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掌声。
这个故事并不是特别紧扣人心，也不是特别精彩，但是，却真实。能打动人的，往往不是那些华丽的辞藻、曲折的故事情节，而是朴素的语言，真实的故事。
小律笑了，听着排山倒海的掌声，就像回到了当年讲木兰代父从军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仅仅是想讲好一个故事，让别人高兴。这个时候的自己，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的经历，只是想要成为一个厉害的说书姑娘，还有……抓住一个人的心。
***
很多很多年以后，宁城依旧流传着这首歌谣——
江南有个说书姑娘呀，
那故事讲得可真好哟，
听一段英雄儿女情长，
喝一杯三秋美酒，
……
纵使踏遍天下美景，
闻遍天下美事，
都不如听三秋说书姑娘一故事。
路过的客人问了问一群围在一起的玩游戏的小孩子：“你们唱的是什么，我到了宁城总是听到这首歌谣。”
那群孩子笑答：“说书姑娘呀。”
“哦？那你们歌颂的那位说书姑娘在哪里呢？”
“江南宁城三秋楼。”
那群孩子答完，撒丫子跑远处玩去了。只剩那位客人在后面大声喊道：“那三秋楼在哪里啊？”
此时的三秋楼的招牌已经换成了一间客栈的招牌，但风韵尤存。
一如当年。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写得最有感情的是最后一段。各位妹子加上后记番外还有三章~请给力一点，我爱你们。
对了我要去旅游了，祝我有个开心的假期：）
☆、那些幕后事
台上的说书姑娘的表演结束，郑瑾苛就抛下了小公主和轻轻，跟他们的只剩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他满脑子都是灵药——当年爹给三秋楼的老板娘的定情信物。
他不能再等了。
***
三天前，郑瑾苛就收到了唐门发来的快报：爹已经病入膏盲，不能再等，速取灵药。并且速带郑逸昭回来，爹爹有话说。
那娟秀的字体，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的妹妹的信。
拿在他手中的信纸不经掉在地上。爹怎么会这么快就病入膏盲，不是上次才来信说病情缓解，暂时不要取灵药吗？可恶！上次一定是爹不想伤害那个女人才这么说的，那个女人到底给爹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他如此痴迷？
他有些愤怒和不甘。
郑逸昭同是那个女人所生，当年爹对那个女人一见钟情，苦苦追求却没有结果，后来才得知原来那女人早已有心上人，并与之相恋。爹也懂得适可而止，没有再追求。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这个女人。但是事实总是相反。不久后，他居然在一个小镇上寻找稀有药草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女人。她被心上人抛弃，伤心欲绝，情绪失控，向他倾诉。那天，他们都喝了点酒。
没想到就此发生了关系。并且怀上了郑逸昭。在爹的苦苦哀求下，那女人最终没有打掉逸昭，而是生了下来，爹把灵药当做定情信物给了那女人，而那女人居然在拿到定情信物的第二天就消失了！爹也不知怎么的就再也没找过那女人。
这让郑瑾苛恨透了这个女人。即使她是郑逸昭的母亲。
他爹是如今唐门家主，而女人则是三秋楼的老板娘。
而他和逸昭都不性郑，姓唐。唐家跟郑家本为一家，听爹说，近一百年前兄弟战争让唐家一分为二——唐门和郑家。并走上不同的道路。当然那对兄弟过世后，唐门和郑家渐渐重归于好，唐门神秘，几乎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当然为了保护唐门的子嗣，也常常把唐门的子嗣送去郑家，掩人耳目。在他们能足够之前，让他们呆在郑家。因为唐门太招人仇恨了。
现在唐门人心不稳，所以必须马上找到灵药去救爹，如果爹死了，这个唐门就难管了。毕竟爹心中钟意的家主人选是逸昭，但逸昭穿女装回过几次唐门，如果马上恢复男装，再加上年龄小，即使有他这个哥哥辅助，也会出大乱子。
