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夺我皇位,软禁我,侮辱我,这就是爱?”夏临渊声音沙哑地道。

堂堂大夏皇帝,却被男人给压在身下肆意玩弄,满身都是青紫吻痕,穿着这身衣不蔽体的长袍,连勾栏里的小倌都不如。这说是爱?谁信呢。

想到这,夏临渊又有些冷漠地垂下眼,偏偏,他却是信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得出来,夏临泽是真的爱他。只是这份爱太过浓烈,再加上违背了道德伦理,才会显得这样偏激。

夏临泽选择了最直接和孤注一掷的做法——放弃一切,只为了这份不容于世的感情。

既然这样……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你觉得这是侮辱?”夏临泽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他送上一颗真心,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疼爱着爱人,居然被看做是侮辱?

“难道不是?”夏临渊凄凉地道,他挪了挪身子,铁链发出一阵碰撞的响声。

“这怎么会是侮辱……”夏临泽心如刀割,他抱紧夏临渊,却还是觉得有一种难言的虚无感,“渊,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你信我。”

夏临渊闭上眼,不发一言。

作者有话要说: 【修】

☆、第二十三章

皇帝失踪,夏临泽这个王爷怕是忙的很,一大早就走了。

夏临渊站在铜镜前,脸色因为一夜未睡而显得有些憔悴,宽松的外袍遮不住身上淫靡的吻痕。

……就像是昨晚被成千上万只蚊子叮了一样。

夏临渊揉揉太阳穴,坐到靠窗的椅子上。

冷风毫不留情地灌进来,夏临渊有些压抑地吐了口气,眯着眼望向窗外。

视线范围太小,外面的围墙又高得吓人,根本看不出是在哪里。而且就算他能打开那把锁,出了这房间,恐怕也出不了府。

桌上有早餐,是粥和几碟小菜,他怕被动了手脚,没敢吃。

夏临渊皱着眉头思索,夏临泽虽是王爷,但他离京多年,怕是除了带来的一些人以外半点势力也没有,说到底还是老太后比较棘手些……

现在夏临渊只希望青狐能按照安排和慕容将军能把边关给守好了,别让天启趁机而入。再来就是温卿和丞相,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得住朝上那些人。

还有,顾衍之……

夏临渊忍不住叹气,那男人本就心思细腻敏感,这次出了这档子事儿,他们就共处一室,他却还是出了岔子,想也知道顾衍之该有多自责。

果然啊……这贴心的老婆还是一个就够了,多了也是造孽,还弄了个窝里反。

夏临渊想着就有些惆怅,又在冷风中托着下巴发了会儿呆,不多时夏临泽便回来了。

“渊?”他看到夏临渊在开窗户吹风,不由得吃了一惊。倒不是怕他逃跑,只是现在已经飘了小雪,他又穿得单薄,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真是胡闹!”夏临泽皱着眉快步走过去把窗户关上,摸了摸夏临渊的脸,果真是凉的跟冰块一样,便脱下身上的狐裘给他披上,心疼地将人抱进怀里。

“那么冷还开窗户做什么,也不怕受了寒。”夏临泽把夏临渊抱到自己腿上,脸贴着脸地帮他取暖。

夏临渊面无表情地不说话。

【魂淡我要是能多穿几件衣服又怎么会受寒啊卧槽!!!!】麒麟的灵魂在咆哮。

感觉到有手伸进衣服里,夏临渊依旧是一张面瘫脸。

不知道为什么,夏临泽总是一副很缺乏安全感的样子,几乎除了上朝,其余时间都会来他这里待着,也不嫌路程远。

但看着现在的情况,他应该是不会有性命之虞的。就算是来自老太后的压力,想必夏临泽也会拼死命替他顶着。只要他一天是夏临渊,就会安全一天。

夏临渊心下思量着,任由他动作,神色淡淡的。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见夏临渊一直没反应,夏临泽不由得有些着急。

“渊?”

