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这是几天没吃了啊?”

蒋梦遥摸摸肚子,撇了撇嘴,“尔尔,我还饿,你陪我去买吃的吧。”

聂尔刚拿在手上的小说不得不被迫放下,“得得得,我算是怕了你了,这么会吃,贺自彦以后养的起嘛。”

说起贺自彦跟蒋梦遥的事,聂尔其实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两人应该算是郎有情妹有意,不过至今还没能修成正果。这算是个人生活上的私事,聂尔也不愿意去过问。

就这么一路走出去,蒋梦遥对聂向扬非常的感兴趣,缠着聂尔一定要给她说说。

聂尔求饶,“身高三围性取向?问我也是白瞎,我压根就不了解他。”

蒋梦遥切了声,”你少唬我,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交代吧,那深情的一吻我可没错过。”

深情的一吻?哪里来的深情,“你看花眼了吧,要不我赏给你个深情一吻?也免得你找我麻烦了。”

聂尔这解释完全没能解释什么,蒋梦遥不乐意了,“跟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不准备喜欢叶景言了,说实话我也觉得你今天带的那帅哥不错,到时候亲上加亲,简直就是Perfect。”

聂尔想了想,忧郁的回答,“亲爱的,现在社会虽然比较开放了,但是我坚信乱伦这种事,我是真不敢去做啊,我是良民。”

“乱...乱伦?”蒋梦遥被惊到了,“他真是你哥啊?亲哥?”

“也不能说是亲哥,是堂哥,先前不就跟你说了是哥哥嘛,哪知道你这么不开窍。”

“......我以为是暗度陈仓嘛。”

两个人说说走走,聂尔被蒋梦遥拉着有吃了小半碗馄饨下去,两个人笑着进去,扶着腰出来。

下午的两节课是英语课,老师上课速度飞快,一眨眼就翻到了下一单元。

聂尔瞅着自己崭新崭新的书页,再看看蒋梦遥的,顿时觉得自己该去吃点补脑丸。

蒋梦遥也发现了,她在草稿纸上写了字递过来。

:你怎么没预习啊?

聂尔欲哭无泪,她那天明明还记着要回家预习,不知道怎么就给忘了,书面上空白一片,显的特新特明显,偏偏她这个时候又不能有什么动作。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蒋梦遥赶紧的去隔壁班借书去了,速度很快,两分钟还没到人就回来了。

聂尔接过书,她随便翻了两页,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谁的书。

“怎么样,我厉害不?”蒋梦遥得意的问,“姑娘可还满意?”

好在借的及时,英语也顺利的混过去了,只不过还的时候蒋梦遥死活都不肯去了。“书是我借的,不能说还还是我去还吧,再说,你怎么着也该好好谢谢人家吧。”

聂尔捏着书角,深深的叹了口气,“你不是说叶景言不是什么好人嘛,怎么又给我制造机会啊?这段时间正准备不见他呢。”

“不见他,为什么啊?”蒋梦遥瞪大眼睛,“你真不喜欢他了啊?”

“算了,跟你没法说。”她见蒋梦遥还是不明白,索性随便说了个理由,“期末要努力了,不见面就等于不打扰,哪个重哪个轻肯定要先分清啊,我一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聂尔觉得这辈子遇到最难得事,估计就是搞定叶景言了,本来她准备的是怀柔政策,循序渐进,怎么到了叶景言那儿就成了油盐不进了。解释是那么解释的,可是只有她自己找的,什么才是她最想要的。

蒋梦遥并非真的想为难聂尔,听她这么说了,自发的拿起书送到隔壁班。

贺自彦接过书后好奇的问了句,“聂尔呢,怎么不是她来还?”

蒋梦遥故意篡改了聂尔的原话,“她说两人最近不要见面的好,这下子好了,我也不担心了。”

“你担心什么啊?”贺自彦还无法跟上蒋梦遥的节奏。

“当然是担心你好朋友欺负我好朋友啊,偏偏尔尔又不听我的话,现在好了,她先前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终于知道哪个轻哪个重了,我欣慰啊。”蒋梦遥颇有一副家长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贺自彦虽然觉得有趣,但是也没驳了心上人的面子,他把书扔到叶景言的桌子上,笑着说道,“是不是你对人家说什么狠话了,聂尔看上小白脸了。”

什么叫以讹传讹越传越远?

叶景言嗯了声,不动声色的翻开书,书上仍是原来的样子,连个小小的印记都没有。

“今天的那个人么?”

