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还有什么?”东方涩然问道。

“都说了东方姑娘不要这么着急嘛,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绯真轻笑,这还是不够啊,我可是要你生不如死呢!

“你不就是想折磨我么,现在我给你机会,你说呀,你说什么我都听着。”东方突然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了解杨儿,她想知道,杨儿究竟有多少事瞒着她,把所有的压力都丢给自己慢慢承受。

“既然东方姑娘都这么迫切要求了,本宫也不好弗了你的面子,接下来我倒是比较想看到你捂着胸口痛哭的样子呢。”绯真“咯咯咯”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画面。

突然,墙上的锁链动了一下,传来杨小聪虚弱沙哑的声音,“不要.......不要告诉.......绯真.....求你不要.......”

“杨儿~”东方冲上前去,看着他满身的伤痕,想要触碰却又怕弄疼他。

绯真啧啧啧的感慨,“瞧瞧我的驸马,真是让人感动啊,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让我说呢。”

“不过本宫可是个讲诚信的人,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东方掏出金创药小心翼翼的洒在杨小聪的伤口上,感谢平一指让她养成了出门带药的习惯。

绯真任由东方涂着药,待她上好药,才慢悠悠的说,“涂再多的药,也是没有用的呢,因为啊,你的杨儿早就已经时日无多了。”

东方的药瓶乒呤一声掉在地上。

“你知道这又是谁造成的吗?”绯真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又是你呢,东方姑娘。”

“你胡说,我怎可能给杨儿下药!”东方捂着胸口,有股腥甜的气息一直往喉口冲。

“你在否认什么呢,东方姑娘,在华山脚底群玉苑的时候,你是不是给你的杨儿下了三尸脑神丹?”

东方当然记得,是她吩咐老妈妈下的,可是自己在黑木崖底已经给杨儿服了解药了啊。

绯真像是知道东方在想什么一样,“本宫知道你给他服了解药,东方姑娘,你知道什么叫阴差阳错吗?”

“什么意思?”东方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本宫亲自说的话你肯定不相信,还是让本宫找个有说服力的人来说吧。”绯真又拍了两下手,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你!”东方看着走进来的老妈妈,嘲讽道:“原来你们早就勾结到了一起。”

“嗯哼。”绯真轻哼一声,“没有公主府的势力,你以为群玉苑能在京城开业吗?”

“你开始说吧。”绯真吩咐道。

“其实杨总管在群玉苑并没有中毒,当时老奴的确是按照东方教主吩咐把毒下在了杨总管的饭菜里,但是玉婵却是将饭菜偷偷调了包,杨总管所食的都是无毒的食物。”

绯真拍拍手,示意老妈妈下去,“断情姑娘,你那么聪明,相信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杨儿会中毒了吧。”

“呵呵。”绯真笑的灿烂,“谁能想到呢,要解三尸脑神丹必须以毒攻毒,解药就相当于毒药呢。”

东方再也抑制不住口中的腥甜,刺目的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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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崖底,夕阳西下

那人说,“小白姑娘,下次我跟你讲讲戒指的典故吧。”

“好啊。”自己这样回答,“可是我现在就想听。”

“这可不行。”那人居然拒绝了她,不过以后还有时间总会听到的不是吗?

想到那人在做杨总管时被自己吓了毒,嗯,感觉很微妙,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解药,命令道:“把它吃了。”

“这什么啊?”

“废话那么多,让你吃你就吃。”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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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伤了他,害了他,最后甚至还夺走了他的性命。

“杨儿,你是白痴吗?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原来这就是真相,可是自己真的承受不来。

难怪这些日子杨儿一直缠着自己,难怪他会变得这么肆无忌惮,难怪,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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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咳咳,我中了剧毒,你就让我留下来多看你一眼吧。”

“你就忍心让一个不久于人世的人在猎猎寒风中发抖吗?”