他转过夏临渊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你什么时候让我走。”夏临渊摔开他的手,冷冷地问。

夏临泽也不恼,笑着咬上他的唇,“不让,永远都不让。”他含糊不清地说。

“可我不爱你。”夏临渊转开脸冷漠地道,睿王的唇擦过脸颊,“我只爱衍之。”

夏临泽一僵。

“和你接吻,我觉得恶心得想吐。”他用最平静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和他就不会。”

“衍之他——”

身边传来瓷器落地的声音,夏临渊被粗暴地压倒在茶几上,冰凉的桌面贴着赤裸的后背,刻骨冰冷。

“为什么!”夏临泽愤怒地大吼,捏着夏临渊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谋杀,他温情全无地啃咬着早已遍布印记的肩膀和胸膛,伤口隐隐渗出几道血丝,“为什么要这么说……渊,我明明这么爱你……”他把脸埋在恋人的脖颈间,声音近乎哭泣。

夏临渊被咬得生疼,今天这么说,他必然会去找顾衍之,愤怒能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希望顾兔子能足够聪明好看出不对劲来,如果青狐能凑巧在一旁,那再好不过了。毕竟有些东西,还是现代人的大脑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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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作吃疼地弓起背,夏临泽立马就惶然放开了他,有些颤抖地重新把人抱进怀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宝贝,痛不痛?”夏临泽不断地亲吻他的头发,前后判若两人的做法让夏临渊顿时有种疑惑,这人……该不会真有精神病吧?

“皇兄,”夏临渊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准备下最后一剂猛药,“你有事冲我来,没关系,可别动衍之,否则我——”

“别说了!”夏临泽低吼着打断他的话,第一次在面对夏临渊时显得阴狠而冷戾,强烈的嫉妒和愤怒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夏临泽喘着气,像是在努力克制什么一样。

“渊——记住,别在我面前提其他男人,我不想伤了你。”他一字一句地道,扣住人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夏临渊觉得嘴巴都快麻了,里面的外来物跟鬼子进村一样四处扫荡,这个变态从昨天亲到现在到底是有完没完!!

这种气氛下,夏临泽还是没碰他,就因为夏临渊抗拒瑟缩的姿态。

爱情是一个人最大的弱点,夏临泽爱他,所以不论夏临渊做什么他都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承受,偏偏又甘之若饴。

就像夏渊帝对待钟情一样。

“渊,我什么都能答应你,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只能爱我。”

“我等了那么久,看你纳了妃子,看你追着钟情跑,甚至又纳了男妃……你赐的婚,我不敢推,你赏的美人,我不敢杀,你问我为什么还没有宝宝,你笑着说你很喜欢孩子,我就给你。那些女人……恶心肮脏,你要我碰我就碰。宝贝,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我等了那么久才能拥有你,我等了那么久……”

渊帝听着,眼中露出悲悯。

可怜人。

夏临泽没看到,他抱着爱人,就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一样满足。即使他清醒地知道,那人并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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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皇帝失踪,整个朝堂都乱成一团,而宫内并没有成年皇子,眼下只能由三王爷代为执政。

说是执政,但夏临泽无非就是一个傀儡,真正掌握权势的,还是老太后一派。丞相这些天头发都快愁得掉光了,他得和太师小心周旋,一边还得和暗部一起搜查皇帝下落,折腾得他几天几夜不曾合眼。

朝廷上暗流涌动,顾衍之也不做侍君了,而是回到暗部帮忙。

他确实自责悔恨,作为暗牌,他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居然就在眼皮子底下让人把陛下带走了?!

如果可以,顾衍之宁愿被抓去的人是他。

青狐最看不惯这种场面,冲上去狠狠地揍了他一拳,“贱人就是矫情。”他阴阳怪气地说,眼神轻蔑。

本来就不爽苏青云的顾衍之出离愤怒了,然后,冷静了。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但景翳的功夫不说,就连夏临渊自己都是身手了得,这得多厉害的人才能一下子放倒四个暗卫,把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

这时候,有一种大家都不愿意去想,却又十之八.九就是真相的可能性浮出了水面。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房间里走动布置,能经手皇帝食用的东西,能轻易迷昏四个暗卫,能让所有人都毫无防备全心地信任……

除了景翳,怕是再没有其他人了。

这几天顾衍之琢磨过下药的事,那天的玉琼酿恐怕就有猫腻,还有后来房里点的熏香和隔间温泉的雾气……可能是因为不同的东西内的成分不同却又无害,他才没有敏感地察觉出什么不对来。却不知几样东西混合后,就会是具有毒性的药物。

“可,怎么可能……”顾衍之失神地喃喃。

景翳为什么会那么做?明明他也是喜欢陛下的,顾衍之曾经不止一次看见景翳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皇帝,那种眼神,卑微中又带着渴望和小心翼翼的爱意,恨不能将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到他面前。那眼神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情感,绝不是作假。

“这世界上就没有收买不了的人。”青狐冷笑一声,“只要你的条件足够分量,什么都好说。”

“景翳,不是贪财的人。”叶丛容慢吞吞地说。

“我没说是钱。”青狐翻了个白眼,“美人权势什么的都是俗物,在我们那儿,要威胁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他在意的人。”

“在意的……人?景翳除了陛下,还会有谁?”

