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种要完蛋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大脑始终处于异常疲惫的状态,我想这和我的精神力弱化有很大关系。



门栓响动的声音传入耳中,但是我没有力气扭头去看,于是干脆闭上了眼。



“我知道你醒了。”我听见有人走进来沉声说道,听声音似乎是个老人,但是说话的气势绝对不一般。



我慢慢睁开眼,看见对面站着的老人,这么一看并不是年纪很大,但是我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你一定不记得我了,也对,恁这样高贵的地位怎么会记得我这样一个被随意处置的普通人。”



处置?我记得除了菲亚玛家族……啊,对了,是他呀。那个被我解散了的家族的首领。



伊川雅泽的父亲。



“我很久以前就很想再见您一次,终于找到机会了。”他慢慢蹲下身,我眯了眯眼问道,“黛妮和六道骸呢?”



“现在您还在关心同伴吗,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才是,该说真不愧是圣母一般的’神‘吗。”他嘲讽地说道,但我却能够听出他话里的恨意。他说完伸手从地上拽过了什么东西带起清脆金属声。我看清那是一条有手腕粗细的铁链。



……很好我想我知道那个东西绝壁是绑在自己身上了,只是浑身没什么知觉我是感觉不出来了。



总感觉好悲剧啊肿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不出什么重口的东西的估计最多就是被栓起来?唔我们写刑讯肿么样!【打她!

逗你们的咳咳这文还是很老少皆宜的【等等

☆、呃?这个不是刑讯吧(摸下巴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伊川她爸把什么东西东西注射进我的身体,啊对了,伊川她爸叫科里亚。



“这是抑制你的精神力的药物,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他晃了晃手中的针管,冷笑着说道。



“是吗,恭喜呀。”我不冷不热地回道。



“呵呵!我知道你什么也不怕……”他站起身俯视着我,阴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你有着完美的修复体制,不死的能力,强大的力量,你当然不会明白我们这些人的惶惶不安。”



大脑变得格外迟钝,我几乎感觉科里亚的声音带着回音,我想这和他刚才注射的药物有关。身上原本应该修复完毕才对,但是我还是没什么知觉。



啊,唯一能威胁到我的体制的,估计就是药物了。



科里亚转身离开了房间,然后锁上了门。我看向斑驳的墙面,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无奈。



唔……我会不会,有一天也能死去呢?



我愣了愣,闭上眼清除了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念头。



门锁被再次打开,科里亚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手下,其中一个手中还推着一个轮椅。



我被人掐住脖子一把扔上了轮椅,沉重的铁链发出金属碰撞的尖锐冰冷声音。我觉得脑袋又是一阵昏沉,几乎让我抬不起头来。



算我欠你全家的,伊川雅泽。



跟随着科里亚,轮椅被缓缓推出了那个房间,我终于有机会看清外面的环境。



我只想说——科里亚尼玛你傍大款了?!



装饰我就不说了,但是武器配置虽然很隐秘我还是能看见一部分,外界更不用想了。随着轮椅不断向前推进我发现这里的人员也很多,反正我两边就站了两排。



十年里居然悄悄发展到这种程度了,还有那个能把飞机打下来的东西……哦天。



【歌代焰,你现在在哪里。】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愣了两秒,我保持着低着头的姿势,尽量不让周围的人察觉出我的异常。



【菲亚玛家族内部,黛妮在哪。】



【在我这里,我们醒来时在这片树林,应该是掉落时分散了。稍等一下我们会去找你的。】



【听着六道骸……】我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前方的科里亚。



【把情况报告给泽田,绝对,听着是绝对不能来找我,你听懂了吗。】



他们恐怕也受了伤,还要面对这次的目标家族,这种情况下来这个深不可测的家族简直是作死,到时候连一个回去报信的人也没了。



【……我知道了kufufu~】



通信中断,昏沉的感觉让我快要睡着了。



最后我被推进一个……手术室?



轮椅最后停在了手术台旁边,上方阴冷的光线让人感到压抑。



“你刚刚加入彭格列,所以我也不指望能从你身上套出些什么了。”科里亚走到一台仪器旁边,按下了什么按钮。



“但是,没有关系,相比于问你,直接问你们彭格列的BOSS怎么样?”几乎就在他说完的瞬间,对面突然出现了一道类似于幻灯片投影的影像。



我看见对面是彭格列的会议室,泽田满脸严肃地坐在正上方,基本所有守护者都在场啊……啊,当然除了六道骸,还有……



心中闪过的失望渐渐又变为了庆幸,我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就像一个弱者一样。



我看见泽田他们在看过来时微微瞪大了眼,但还是压制住情绪。



“菲亚玛,我想你考虑有些不周。”我听见泽田冷冷地说道,“她只是一个新来的部长而已,还没有换取高层情报的价值。”



“不要那样称呼我彭格列,那是我的耻辱。”科里亚慢悠悠地走到一个铁质的工具台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泽田的话。



“你这个家伙,十代目说的话你听不见嘛!”狱寺站起来冲着屏幕喊道,但在山本的暗示下强压怒火坐了回去。



我轻轻别过头看去,科里亚始终没有回答,他在那张工具台上挑了一会儿,最后拿起一把修建灌木的大剪刀,欣赏一般翻来覆去地看着。



我看向屏幕中的会议室,我能感觉到的,泽田在看见科里亚动作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科里亚你个鸡蛋,等我精神力恢复了我一定撕了你(#‵′)