贺自彦觉得好笑,“你什么时候也对八卦感兴趣了?”

是对八卦感兴趣吗?

叶景言合上书,右手无意识的敲打着桌面,“自彦,是不是快下雪了?”

话题转的太快,贺自彦愣了愣神,“还早吧,这才11月份呢,最起码得等到圣诞过后。”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叶景言只跟聂尔碰到过几次,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且每次见面就点个头,蒋梦遥对此吐槽了好几天,“你以为你们是国家元老啊,还点头颌首呢。”

其实不见面也是聂向扬给她提的,他说总是见面会产生视觉疲劳,一定要对准喜好弱点再下手。

聂尔想了很久,她真没看出来叶景言有什么爱好,见的最多的就是就是他拿着MP3听歌。

聂向扬恨铁不成钢,“难道你就不会找首歌表白吗?”

这句话提醒了聂尔,不过她的音乐细胞顶多只能在不跑调上,其他的就是天方夜谭了。

不过也不一定是要唱,聂尔想了想,钢琴学的马马虎虎,而且不方便,她想来想去,只有吉他最方便了,而且最易学。

自从那以后,聂尔每个礼拜都会空出一个晚自习去学吉他。

蒋梦遥一边细心的帮聂尔剪着指甲,一边忿忿不平的骂道,“平时要剪你指甲几乎就跟要了你命一样,这会不躲了?真没看出来他哪点值得你喜欢,哦,忘了跟你说,在你学成归来之前也许他那朵冰花已经被我们的校花大人采颉了。”

在娱乐八卦这方面,蒋梦遥一直比聂尔知道的更快,聂尔一听也有了点兴趣,“跟我说说。”

蒋梦遥哼了两声,“先是学校在传的,后来我亲眼也看见了两次,两人简直就是形影不离了,为这事我还特地问了贺自彦,贺自彦说差不多就是我看到的那个情况,换个手。”

聂尔缩回右手,把左手伸到蒋梦遥手上,动了动身子挪了个位置,“接着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呀?你也该收收心了,有些人不值得你去喜欢,早放弃。”

聂尔轻笑,“我又没亲眼看见,这么快就死心的话,太不符合我的做事原则了。”

“哎?”蒋梦遥停了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聂尔,“你原则是什么呀?”

“我的原则就是没有原则。”

蒋梦遥为了让聂尔死心,在人脉方面狠狠的下了一番功夫,于是在某一天中午,她拉着聂尔狂奔到食堂。

食堂的一张桌子上,三个人正在坐着吃饭,叶景言和校花姚岚坐在一起,贺自彦坐在对面。

蒋梦遥松开拉着聂尔的手,指着姚岚,很直接的对着叶景言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叶景言皱了皱眉,“这和你有关系吗?”

旁边的人显然都没料想到看到这么一幕,蒋梦遥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聂尔,准备再开口时,聂尔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不是说要吃糖醋鸡柳吗?”

贺自彦让出一个位置,“要不要过来一起坐?”

蒋梦遥本来就有气,甩了句谁稀罕,拉着聂尔就往外走。

“尔尔,你不要难过了,我就不信他们能白头到老,我以后给你介绍更好的。”蒋梦遥虽然有气,但是她是一个感性的人,不一会儿就没那么激动了。

聂尔心里暖暖的,“没事,以后等着遥遥给我介绍更好的,我不难过。”

“真不难过?”

“也不是,就是觉得有点受打击了,以前总觉得只要我想我就可以,现在也算是上了一节课吧。”

聂尔看了眼蒋梦遥,只见蒋梦遥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她笑了笑,“真没事,你以为我这么脆弱啊,我不过是想从现在开始就培养个男朋友而已,我喜欢那种爱情长跑的故事。”

蒋梦遥点头,“我也喜欢,我见证他的青春,他见证我的成长,然后相濡以沫。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我得去找个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个人非常喜欢爱情长跑,总觉得浪漫到一塌糊涂。

☆、第 18 章

男人没了,成绩也没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句话是蒋梦遥最近的口头禅,近期一次小测试,聂尔一下子滑到了第十二名上面,而且还只是班上的,这怎能让蒋梦遥不念叨。

不管是粗心了还是晕头了,成绩摆在那儿,从年级第一滑到班上第十二名,聂尔自个还没急,班主任就已经找上她了。

二班的班主任是个中年老头,姓黄名峰,人称黄蜂,做事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他私下调查了一下后,终于在一个冷风阵阵的晚自习时间把聂尔喊了过去。