“师姐,你不能这么对待病号的。”

“我,我说实话,大夫说我时日无多了,真的。”

“不要啦,反正有屏风,我在屋里等你就好啦。”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吃。”

“你就喂我块肉补偿补偿我吧。”

“你不要太想我噢。”

“但是我会很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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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以为的玩笑话都是真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五脏六腑都抽着痛,东方捂着胸口,她说:“绯真,如你所愿,你赢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有很认真在更文噢~

☆、第97章 逃生

“很心痛吧,眼睁睁看着爱的人受着折磨,自己却无能为力。”绯真讽刺的看着仿佛失尽了全身气力的东方。

东方紧靠着墙,与杨小聪贴的很近,伸出手避开伤口轻轻描摹着他的脸颊,唇角噏动,“对不起......”。

还留有意识的杨小聪费力的抬头,对上东方红起眼眶,她一怔,想要伸手擦去东方眼角的泪花,却只有黑色锁链的发出的摇晃声,双手被链子牢牢的吊着根本动弹不得,她努力想朝东方咧嘴,干涩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响,“不要哭...我不怪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东方踉跄着站起,对着黑色锁链就是一掌,生生将吊住杨小聪的锁链斩断,没有了力的支撑,杨小聪再也站不住,腿一弯摇晃着倒下,东方拉住他,小心翼翼的让他躺在地上,然后自己也坐下,轻轻的把杨儿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这样他会舒服些吧。

杨小聪一睁眼便可以看到教主大人光洁的下颚,雪白的脖颈,身边全部是教主大人的气息,她环着自己的手抱着是那般得紧,杨小聪想,如果忽略全身酸痛的话,能这样一辈子也好,可惜,自己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绯真,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的。”杨小聪靠着东方休息了会儿,而后断断续续的说道。

“是啊,我们是朋友。”绯真似乎有些不忍,撇过脸去不再看杨小聪,“可是,为什么你爱的人要是东方不败,杀母之仇我非报不可,所以,对不起。”

“杀母之仇?本座何时杀过你母亲。”东方抬头,淡淡扫过绯真。

“呵,东方不败,十年前江南彩云庄,你不记得你干了什么?”

十年前,十年前的东方不败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堂主。

她跟着师傅,女扮男装,加入了日月神教,那时的她一心想要变强,成为武林至尊,然后找到妹妹,报仇,不再受人摆布。可是,那时的她,在教中没有资历,没有人脉,当个堂主都被人说三道四,更别说副教主了。所以为了服众,她去了江南。

朝廷和神教的关系并不和睦,江南知府为了牟利,断了日月神教的贩盐生意,并抓了教中许多兄弟,准备杀鸡儆猴。

东方不败这一次的任务,便是潜入江南,杀了知府。

彩云庄是那位知府的别院,东方得到消息每至夏日,那知府便会去彩云庄避暑。

入夜,东方蒙着面,偷偷潜入彩云庄,本就是武学奇才,再加上被独孤求败亲自教导,东方毫不费力的取得知府首级,却不想,就在她要离开时,一位妇人闯进了屋子。

心狠手辣,是东方不败入日月神教时学的第一课,但是对于一个无辜的人,东方迟疑了一下,还是一剑刺向那妇人,那妇人不会武功,一剑东方便可结束她的性命,但此时,门外嘈杂声想起,东方本来刺向她心脉的剑一偏,没有至她于死地,只是让她受了伤,而后东方挟持住那妇人,终才在众多侍卫中脱身。

拉扯中,东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令牌掉了下来,被躲在角落的一个小女孩偷偷拾起。

“我母后自此就落下病根,凭着宫里珍贵的药物硬撑了几年,终于没熬过还是去了。”这段隐痛被绯真一直埋在心里,皇宫里,母后是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看着母后渐渐失去呼吸,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绯真恨,恨那个夺走母后生命的人。

“终于有一天被我查到那块木牌与日月神教有关,我乔装混入日月神教,发现那块牌子的主人居然已经成为了日月神教的新一任教主。”

“原来那个暗中查我资料的人是你。”

绯真没有否认东方的话,继续说道:“是你太过谨慎,我不过是打探了你的消息,于是便被你派出杀手追杀。”

说到这,绯真看向杨小聪,“如果不是你的杨儿,我早就命丧在你的杀手手里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孽缘。”

“如果没有你,我和杨兄会是一生的好朋友。”

“呵~”杨小聪低低的笑了,也许是笑得太过用力“咳...咳...”杨小聪咳了起来,“绯真,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

“后悔又怎样,你们不还是落在了我手里。”绯真冷笑,“放心,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我要东方不败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我要让她也感受到那种失去唯一的光明的绝望,我尝过的苦,我要她千倍百倍的受着!”