***
郑瑾苛，不，现在应该叫唐瑾苛，看到老板娘笑得如沐春风，当然是对着舞台上了那位说书姑娘。话说那位说书姑娘好像有段时间当过逸昭的丫鬟。
唐瑾苛并没有过多留意那位说书姑娘。忽然他感到衣服被人扯了一下，转过头，发现逸昭抓住他的衣服，小脸有点发红，微微喘气。他把一张纸塞到郑瑾苛说：“交给老板娘。”
唐瑾苛挑眉，接过纸条，上楼直接交道老板娘的手里。老板娘接过手，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没有马上打开纸条，而是对唐瑾苛说：“抱歉，这次回答和上次你找我的回答一样，没有。”
“为什么？”唐瑾苛用凌冽地目光瞪她。
“诺，看到那位说书姑娘了没有，我那灵药救了她。”老板娘指着小律，眉目里有着怀念。
唐瑾苛的嘴唇绷得直直的，没有说话。
“我知道灵药是唐门的传家宝，能治百病，我也知道你恨透了我，但是你可以听我将一个故事吗？”老板娘没有望着唐瑾苛，自顾自地说起来。
***
老板娘也曾是个说书姑娘，像小律一样出色。当年她遇到了易临安的师傅，经过很多的磕磕绊绊，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那时候，她跟着他浪迹天涯，故事是走到哪里就说道哪里。易临安的师傅很穷。用流行网络语言讲就是：人家是高富帅，他是高穷帅。高穷帅养不起老板娘，老板娘就只好去讲故事维持生计，并且在哪里遇到唐门家主。
唐门家主听完她的故事一声不吭地扔了一钻金子，害得她以为这家伙脑子有点问题，收下银子惶惶不安好几天，倒是高穷帅很淡定，“反正是给你的，不用白不用。”
后来她收到了唐门家主的表白，当然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表示自己有心上人。唐门家主也明事理，马上退出并且迅速成亲。
但是天意弄人，高穷帅得了重病，原因不明。老板娘带着高穷帅东奔西跑，自己学了不少医术方面的知识，但却没有治好高穷帅。后来她再次遇到唐门家主，并得知他的身份，哀求他治好高穷帅，恰好唐门家主最近有事缠身——妻子难产而死，生下来的儿子孱弱，家里人都想他在找人生一个，跟老板娘做了一个交易——为他生一个孩子，他把灵药给她。
交易达成，然而高穷帅在老板娘拿到灵药的那天不知所终，老板娘几经寻找，却再也没找到高穷帅了，伤心欲绝之下，开了三秋楼。
直到有一天，她在三秋楼放馊饭的地方看到晕倒病怏怏气息奄奄的小律，她突然觉得，这个姑娘，长得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一心软，就救了她，没想到，小律也是个这个出色的说书姑娘。
之后便有了后来的故事。
***
唐瑾苛一直耐心地听完老板娘的话，才压低声音开口：“在柱子后面的那个，给我出来！”
“真厉害呀，不愧是唐门传人，啧，这都可以察觉到。”一身青衣的易临安笑嘻嘻玩世不恭地走了出来。
唐瑾苛蹙眉，他虽然一生下来身体孱弱，唐门很多东西都不能深入学，所以唐门的家主位置留给的逸昭，但是他也没有弱到连这么明显的呼吸声都听不见。这摆明是要他发现不是吗？
唐瑾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一袭青衣，神态、动作都像极了那天……
“你是那天那个假扮唐门的人！”唐瑾苛用细长的紫眸紧紧地盯着他，凌厉的目光似乎要把他吃掉。
“别这么凶神恶煞的，放松点，兄弟。”易临安噙笑拍拍唐瑾苛的肩膀却没避开，一霎间杀气四溢，易临安镇定自若，“兄弟，老板娘说的那位高穷帅可是我的师傅，我这样子打探你也是他的意思。”
老板娘倒是吃惊了，她高声道：“那个混蛋是你师傅？！”
“对，他让我把这个给你。”易临安从怀里抽出一把笛子，上面刻着一个章字。小律这个家伙，大概不知道，他在骑马离开的时候，就偷偷地把笛子拿走了。
老板娘郑重地结果笛子，一丝亮光在老板娘的眼睛里打转，她细细地抚摸这笛子，眼里的光突然堙没：“这么多年，他还保留着这根笛子。可惜……”一声清脆的折断声盖住了还没说完的语话。这已经明确了她自己的答案。