科里亚不紧不慢地拿着那把大剪刀走过来,说道:“这样说好了彭格列,把我想要的交给我,否则我就只能把一些东西交给你了……”科里亚转身看向屏幕。



“科里亚,我劝你不要再妄想了,我说过了,她只是一个新来的部长,根本不足以换取情报。”泽田冷冷地看着对面的科里亚。说真的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冷冰冰的样子啊。



唔,算是十年来有了成长了。(你关心一下自己吧喂(╯‵□′)╯︵┻━┻)



“呵,是吗,既然是这样一个不重要的家伙,那么请彭格列诸位就坐在那里欣赏好了。”科里亚转过身来看向我,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慢慢举了起来。



……哦你个重口的混蛋啊科里亚。



食指貌似比其余手指要更容易疼痛是不是啊……好吧我想我确定了。



剪刀递过来卡住了还沾着血迹的食指,然后科里亚猛然用力合并剪刀。



“唔啊……”我刚想张嘴喊出来,却发现嗓子根本连出声也做不到。剧烈的疼痛让我原本昏沉的大脑顿时清醒了,我想我刚才听见了,那么清脆的骨裂声。



鲜血顿时顺着手指的断层涌出,争先恐后地滴溅在苍白的瓷砖上。



……这种伤想愈合的话,必须把断掉的那半截手指捡回来才可以的吧。



可是那个混蛋直接给我随手扔了啊!



疼疼疼死了……疼得我想哭啊怎么办。



我看见泽田握紧了双拳,尽量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是这种表现无疑已经全部暴露了他的愤怒。



也对啊,一周之内就从后勤部跳到部长,怎么想也是有问题,何况科里亚估计早就做足了功课。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我尽量不去看手指的惨状。



早就习惯了才对,但是为什么这次就格外地痛苦呢,明明不算什么的。



“一个人有十根手指,彭格列,我不介意和你们慢慢耗下去。”科里亚冷笑着说完,晃了晃手中沾着血迹的剪刀。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的灵感来自于《逃生》,主角也被绑起来剪手指玩得我各种咬牙= =

估计又要讲解了,为什么焰说“这次格外痛苦”呢,明明在恐怖游戏的世界那么多次比这还痛苦。

因为以前焰习惯了无助,从没想过会逃脱这些。现在不一样呀,不得不说焰开始慢慢学会偶然依靠一下别人来救自己,而现在让她当着那些是她的希望的人的面被这样对待她心里肯定是绝对的痛苦吧。

☆、这章有些阴暗啊喂= =

密不透风的手术室里,光线显得格外冰冷昏暗。地面上的点点血迹与周围的惨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能让人感到绝望和压抑。



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冰冷的铁链也随着动作在轻微抖动着。



我快疯了。



科里亚随手扔掉再次剪下的手指,那边的地面已经扔着七根了,下方的地面留着点点血迹。



血肉模糊的双手已经看不出原型了,只剩下两根小指。痛觉似乎也已经消失了,双手已经麻木了。



“看得开心吗,彭格列的诸位。”科里亚满是恶意地看向屏幕。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我不知道她们是在关心我还是很少见到这种猎奇的场面感到反胃,我想后者可能性更大。



他们没理由关心我。



表现最明显的,可能就是泽田了吧,他几次激动地想站起来说什么都被一边的里包恩拦下了,

我想他肯定是真的在关心我吧——因为他对认识的人都是这样的嘛。



“菲亚玛,我劝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即便拿到了情报,你难道就能颠覆彭格列吗。”泽田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冰冷。



“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担心,我只想要情报而已。”



科里亚走到工具台边放下了沾满血迹的剪刀,开始耐心地挑选下一件工具,他每拿起一件工具,金属反射的冰冷光线都会让我不由得恐惧。



我不奢望泽田能用彭格列的情报换取我的希望,因为彭格列代表着他身边更多,更亲密的伙伴,这样让他取舍或许很残忍,但是该选哪个显而易见。



何况,科里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折磨我,当着彭格列的面折磨我,以此报复我曾经解散他的家族,将他的女儿关进监狱。



所以说,就算泽田他们说了情报,科里亚也不会放过我的啊。



我的精神力在慢慢恢复——前提是这个混蛋科里亚让我休息一下,剧烈的疼痛下根本没法恢复精神力。



科里亚最后从工具台上取了一把斧子,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绝对不是好事。



我最少还需要十五分钟才能有反抗的力量,但是现在来看,根本不可能了。



“我说了,您不愿意把我想要的拿来,我就会把一些东西给您。”斧子轻轻划过胳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



“比如,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满了某位新来部长的内脏和四肢,你说怎么样?”科里亚满是恶意地笑着,我闻言垂下了眼眸。



会,很疼的吧。



但是,不用怕的,马上就会过去的,只要我死掉,重生的地点是自己决定……对啊。



只要在这里自杀就好,我就能摆脱这里了。



不过果然还是不愿意这样做吧,虽说可以任意复活但我还是排斥死亡,比任何人都排斥,我害怕死亡的瞬间心中充斥的绝望感受,那种感觉让人难以呼吸,直至死亡。



但是……我还能靠谁。



抬头看向屏幕中的众人,他们的眼中有着自责和愤怒,或者是震惊,但也仅此而已,他们不会拯救我的,他们眼中的色彩没有希望——对我,只是对我。或许是知道我的体制,才会造成对我的冷淡。我不想帮他们找理由,绝望一直是我一个人的事,对于外人来讲,“没有理由”就是最大的理由。



我觉得自己反而平静了下来,痛苦也不再那样明显。



斧子朝着我的手臂挥下,鲜血顿时喷涌而出,骨头被斧子干脆地劈成了两节,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疼痛,但是很不好受就是了。那只被染红的手臂被随手扔到角落,在地面上划出一段距离,留下了一长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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