青狐都快被气笑了,“我操你大爷的顾衍之,你还真当麒麟是块人人都想要的宝?景翳如果不爬上龙床,为什么麒麟会因为景翳的一句安全就毫无戒备地喝下那什么狗屁玉琼酿?为什么景翳会有资格安排皇帝的起居?为什么麒麟会在私下让其他暗卫出去戒备只留他一个人在房里?为什么苏德会在景翳口头说饭菜没毒后没有亲自检验就让麒麟吃下去?”青狐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气愤更甚,“麒麟那是什么人,当时中春药我就觉得不对头。兔子不吃窝边草,不对属下和兄弟谈感情是佣兵界最基本的道理,更别说上床了。就算真中了药,找一个清倌不能解决?如果不是景翳自己主动献身,依麒麟的风格,他们怎么可能发生关系!”

顾衍之听得愣愣的,叶丛容的眉头越拧越紧。

青狐的桃花眼仿佛都燃了火,他一脚踢飞旁边的椅子,骂骂咧咧地急得直打转。

“妈的,那个傻逼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操,早就和他说过这里的人不能信,什么狗屁暗卫,一点都不靠谱……”

叶丛容安静了许久,突然道,“景翳,有家人。”

青狐骂到一半,一下子就卡了壳,顾衍之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被打翻的茶杯内滚烫的茶水烫到了也顾不上,“家人?!暗部的选拔首要条件不就是孤儿么?”

叶丛容抿抿唇,神色有些愧疚,“是武堂的堂主动了私心,景翳的天资很好,武堂不想放过,便收了进来。景翳他,有个年岁差不多的妹妹,现在应该早已成家了。”

“你怎么能——”顾衍之张口就想发飙,却又突然想起对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硬生生地把即将冲出口的话都吞了回去。

“让人把他们看起来。”青狐语气冰冷地道,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行了,麒麟没那么容易死,他有的是办法活下来。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留意周围的一切查找线索,包括夏临泽。夏临渊的失踪他表现得太过平静,没有掌握权利的喜悦,也没有亲人失踪的伤心,这点很不对头。现在要密切注意的有两个人:夏临泽和张泉。麒麟不管是被谁关起来,他一定会想办法通过这两人让我们看出点什么来。丞相这几天盯老妖婆盯得很紧,再说她又是女人,不可能轻易出宫,这条线可以先放放。”

叶丛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完全不在意青狐抢了他的饭碗。

“有没有办法让我和夏临泽谈一谈?或者你们谈,给我点时间观察他。”青狐又道,心理学和人体行为微细节分析他还是懂一点的,更何况夏临泽年纪轻轻,不如张泉老谋深算,也更容易看透。

“可以。”顾衍之平静道,也不管后宫侍君会见睿王是否得当,他几乎已经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只要能得到夏临渊的哪怕一点点的消息,他什么都可以做。

青狐点点头,“来,我教你一些技巧。先从各个不同的方面试探,这些你自己估量,看他对什么事的反应最强烈,就从那件事入手。如果事关麒麟当然是最好,如果和他没关系,就尽量把话题往麒麟身上带。记住,你不是在和他聊天,你的语气要平和,但话要绵里藏针,你要激怒他,让他不能再维持平时的面具,只有有了较大的情绪波动人才有可能露出破绽。根据距离优势,你可以观察他的瞳孔和嘴角,眼角等一些细微的地方……”青狐细细地讲解,叶丛容正在回复一封钟情刚寄来的密信,说是丐帮正在以汴州为中心对四周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也确实发现有一些人不断地骑马走小路进城,夏临泽也在其中,但那些人警惕的很,拐了个弯后就不见去向。

叶丛容提笔做了回复,其实汴州就那么屁点大,夏临泽要藏人,就需要守卫,还得每天赶回京城早朝,就需要养马,所以离京城不会太远,租住的房子想必也不会太小。他们就算挟持的当天就将皇上带离汴州,也只会往回跑而不会去到太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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