她拿着分成两截的笛子，对唐瑾苛道：“唐瑾苛，我愿意跟你去唐门看你家主，毕竟他要死了，我也有一定责任。我也会一定医术。”
“你以为你那医术会治好我爹么？”唐瑾苛不屑，转过头对着易临安说，“还有，你！随意扮成唐门的人，这笔账我还没有算！”
“所以才追杀我？”易临安依旧噙笑。害他那么赶啊。
老板娘被唐瑾苛的不屑激怒，冷笑道：“治不好又怎样，你爹心心念的人还不是我？我去了就算没治好他也算完成他一个心愿，让他见到我。难道让他瞑目不好吗？还有，你面前这个人姓易，名临安。你追杀他不过为唐门引起更多的仇恨。”
易临安并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
听了这番话。唐瑾苛终于冷静下来，细细分析眼前的局势。他要追杀的这个人是易家，易家虽散，散到江湖中几乎没人知道易家到底是否存在。但是一旦易家某个人受到伤害，整个易家就会团结起来。易家都不是普通人，江湖高手居多，要是追杀他，恐怕唐门会遭到灭门之灾。就算没有灭门，也会造成极大的损失。但是……
正当唐瑾苛犹豫不决时，易临安又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放心，我只是要帮师傅把笛子老板娘，装成唐家人是因为你看起来与老板娘关系密切，想讨好你罢。”
唐瑾苛听完以后，点点头：“好，我不追杀了。”
毕竟唐瑾苛年少，又专注于研究唐门的秘籍和教逸昭，对世事人情了解极少，但是又心急，根本没有细想过这个理由有多么牵强，存在多么大的逻辑漏洞。这件事过了很久后想起，实在后悔不已。他和那人的差距在智商。不过那时，他已经放下这件事，全心全意地辅助逸昭，而那人，再也没有装成唐家人。
然后，唐瑾苛认为这件事解决了，另外一件事也从简吧。毕竟没有灵药，父亲几乎救不活。于是对老板娘说：“那你就跟我走吧。”
“可以。”
易临安在心里惋惜，这老头子的情人没有喽。啧啧，谁叫他这么活该，因为重病跑掉了，最后是好了，却落个这个下场。并且加速衰老。
***
一楼舞台上。
小律讲完故事，等着客人散得差不多，才走到桃子跟前拥抱她。
“小律，讲得真好。”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小律毫不谦虚，得意洋洋。
桃子哭笑不得：“服了你了，真是的，快点去那边吧，你的好朋友在等你。”
小律转头，看到了轻轻和小公主，小公主拉着轻轻的衣襟，向小律微笑。
“那好吧，去跟你的阿才甜蜜去吧。”
小律向桃子吐舌，转而投入轻轻的怀抱，并且大声感叹：“轻轻，小公主，我好想你们！”
“小律，别装了。今早我们才离开，然后你接着走了，晚上我们又见到了。”轻轻道。
“呵呵，是么？”小律干笑，继而卖力拍马屁，“可是不是有句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我对你们的情感那么深，这点时间简直是过了五秋啊。”
“你的话可信度不高。”小公主淡淡道，小律一个郁闷，但是小公主峰回话转，“但是我勉强信了。”
小律满意地点点头。勉强信也是信，人要且听且知足啊。
“那你们到底来干嘛？”小律问。她才不信他们千里迢迢来宁城这个小地方去看三秋楼最后一场表演、听她说书。
“大哥的事，我不知道。”小公主不想多说，有些秘密不能随意外传。
轻轻点头，表明她也不知道。眼睛却瞟向楼上，看看唐瑾苛的情况怎么样。没想到这么快，唐瑾苛就推门而出了，她急促地唤道：“公子！”
小律知道他们来这里有事要干，就不多打扰。跟轻轻和小公主轻声说了句“再见”，并且对轻轻多说了一句——
“轻轻，勇敢地去和小公主哥哥表白吧。”
轻轻一震。
这妞，以为她不知道她一直暗恋小公主的哥哥吗？这点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律捂住嘴巴偷偷笑，看着轻轻和小公主走向唐瑾苛的背影，轻声吐出一句：“加油吧，少女。”
这下，就只剩下她小律了。
