的高脚杯虚碰。

但是显然,迹部和森田不知是天生不对拍还是怎么,老天非要在一丁点改观出现就狠心地来做点来娱乐一下大众,面前的女人依旧带着一点诱惑的散漫微笑,在迹部耳际轻轻开口,呼出的气体使得迹部不得不分出一点精神来勒制自己专心听清对方的言语,“你是不是觉得女大学生比较身娇体弱好推倒?”

“……。”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总妄想着与女大学生一夜情?”

“……。”脑子有毛病么。

“以后结婚你可以找小的我不会介意啦。”

“……。”还真是让人火大的大方。

“迹部君~一定要”尾音微微扬起,带着颤音和诡异的调笑,“注意身体~”

“……。”按捺不住的青筋,迹部大爷终于双眼眯起同样轻声,“希望你明天酒醒还能记得今天说的话。”

继续,糟糕的发展。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二三四五

森田的酒量并不好,酒品也不好,每次喝完酒都要出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森田本人并不知道这些。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是的,不自觉什么的实在是一件让周围的人郁闷的事,而现在,她身边最近的人就是已经做好各种精神打击准备的迹部少爷……事实证明,迹部少爷是正确的。

森田依旧是淡定而优雅,其实脚步虚浮,紧紧地拽着迹部大爷的胳膊,使得原本优雅的大爷暗中磨牙,然后同样大力地挽着对方。一时间这两人之间暗潮汹涌。

迹部眼角微微眯起,一眼瞪过森田,却在看到对方温润地有些湿润的眼眸,深蓝色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海面,只有自己知道深藏于中的暗涌。

这个家伙,初次见到的时候觉得索然无味,再次见到的时候,觉得似乎没有看起来那样单纯,然而随着所见的次数加多,这个人似乎也更加暴露出来让人头疼的本性来了,与之相对的,迹部大爷本人所没有的发现的,一个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多美好的事——他对森田关注的越来越多,即使并不是本人所愿。

手臂中扶着的女人越来越不安分,甚至开始有些挣脱的倾向,酒意一点点从脖颈处表现出来绯红。叹了口气无奈感涌上心头,与必要的人打过招呼,迹部将她送回森田家。

坐在车上,迹部看了看身边的森田,她似乎一直保持着这样红润的样子,头歪向自己,忍不住向旁退了退,对方却十分欢喜地向自己移了移,然后侧头朝迹部的颈窝蹭了蹭。

……迹部肩膀向后抖抖,确定对方确实坚定地要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迹部终于放弃抵抗,感受到对方细软的发丝在脖颈弄出痒的感觉。车内放着轻缓的钢琴曲,车窗外是各色霓虹灯飞速划过,形成一道道流星般的光线。迹部确乎是有些累了,一晚上的应酬,还要时不时分神来主意身边这个似乎没有存在感,但是存在感惊人的家伙。眼睛微眯,内心竟然一片安宁……果然,这种死缠烂打的类型,最让人没办法了啊。

然而,小憩片刻,却因为对方梦中的呢喃而清醒。她说,“……迹部,”依旧是柔柔的样子,柔和的声音,却在这安宁的氛围中透露出丁点的暧昧,窗外依旧是各色霓虹,似乎遇到了红灯,车平稳停下。

“……迹部,”这一次迹部听的分明,却忍不住扭过头,优秀如迹部从来没有因为任何异性的告白或者好感而有什么困扰,却忍不住因为这一声言语而僵硬而不知所措。终于又,扭回头,表现出施舍的样子【对,这才是本大爷应该有的样子!】,然后满不在乎地,开口,“本大爷知道你喜欢我。”是的,这是很正常的事,这对于迹部来说,被喜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在前面默默开车的司机偷偷看了眼后面,迹部先生一脸严肃地对着熟睡的森田小姐念经一般地,“你喜欢我,我知道你喜欢我,你是真的喜欢我……”,然后迹部似乎觉察到自己做了蠢事,一脸黑线地继续盯着森田,然后痛苦扶额……少爷好像玩得很开心的样子,那么夫人交代的“把森田小姐带到迹部私人住宅”这个任务应该不会很困难吧。

于是大约二十分钟后,迹部终于开口,用的是陈述语句,“这里不是森田家。”

司机先生也用的是陈述句,“夫人交代的。”

“……。”今天自己喝的也不少,算了,大不了明天再送吧,既然这是长辈们已经商量好的事,把她送客房就好。

“夫人还说,这些天就麻烦少爷照顾森田小姐了。”

“……!!”几天?