“晃荡”门口传来杯子碎落的声音。

“姐姐,你是在干什么?”绯怡望着房里的一切,吃惊的捂住了嘴。

“怡儿,回去,谁让你来的!”绯真厉声喝道。

“我不!”绯真执拗的站在门口,“我已经不是孩子了,姐姐,为什么姐夫变成了那个样子,明明你喜欢他不是吗?”

“来人,把小公主拉下去!”

绯真又看了东方和杨小聪一眼,“把他们两个关在柴房,锁好。”

是夜,公主府的柴房。

东方和杨小聪都被绑着扔在地上。

杨小聪本来全身都是伤口,现在被重重一摔,疼得她蜷缩在地上。

“杨儿,你怎么样?”东方手脚都被绳子绑着,只能一点一点挪到杨小聪身边。

“我没事。”杨小聪咬着牙,“师姐,你呢?”

“傻瓜啊,我当然没事。”东方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受伤比较重好吗,“杨儿,你等等,我试试能不能用内力挣开绳子。”

“没用的,公主府的绳子被特别的手法加固过。”杨小聪也慢慢朝东方那边挪。

“师姐,你靠过来,我有办法可以解开绳子。”

“好,那你别动,我过去。”这个家伙不知道自己还受着伤吗?怎么可以任由伤口在地上拖动!

“一起吧,节省时间。”杨小聪还是费力的挪着。

“叫你别动!”东方眼睛一瞪。

杨小聪乖乖听话了,一动不动,等着教主大人靠过来。

“我们背靠背。”

两人艰难的转身,杨小聪绑在背后的手胡乱上下左右移动着,正好碰到教主大人冰凉的指尖。

杨小聪顺着冰凉的指尖往上摸,终于找到了绑在教主大人手腕上的绳子。手指翻飞,不一会儿,绳子就松了,东方的手从里边挣脱开来。

活动开了双手,东方立刻先松了绑着杨小聪的绳子,最后才把自己脚腕上的绳子松开。

东方摸摸杨小聪的头,眼神柔软温和,“每次你都会让我大吃一惊呢。”

杨小聪双手合十,感谢她高中的同桌吧,一得空便会缠着她玩解锁游戏,一来二去,这些套路想不会都难。

“门从外面锁上了。”东方推推门,纹丝不动。

月光从天窗照进来,杨小聪环顾了下四周,柴房都是杂草,门边上有一张桌子,地上散乱着捆绑她们的绳子。

东方运起内力就要把门砸开。

“等一下。”杨小聪拦着东方,“砸门动静太大,会被发现的。”

“我们从那儿走。”杨小聪指指墙上的天窗。

“那边被铁栏杆封死了,怎么走?”东方一愣。

杨小聪笑笑,“看我的。”

“不过能不能先帮我把桌子搬过去。”杨小聪表示自己是病号,木有力气。

东方笑了,“好。”自己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杨小聪捡起地上是绳子,正好可以废物利用。爬上桌子,杨小聪用绳子把两个铁栏杆套在一起,圈成一圈打结,“拿跟木柴来。”

东方递给他一根木柴,杨小聪把木柴也放到绳子围成的圈里,开始旋转,东方发现随着绳子的扭曲,天窗的铁栏杆有了弯曲,然后......

然后杨小聪捏捏手腕,朝教主大人眨眨眼睛,“我拧不动了,你来~”

事实证明,教主大人就是教主大人,天窗上的铁栏杆三下五除二就被解决了。明亮的月光下,教主大人低头,轻声说道:“杨儿,我带你走。”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杨小聪手环着东方的脖子,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满满都是她的味道。

“杨儿,你变轻了。”前方传来东方幽幽的叹息。

杨小聪笑道:“轻点好,方便我们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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