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说实话兵长这个样子真的很帅啊!当然是从旁观者的视角来看!英俊潇洒气场十足的一米六(?)强势抖S兵长训斥蠢货的样子能不帅么!可是作为被训斥的那个蠢货的我很苦逼啊!!

我正在心里老泪纵横着,利威尔忽然改变主意:“算了,你也洗不干净。”

如闻大赦,我老脸一红,呵呵一笑:“谢谢兵长大人!”

“嘁。”利威尔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拿起衣服转身而去。



上午的训练是负重行军和长距离搜索阵形的演练。事实上845年前调查兵团被绝大多数人视为“吃饱了没事干自觉自愿跑到墙外送死的一群蠢货”,所以调查兵团所拥有的器材、设备、地产都不是很够。但自从巨人攻破玛丽亚之墙后,普通民众总算找回了危机意识,调查兵团的民望直线上升,成为居民的希望,所以调查兵团几乎算是得到了最好的设备。比如,负重行军的一段路人工模拟了街道、房屋、草原、森林、湿地、丘陵、山崖等各种地形地貌。而负重所用的沙袋都是标准的四十公斤沙袋,这跟我穿越前的现代社会倒不谋而合。

至于长距离搜索阵形,则是在野外模拟演练。巨人用人形模板代替,关节安装机关可以灵活调节,边缘处装有车轮,前面有马拉,便于迅速移动。演练的时候负责驱动巨人的人驱马靠近正行进中的队伍,而队伍要及时发现并远离巨人。在长距离搜索阵形的训练过程中一般不允许演练与巨人的战斗,队伍见到“巨人”通常都会避开,因为在实际行军过程中需要尽量避开与巨人的接触。当然,每次演练都会故意设置几个奇行种的模板,上面通常作出记号让士兵们辨识。遇到“奇行种”之后,特定位置的人就会负责将其“消灭”。

一般来说参加训练的都是普通的士兵,但是如团长、利威尔和韩吉等人也经常加入,大概是为了保持战斗的感觉。而基本上这些人一旦参加常规训练,其他的士兵就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

经过一个上午的艰苦训练,我在中午的时候回到宿舍洗了个澡然后出门。下午是理论学习课,我趁着午休的时候打算去图书馆再查一下相关书籍。无巧不成书,我在图书馆遇到了阿尼。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图书馆供读者阅读的条形桌旁翻着一本书。看样子她似乎是从训练中偷跑出来的。说到底图书馆和训练兵团的训练场地很近,她偷懒跑到图书馆也不奇怪。

我看她百无聊赖地翻几页,拨拨头发,就忍不住拿着书坐到她身旁的空位去。

“……”阿尼对于我的举动似乎有点惊讶。我温和地对着她笑了笑,问道:“可以坐这里吗?”

“可以,这里没有人。”阿尼淡淡回答。

“谢谢。”我坐在阿尼一旁,貌似在认真地翻书,实际上心乱如麻,完全看不进去。如果要说之前我是抱着玩票的心态去围观104期学员的训练,那这次坐在几年内就会结束我的生命的家伙身边,我或多或少都会感到不舒服,从身体到心灵上都不舒服。

我依稀记得公式书里阿尼变成的女巨人战斗力有11,已经超过了10的上限(虽然利威尔也是11)。如果真的跟着剧情走,到了阿尼巨人化的地步,想要保住性命就很难了。至少阿尼巨人化以后可以局部快速硬化,而人类消灭巨人的唯一方法是用刀片砍杀,刀片根本就对女巨人硬化的皮肤无能为力……如果要想利威尔一样给女巨人施以有效伤害或者能够在她的攻击下全身而退,至少身体的运动速度要快于女巨人的反应速度。而这一点我大概一辈子完全做不到。

说白了,我对三年后如何存活下来毫无头绪。

如果……我现在杀了她……不行。先不说阿尼单人格斗技术超群,我现在不是她的对手。假如我真的能杀了她,那么阿尼背后的“组织”一定会施行另一套计划,另行派巨人潜入人类内部。情况也许会更糟。

还有一点,也许这样想太天真,可是我总是希望能在不牺牲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下取得和平。虽然古往今来无数的事实证明要想成功必定会有所牺牲,但是我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我愿意去尝试。