“仆人们也放了假,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找管家先生……打电话。”

“……!!”后路完全堵死了。

“祝您和森田小姐相处愉快。”

……愉快个头啦!迹部大爷突然觉得怪不得今天上午觉得自己形象与平时不太一样,现在想一想大概是……印堂发黑吧。

把森田扶到客房,迹部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还是不帮她换衣服了吧,要不然引起什么误会就更说不清了……还是把外套脱下来吧。迹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具有奉献精神了,“这是恩赐,知道么,恩赐。”显然迹部大爷所付出的奉献精神并没有使对方感动。

森田的眼睛几乎是在迹部将外套脱下的同一时间睁开的,眼睛灼灼似乎白炽灯泡。

……要不要解释,现在自己手里还拿着对方的外套,两个人都衣冠不整地在床上,迹部大爷的形象陷入大危机,但是如果他解释了就不是迹部大爷了,于是他也作出“老子就是脱你外套,这是理所应当的”的表情。

终于下定决心,森田作出自己的推理,“……迹部,你是……酒品不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没啥不和谐的,但是为了配合严打,部分情节仓促调整,望谅解

☆、森田要淡定

光线从纱窗露出一缕,森田揉了揉眼睛,大脑依旧是有些不好使的迷茫……眼睛猛然睁开……是迹部,正对着自己的过近的面庞让森田忍不住缩了缩,却忍不住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这么近都看不到毛孔,真是妖孽。

眼睛微微弯起,却在看到对方颈部的吻痕后完全僵住,指尖颤抖地将对方的衬衫往开拽,清晰的吻痕从颈部延伸到锁骨,还有继续的趋势……正在这时,手掌被闭眼的男人抓个正着,抽也抽不回来。

对方的眼睫毛微颤,终于张开眼睛,“嗯哼?”

“……谁、谁会啊!”只是确认一下!

却得到对方意义不明的冷哼,像是极大地嘲讽。

难道自己昨天晚上确实做了什么不该做的?森田嘴角瞅了瞅,她一向自认为风流而不下流,如今却被对方认为色狼重点躲避,确实有点难过。

“那你干嘛和我睡一起!”森田立即指出自己也是被对方占了便宜的。

“那是因为你一直把我压在身下,我挣脱不了。”

“……。”是、是么,难道自己真的这么欲求不满。森田小姐默默地看着对方,然后开始思索自己的人生。说实在的,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森田虽然经常各种喜欢美男,但是……她从未对某个人产生过感情,也就是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森田是个很微妙的冷血。但是所幸的是她是个十分看得开的人,一想到迹部的美色以及自己目前的身份,森田也就抱着便宜能占就占的心态,欢天喜地地娇羞捂脸,并不打算辩解些什么。

迹部先生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以表轻蔑,然后潇洒离去……如果注意看他被揉虐的略惨的小脖子和锁骨的话。

森田眼睛再次弯起,然后也起身准备工作,这一段时间其实她都不太轻松,随着新增的分支刊物的壮大,要想一直打好自己刊物的牌子就要每一方面都做到最好,而让森田有些尴尬的一件事便是自己虽然一直负责经济类和影视类,如今又兼职一年的体育类,直到找到更好的人可以安排。可悲的是森田其实并不了解体育类型,于是便交给助理阿桑,然后自己也就看看整体排版什么的。

唔……这一次打算邀请的人好像叫做手冢国光,刚回国的网球手,从少年时代就夺得了好多成绩,希望是个好相处的人吧,否则那群采访人员又要过来要求福利了,所以搞采访的就是伶牙俐齿啊。

轻呼一口气,森田才想起迹部家并没有自己的衣服,就打开衣柜已求得衬衫什么的东西,却在柜子打开时完全愣住,柜子里排列整齐的女性衣服正视自己平时的着装风格,根本不用试就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号码。