“最近是不是不在状态啊?你们那些事我也清楚了,但是你要考虑清楚,高二是高中最关键的一年,不要为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感情放弃打好前途啊。”班主任单刀直入,不留一点余地。

聂尔低头嗯了声,“老师,您想多了。”

黄峰喝了口茶水,指了个位置给聂尔坐,“考试成绩一出来,我还不知道这事呢,你俞老师就找来了,拿着你的试卷就让我跟你谈谈,她对你抱着很大的期望,不仅是她,我也对你抱着很大的希望,一次考试虽然说算不了什么,但是老师还是希望你把重心放在学习上,老师是不会害你的。”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黄蜂大人说的全是关于学习大于感情的有关案列,聂尔听的头昏脑涨,却也没有出言忤逆。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一瞬间,聂尔迅速化身为老师教育学生的反面教材,

蒋梦遥笑的欢快,“这下你更出名了,走到哪都说焦点。”

“这事谁传的?我就考了次试,结果就引发这么多内容出来了?”

蒋梦遥笑着点头,“这说明你备受人民群众的关注啊,一点小事就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不错不错。”

聂尔头疼了,有些事不能去解释,话向来是多说多错,误会从来都是越描越黑。

“尔尔,你也别想太多,毕竟流言是说说就算了,男人却是真被抢了,你也不要太失意,那啥,情场失意,咱在饭桌上补齐哈。”

这是安慰吗?聂尔怎么觉得这是在幸灾乐祸呢。

时间也过的飞快,一转眼就要到圣诞节了。

中午,蒋梦遥背着双肩包来到教室。

教室里通常都会有人在看书或是做题,但是当她目光飘到自己座位上时,于是整个人都惊呆了。

“尔尔,你你你你......你在干嘛?”

蒋梦遥三步并做两步走,惊讶的问道。

聂尔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怎么了啊,织围巾啊。”

鹅黄色的绒线,绕在粗壮的针上面,不一会儿就织出来一小段。

蒋梦遥把书包放到隔壁桌子上,然后自己坐到旁边,双眼紧紧的盯着聂尔手上的动作,“你居然还会这个,太恐怖了,谁教你的啊?还有啊,这针这么粗,怎么戳的动呀?”

问题太多,聂尔选择性忽略,蒋梦遥看的心里痒痒,“要不......你给我试两针?”

话还没说完,手已经伸了过来,聂尔赶紧避开,“本来都织不完了,你还在捣乱,一边玩去。”

蒋梦遥恨恨的咕哝了两句,又从旁边把书包拿回来写字。

圣诞节前夜,聂尔紧赶慢赶还是把那条围巾赶了出来,蒋梦遥收到围巾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送我的?”

聂尔无言以对,明明自己都往脖子上套了还问这么白痴的问题,她显然是不想回答。

怎么说这也是两人相识以来聂尔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她既想给家里珍藏着又想戴出去炫耀炫耀,聂尔笑她没出息,“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织就是了,围巾不戴还等着发霉啊。”

因为有了聂尔的保证,蒋梦遥第二个礼拜来就把围巾套在了脖子上,虽然没有逢人就炫耀,但是却很委婉的让大家都知道了这是聂尔亲手为她织的。

围巾的样子并没有多新颖,也没什么花样,但是淡淡的鹅黄色,再配上她穿的乳白色短款棉袄,怎么看都显得漂亮,蒋梦遥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她中午特地拉着聂尔找贺自彦和叶景言吃饭。

这次的座位不若从前,现在是叶景言跟贺自彦坐一边,聂尔和蒋梦遥坐一边。

聂尔不好说什么,她用余光看了眼周围的情况,深深的感叹自己今晚又少不了要与黄蜂大人聊聊天了。

蒋梦遥这次也没有再用什么委婉的方式,而是直接说道,“你们快看,这是尔尔为我织的围巾,好看不?”

叶景言还是以前的那种状态,除非点名问到他他才会开口,贺自彦打量了两眼,“是挺好看的。”

“其实我也觉得还行,差不多就过的去吧,上面连朵花都没有,颜色也不是我最爱的绿色,我本来是不想要的,但是毕竟是尔尔亲手织的,也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啊,对了,本来尔尔也准备给你们织一条,但是我一想,哪还轮得到她来织啊,她那速度又慢,手艺又差,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看看书,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像是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是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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