事实上,我穿越之前作为旁观者对身不由己的阿尼其实有些微的心疼。即使她杀死了许多无辜的人。

我不是圣母,救不了她,但是……自己的感觉是控制不住的吧。

我偷偷瞄了阿尼一眼。后者完全没有察觉到我情绪的波动,正盯着书本发呆。

我视线下移,看到阿尼读的书上写着——

无敌日和脸强化技巧之怎样保持面部肌肉完全静止。

“噗……咳咳……咳咳……”我一个忍不住咳个不停。我越是想赶快停下来越咳得厉害,我一手捂嘴一手按胸试图停止但完全无济于事。

最后我好不容易满脸泪地停止咳嗽拼命喘气,一抬眼就看见阿尼带着惊奇的眼光看着我:“你刚刚怎么了?”

“我……”我不会告诉你我看到你读的书了,“我那个……喉咙发炎。”

“……”阿尼波澜不惊地转回脸,但我还是嗅到了轻微的“你是蠢货”气息。

这时候有点郁闷是正常的吧。这不是我的错啊!哪个二缺会写这样的书啊!!

我相信阿尼不是真的在揣摩这本书的!我相信她只是抽出一本书摊在面前好发呆!真的!阿尼这种人绝壁不可能在读这种书!

我正胡思乱想,阿尼突然扭过头来,托着脸问道:“你是调查兵团的吗?”

“啊……是呀。”居然主动和我说话了主动和我说话了主动和我说话了!

“你们好像刚刚结束墙外远征吧。”

“嗯。”难道她想问有关猴哥的事情?

“其实……为什么要这样子豁出性命呢?”阿尼眨了眨眼,明明年纪比我还小却有一种与实际年龄并不相符的成熟和……该怎么说,寂寞吗?“其实……只要像普通的居民一样呆在墙里就好了,为什么要急着去送死呢?”

“啊……如果你真的要说是送死的话……的确会有不少人会牺牲。”我一下子愣住了,没有料到她会这样问,犹豫了一会才回答,“可是每一个人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这么多的牺牲……即使进展缓慢,但最后一定能换来人类的自由,至少我们一直相信着这一点。”

“可是……如果抱着这样的信念去战斗,最后真的成功了,人类说不定也快要灭亡了。”阿尼似乎有点茫然,但她平时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这样子真的值得吗?”

“也许付出和回报永远不可能是对等的。”我坦白地说,“但是……追求自由,本来就是人类的天性啊。”

阿尼好久都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我一度怀疑她其实没听我在说什么。半响,她才突然冒出了一句“这样啊”,然后合起了书本,自顾自地起身离开了。

我一直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收回目光。

虽然阿尼突然这样问让我感到奇怪,可是我却没有去深思,皆因她的话让我回忆起了神秘莫测的兽之巨人。

墙外远征回来的这几天,我一直忙东忙西,把猴哥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今天阿尼问起墙外远征的事,佩特拉的回忆和古堡遭遇战又浮现在我脑海中。

我理了理思绪,发现让我迷惑的地方不是猴哥本身,因为我早就知道猴哥是个高智商而且无比凶残的存在。最奇怪的地方是猴哥明明有机会把我们团灭的,也就是等我们深入古堡之后再驱使巨人们发动进攻。可是它却没有出手。

按照剧情,猴哥第一次出现在调查兵团的眼前应该是在850年。那一年它进入了罗塞之墙,制造出大批巨人,杀害三毛分队长,又驱动巨人与调查兵团精英以及刚入调查兵团的原104期新兵进行了正面交锋。我一直认为如果巨人出现异动的话一定是在那一年,甚至觉得那将演变一次极大的灾难,但猴哥却出乎意料地在前几天墙外远征的时候出现在右翼士兵们的眼前。

如果当时我没有穿越过来变成佩特拉,醒来的还是佩特拉本人,那剧情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改变。而实际上佩特拉也一定会把看见猴哥的事报告给艾维尔团长。

这么一想,其实我基本上没有改变剧情,从现在开始到850年为止,猴哥应该都不会再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内。

到底是什么使猴哥放弃了原本的计划,选择了持续三年的沉寂?