她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了：三秋楼要关门不干了，桃子要嫁人也不能到她家蹭吃蹭喝了，难道去给朝夕当丫鬟？她会不会被朝夕赶走？（谁你这样无情无义，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小律慢慢抬头，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袭青衣，紧接着是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散开，一如既往地嚣张。再往上就是薄薄的嫣红得像抹上胭脂的嘴唇，最后是他那细长的黑眸。他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呼吸。她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这个故事并不是特别紧扣人心，也不是特别精彩，但是，却真实。能打动人的，往往不是那些华丽的辞藻、曲折的故事情节，而是朴素的语言，真实的故事。
小律笑了，听着排山倒海的掌声，就像回到了当年讲木兰代父从军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仅仅是想讲好一个故事，让别人高兴。这个时候的自己，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的经历，只是想要成为一个厉害的说书姑娘，还有……抓住一个人的心。
***
很多很多年以后，宁城依旧流传着这首歌谣——
江南有个说书姑娘呀，
那故事讲得可真好哟，
听一段英雄儿女情长，
喝一杯三秋美酒，
……
纵使踏遍天下美景，
闻遍天下美事，
都不如听三秋说书姑娘一故事。
路过的客人问了问一群围在一起的玩游戏的小孩子：“你们唱的是什么，我到了宁城总是听到这首歌谣。”
那群孩子笑答：“说书姑娘呀。”
“哦？那你们歌颂的那位说书姑娘在哪里呢？”
“江南宁城三秋楼。”
那群孩子答完，撒丫子跑远处玩去了。只剩那位客人在后面大声喊道：“那三秋楼在哪里啊？”
此时的三秋楼的招牌已经换成了一间客栈的招牌，但风韵尤存。
一如当年。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写得最有感情的是最后一段。各位妹子加上后记番外还有三章~请给力一点，我爱你们。
对了我要去旅游了，祝我有个开心的假期：）
☆、那些幕后事
台上的说书姑娘的表演结束，郑瑾苛就抛下了小公主和轻轻，跟他们的只剩下一句：“我去去就回。”
他满脑子都是灵药——当年爹给三秋楼的老板娘的定情信物。
他不能再等了。
***
三天前，郑瑾苛就收到了唐门发来的快报：爹已经病入膏盲，不能再等，速取灵药。并且速带郑逸昭回来，爹爹有话说。
那娟秀的字体，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的妹妹的信。
拿在他手中的信纸不经掉在地上。爹怎么会这么快就病入膏盲，不是上次才来信说病情缓解，暂时不要取灵药吗？可恶！上次一定是爹不想伤害那个女人才这么说的，那个女人到底给爹下了什么迷魂药？居然让他如此痴迷？
他有些愤怒和不甘。
郑逸昭同是那个女人所生，当年爹对那个女人一见钟情，苦苦追求却没有结果，后来才得知原来那女人早已有心上人，并与之相恋。爹也懂得适可而止，没有再追求。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这个女人。但是事实总是相反。不久后，他居然在一个小镇上寻找稀有药草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女人。她被心上人抛弃，伤心欲绝，情绪失控，向他倾诉。那天，他们都喝了点酒。
没想到就此发生了关系。并且怀上了郑逸昭。在爹的苦苦哀求下，那女人最终没有打掉逸昭，而是生了下来，爹把灵药当做定情信物给了那女人，而那女人居然在拿到定情信物的第二天就消失了！爹也不知怎么的就再也没找过那女人。
这让郑瑾苛恨透了这个女人。即使她是郑逸昭的母亲。
他爹是如今唐门家主，而女人则是三秋楼的老板娘。