绝对不是迹部买的,这点自知之明森田还是有的,那么……几乎就是可以猜测得到的嫌疑人们,大约可以猜得到自己这一段时间是回不到家了,即使回到家估计也会被“多和迹部交流交流,那孩子还照顾过你呢,”之类的借口赶过来。

微微有些头痛,洗漱完毕后,就看到早餐已经来不及吃了,掏出手机准备给司机打个电话,就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迹部先生似乎看了自己一眼……唔,他旁边还有两杯牛奶……他好能喝的样子。

迹部先生内心也在叹气,不知晓对面站着的女人是真的不识眼色还是在等着自己示好。然而,时间并没有富足到让迹部可以思考面前女人的心思。

“牛奶喝掉,然后准备上车,咱们离得不远,我先送你。”并不是有意的示好,家教使然,而且两人确实相隔不远,迹部同样是个务实的人,为了送森田而迟到这种事,就现在少得可怜的好感度还不足以完成。

森田立即配合地喝掉牛奶,乖乖点头,她也有点害怕司机来接自己的时候会迟到。

车上,与昨天不同,是迹部亲自驾车,这倒让坐在副驾驶的森田有些尴尬,然后开始没话找话,却一句话就戳中死穴,“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的。”

正在开车的男人手顿了顿,“……我知道。”却带着一丝诡异的低气压。

“……难道我真的错了什么不该做的?”森田被对方吓到,眼睛立即张得老大显出一片清澈。

……昨天自己可是看过这双清醒时一直清澈的双眼的真面目的,迹部轻笑一声却在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推到时也是这样澄澈的眼睛,迹部忍不住咳了咳然后不打算再搭理副驾驶的女人。

好不容易挨到森田工作的公司,森田没等迹部下车就自己跳了下去,“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去吧。”朝着窗户中的迹部挥手。

迹部点头,然后开车离去。

森田舒了口气,然后乐呵呵地去上班,却看到助理有点疑惑的目光,“怎么了?”

助理笑了笑,摇头,并没有说话。

年轻的男生秀气的面庞微微停滞,然后眼角弯成月牙,是最明媚的样子,却带着让人难以觉察的伤感。

森田扬眉,进了办公室,正是一天的好天气,窗纱打开就感受到暖阳的灿烂,角落还有一盆小小的虎耳草,这是助理阿桑送进来的,说是总要见一点绿色,对心情有好处。

虽说有些多疑,但是查过虎耳草的物语森田还是庆幸自己想多了,虎耳草的物语是——持续,又想到阿桑是个对任何人都很温柔的人,便就随他去了。

这一盆已经是那盆虎耳草的第三代了。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要送自己一盆向阴的植物。耸耸肩,森田还是将经历放在工作上。

有的时候,我们所看不到的地方,总有我们发觉不出的真相。

比如见光就会枯萎的虎耳草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物语——情爱。而它们又常种植在教堂附近。永远见不得光明的情爱,带着一丝虔诚,再持续……也不会开花结果,只是一丛葱苍绿。

森田的刘海微微下垂,握笔的手随意将发丝拨至耳际。阳光透过玻璃打下一束光明,将森田与花盆相隔。

作者有话要说: QUQ虽然没啥不和谐的,但是严打做出一些调整,望谅解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毁了他的胃

既然长辈们都为了两个人付出那么多,那么自己如果不努力一把真心是说不过去了,森田开始认真考虑旁敲侧击如何能够得到迹部大爷的芳心。

其实傲娇这种性格是很不好拿捏的,因为我们永远无法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使他们增加好感度,而什么时候他们是真的生气了。所以一般情况下,森田都选择……不用大脑思考这种反应来面对迹部大爷,抱着反正都是在蒙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不如少想点东西免得脑袋疼。

……显然,她选择了一个不怎样的方法,因为她的直觉或者说本能除了让迹部先生青筋再时不时爆出几根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然而我们的女主角并没有任何自我反思的欲望,永远在奋进的白羊女森田已经把注意力都放在料理方面了。

森田当然不是那种很会做饭的女性,也不是小说里常出现的黑暗料理女王,而是……一道菜女王……对的,一道菜女王,她只会一道菜——西红柿炒鸡蛋。……不要瞧不起西红柿炒鸡蛋啊!你知道西红柿炒鸡蛋多努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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