我记得剧情里三毛与猴哥遭遇的那一段,猴哥抓起三毛的马扔过去导致三毛失手跌落,被一只小型的巨人抓住。当时那只巨人似乎无视猴哥的命令想要直接把三毛吃掉,最后被猴哥一掌捏碎了脑袋。

当时周围的巨人也围在三毛旁边想要吃掉他。即使猴哥命令他们不要对三毛做什么,它们依然冒着危险靠近三毛。

当我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一直惊叹于猴哥不分人类巨人施予同等打击的残暴手段,却忽略了巨人不完全服从猴哥命令这个事实。现在带着问题去回溯剧情,就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按照这样的情况,猴哥在850年依然会出现无法完全控制个别巨人的现象。假设猴哥控制巨人的能力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增强的话,现在的它能力应该会比850年的时候更弱才对。这么说的话,古堡遭遇战中提前暴露的巨人也说得通了。

如果猴哥是因为感觉自己控制巨人的能力还不足够所以放弃原定的计划……我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三年内状况会相对太平一点……但是猴哥需要更大的能力来控制巨人,说明它850年发动的进攻将会十分可怕。

况且在这个巨人横行的时代,太平安稳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安稳。

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那么如果在这三年内可以解决掉猴哥,850年的灾难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可是就算猴哥现在的能力相对较弱,但仍然不是我们一下子能够超越的存在。况且阿尼等人的来历也充满了谜团。他们的故乡在哪里、他们与猴哥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要破坏墙壁等依旧是个未知数。如果现在贸然对猴哥出手,那三个人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明明知道未来剧情的走向,想要提前消灭到将来的忧患,但衡量利弊之后,我依然不敢冒改动剧情的风险。

想到三年后可能要面临的灾难,我忍不住一下子趴到桌子上,头痛不已。

☆、第 7 章

下午上的理论课基本上都是在教各种军事知识。一上完课,韩吉就急匆匆地跑来把我拉了出去。

“你终于下课了!我们继续做实验吧~”欢脱的韩吉如是说。

“那……我的晚饭……”苦逼的我绝望地问。

“等下做完实验我们一起去吃~”

啊啊……又悲催了。

“其实我昨天发现了一种比较合适的材质!!”

“真的吗?”我瞬间燃起希望!如果成功的话……至少以后不用受韩吉折磨!!

“对的啊!”韩吉带我走进实验室,小心翼翼地举起一个装着不明物体的烧杯:“你看啊。”

我愣了愣,大致估算了一下烧杯里那块东西的体积:“冷却时间大概是?”

“半分钟左右。事实上这一块调配好以后暴露在空气中,只花了二十多秒就凝固了,而且透明度很低,基本上符合要求。”韩吉看上去很兴奋,把烧杯里的不明物体倒了出来,然后欢快地举起锤子用力砸。几锤下去,那块不明物体连个裂痕也没有。“如果在炮弹里充满这种胶体发射出去,那两分钟之内巨人脑袋上的胶体就能够凝固,这样子就好对付了。”

“真厉害诶……”我看着那块像是硬化的米田共的东西由衷地称赞。“话说……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是巨木森林里巨大树种的树胶。”韩吉笑着挠了挠头,“之前一直没想到这种东西的说,昨天一时心血来潮把它找出来混了点药品试一试,结果成功了。”

“那不错诶……”我也忍不住跟着瞎高兴。“巨木森林貌似有很多的样子啊。”

“是呀……”韩吉的笑脸僵了僵。“在墙外有很多。”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墙内没有啊?”

“这个……”韩吉“呵呵”了几声,诚实地回答:“没有。”

“……”

“而且这东西还有个缺点,就是雨天不能使用。”韩吉拿起一个装满水的烧杯“唰”地一声把水全倒到那块米田共形态的不明物体上,只见那块东西上的水渐渐冒起了气泡,很快就发出了“喀拉拉”的龟裂声。

我的心也跟着那块胶体一起龟裂了。累了,不想爱了。

我弱弱地问了一句:“如果……如果巨人的头被包在里面,然后它又流眼泪口水鼻涕的话……”

“啊?……”韩吉愣住了,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擦擦汗:“这……水量大概不够……所以应该还是能用的。”

“哦……”我从内心深处涌起了一种淡淡的忧伤。

“总之——”韩吉大气磅礴地开口了,“不试一试谁都不知道行不行啊。我们就先做出一批炮弹来试一下就知道了嘛。”

我知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啦!重点是要获得充足的原料必须到墙外的巨木森林去啊!两个月之内不会有墙外远征,可是韩吉能等两个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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