而他和逸昭都不性郑，姓唐。唐家跟郑家本为一家，听爹说，近一百年前兄弟战争让唐家一分为二——唐门和郑家。并走上不同的道路。当然那对兄弟过世后，唐门和郑家渐渐重归于好，唐门神秘，几乎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当然为了保护唐门的子嗣，也常常把唐门的子嗣送去郑家，掩人耳目。在他们能足够之前，让他们呆在郑家。因为唐门太招人仇恨了。
现在唐门人心不稳，所以必须马上找到灵药去救爹，如果爹死了，这个唐门就难管了。毕竟爹心中钟意的家主人选是逸昭，但逸昭穿女装回过几次唐门，如果马上恢复男装，再加上年龄小，即使有他这个哥哥辅助，也会出大乱子。
***
郑瑾苛，不，现在应该叫唐瑾苛，看到老板娘笑得如沐春风，当然是对着舞台上了那位说书姑娘。话说那位说书姑娘好像有段时间当过逸昭的丫鬟。
唐瑾苛并没有过多留意那位说书姑娘。忽然他感到衣服被人扯了一下，转过头，发现逸昭抓住他的衣服，小脸有点发红，微微喘气。他把一张纸塞到郑瑾苛说：“交给老板娘。”
唐瑾苛挑眉，接过纸条，上楼直接交道老板娘的手里。老板娘接过手，淡淡地笑了一下，并没有马上打开纸条，而是对唐瑾苛说：“抱歉，这次回答和上次你找我的回答一样，没有。”
“为什么？”唐瑾苛用凌冽地目光瞪她。
“诺，看到那位说书姑娘了没有，我那灵药救了她。”老板娘指着小律，眉目里有着怀念。
唐瑾苛的嘴唇绷得直直的，没有说话。
“我知道灵药是唐门的传家宝，能治百病，我也知道你恨透了我，但是你可以听我将一个故事吗？”老板娘没有望着唐瑾苛，自顾自地说起来。
***
老板娘也曾是个说书姑娘，像小律一样出色。当年她遇到了易临安的师傅，经过很多的磕磕绊绊，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那时候，她跟着他浪迹天涯，故事是走到哪里就说道哪里。易临安的师傅很穷。用流行网络语言讲就是：人家是高富帅，他是高穷帅。高穷帅养不起老板娘，老板娘就只好去讲故事维持生计，并且在哪里遇到唐门家主。
唐门家主听完她的故事一声不吭地扔了一钻金子，害得她以为这家伙脑子有点问题，收下银子惶惶不安好几天，倒是高穷帅很淡定，“反正是给你的，不用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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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瑾苛一直耐心地听完老板娘的话，才压低声音开口：“在柱子后面的那个，给我出来！”
“真厉害呀，不愧是唐门传人，啧，这都可以察觉到。”一身青衣的易临安笑嘻嘻玩世不恭地走了出来。
唐瑾苛蹙眉，他虽然一生下来身体孱弱，唐门很多东西都不能深入学，所以唐门的家主位置留给的逸昭，但是他也没有弱到连这么明显的呼吸声都听不见。这摆明是要他发现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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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让我把这个给你。”易临安从怀里抽出一把笛子，上面刻着一个章字。小律这个家伙，大概不知道，他在骑马离开的时候，就偷偷地把笛子拿走了。
老板娘郑重地结果笛子，一丝亮光在老板娘的眼睛里打转，她细细地抚摸这笛子，眼里的光突然堙没：“这么多年，他还保留着这根笛子。可惜……”一声清脆的折断声盖住了还没说完的语话。这已经明确了她自己的答案。
她拿着分成两截的笛子，对唐瑾苛道：“唐瑾苛，我愿意跟你去唐门看你家主，毕竟他要死了，我也有一定责任。我也会一定医术。”
“你以为你那医术会治好我爹么？”唐瑾苛不屑，转过头对着易临安说，“还有，你！随意扮成唐门的人，这笔账我还没有算！”
“所以才追杀我？”易临安依旧噙笑。害他那么赶啊。
老板娘被唐瑾苛的不屑激怒，冷笑道：“治不好又怎样，你爹心心念的人还不是我？我去了就算没治好他也算完成他一个心愿，让他见到我。难道让他瞑目不好吗？还有，你面前这个人姓易，名临安。你追杀他不过为唐门引起更多的仇恨。”
易临安并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
听了这番话。唐瑾苛终于冷静下来，细细分析眼前的局势。他要追杀的这个人是易家，易家虽散，散到江湖中几乎没人知道易家到底是否存在。但是一旦易家某个人受到伤害，整个易家就会团结起来。易家都不是普通人，江湖高手居多，要是追杀他，恐怕唐门会遭到灭门之灾。就算没有灭门，也会造成极大的损失。但是……
正当唐瑾苛犹豫不决时，易临安又给了他一颗定心丸：“放心，我只是要帮师傅把笛子老板娘，装成唐家人是因为你看起来与老板娘关系密切，想讨好你罢。”
唐瑾苛听完以后，点点头：“好，我不追杀了。”
毕竟唐瑾苛年少，又专注于研究唐门的秘籍和教逸昭，对世事人情了解极少，但是又心急，根本没有细想过这个理由有多么牵强，存在多么大的逻辑漏洞。这件事过了很久后想起，实在后悔不已。他和那人的差距在智商。不过那时，他已经放下这件事，全心全意地辅助逸昭，而那人，再也没有装成唐家人。
然后，唐瑾苛认为这件事解决了，另外一件事也从简吧。毕竟没有灵药，父亲几乎救不活。于是对老板娘说：“那你就跟我走吧。”
“可以。”
易临安在心里惋惜，这老头子的情人没有喽。啧啧，谁叫他这么活该，因为重病跑掉了，最后是好了，却落个这个下场。并且加速衰老。
***
一楼舞台上。
小律讲完故事，等着客人散得差不多，才走到桃子跟前拥抱她。
“小律，讲得真好。”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小律毫不谦虚，得意洋洋。
桃子哭笑不得：“服了你了，真是的，快点去那边吧，你的好朋友在等你。”
小律转头，看到了轻轻和小公主，小公主拉着轻轻的衣襟，向小律微笑。
“那好吧，去跟你的阿才甜蜜去吧。”
小律向桃子吐舌，转而投入轻轻的怀抱，并且大声感叹：“轻轻，小公主，我好想你们！”
“小律，别装了。今早我们才离开，然后你接着走了，晚上我们又见到了。”轻轻道。
“呵呵，是么？”小律干笑，继而卖力拍马屁，“可是不是有句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我对你们的情感那么深，这点时间简直是过了五秋啊。”
“你的话可信度不高。”小公主淡淡道，小律一个郁闷，但是小公主峰回话转，“但是我勉强信了。”
小律满意地点点头。勉强信也是信，人要且听且知足啊。
“那你们到底来干嘛？”小律问。她才不信他们千里迢迢来宁城这个小地方去看三秋楼最后一场表演、听她说书。
“大哥的事，我不知道。”小公主不想多说，有些秘密不能随意外传。
轻轻点头，表明她也不知道。眼睛却瞟向楼上，看看唐瑾苛的情况怎么样。没想到这么快，唐瑾苛就推门而出了，她急促地唤道：“公子！”
小律知道他们来这里有事要干，就不多打扰。跟轻轻和小公主轻声说了句“再见”，并且对轻轻多说了一句——
“轻轻，勇敢地去和小公主哥哥表白吧。”
轻轻一震。
这妞，以为她不知道她一直暗恋小公主的哥哥吗？这点小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律捂住嘴巴偷偷笑，看着轻轻和小公主走向唐瑾苛的背影，轻声吐出一句：“加油吧，少女。”
这下，就只剩下她小律了。
她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了：三秋楼要关门不干了，桃子要嫁人也不能到她家蹭吃蹭喝了，难道去给朝夕当丫鬟？她会不会被朝夕赶走？（谁你这样无情无义，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小律慢慢抬头，首先引入眼帘的是一袭青衣，紧接着是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散开，一如既往地嚣张。再往上就是薄薄的嫣红得像抹上胭脂的嘴唇，最后是他那细长的黑眸。他离她很近，近到她可以听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呼吸。她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