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大多一笑而过,这群人只看到了秦王府的富贵,就没人看到王府的麻烦?

同无知的她们一般见识太愚蠢。

婚期一天天的走近,秦王妃也总算从东宫脱身,一连十几天都陪伴太子殿下,让秦王对她冷漠得很,甚至不愿意见秦王妃。

太妃趁此机会,选了个好日子,给秦王连纳了三个侧妃,其中一个还是太妃远方侄女,三位如花似玉的侧妃入门给了秦王极大的安慰,在她们天真,无邪的目光中,秦王恢复了几分男人的自信。

这些侧妃比杨妃和秦王妃都要显得单纯,天真。

秦王如今最厌烦深沉,总是摆出一副为自己着想的女人。

在三位侧妃给秦王妃敬茶的时候,秦王亲临,太妃也赶了过去,盯着秦王妃,生怕她凭着高超的医术动手脚。

秦王妃又气又怒,同时为自己不平,她辛苦了将近十几年为得是什么?

如果没有她帮秦王料理身体,秦王怎可能再有子嗣?

可这话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因为只要她说了,就证明她可能早就知道换子的事情,也擅长治理男性病,医女已经够低贱了,再擅长调理男人的身体……秦王妃没准会被皇上贬为侧妃的。

所以她纵使有千般委屈,万般无奈也不敢同任何人说。

而且太子直到现在还没有子嗣,让皇后娘娘知道了这事,一定会督促她为太子调理。

本来寻常时候秦王妃的娘家孔家能给她出头,自打她学过医术的事情曝光后,孔家出嫁和未嫁的女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责难,秦王妃成了孔家的罪人,孔家为了安抚姻亲自顾不暇,自然不会帮秦王妃出头了。

没有娘家为依靠的秦王妃只能自己一个人品尝恶果。

好在她还有嫡妻的名分,侧妃来头再大,也不敢再她面前无礼,她沉住心,总能把三个侧妃斗倒的,“三位妹妹快起来。”

秦王妃表现出足够的大度,温婉,把三个侧妃当作的妹妹看待。

如果秦王妃泛酸,秦王还能对她又一分的好感,反酸证明秦王妃在意秦王,爱慕着秦王,偏偏秦王妃大度让人挑不出错来,秦王怎么可能会好受?

太妃前些天私底下说,秦王妃是个能装的人,让秦王小心呢。

秦王越来越觉得母妃说得对,别看秦王妃平时如何柔情万种,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可能从未心悦过自己,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

秦王越想越是沮丧,对侧妃越发的好了。

秦王妃尝到了独守空房的滋味,眼看着每日侧妃打扮的春意盎然的来给自己请安,她只能把一切的委屈往肚子里吞咽。

“溢儿,杨家没有再说什么?”

秦王妃逮到机会询问赵铎溢,“你再有三天可就到成亲的日子了。”

“杨家是杨家,我是父王的儿子,将来的婚事听父亲和祖母的,何况杨家如今自顾不暇,她们也没空理会我,母妃,您不必为儿子委屈,真正受委屈的人是兴荣候小姐。”

“她有什么委屈的?庶女嫁给你,她是多大的福气啊。”

“……我是嫡子吗?既不是嫡子,也不是庶子,不仅身份尴尬,还有很多的麻烦,祖母怨我,父王不理会我,只有您对我还像以前一样。”

“溢儿。”秦王妃颇为感动,宽慰道:”一切总会有过去的一日,皇上会理解你的苦衷,杨家……等你外祖母清醒后,许是会好一些。”

“好不了了,大舅母已经决定按照外祖父所言把她送去寺庙里去。”

“那是你外祖父说得?根本就是姜二爷的报复而已。”

“在世人眼中,他就是外祖父。”

赵铎溢也觉得把外祖母送去寺庙太残忍,他没有任何理由说出残忍的话,虽然他是杨帅的外孙,但将近二十年没同杨家人相处,他此时为太君出头实在是不合时宜。

“杨家宝呢?他没说话?”

“他被姜二爷接走了。”

赵铎溢眼里划过羡慕,“姜二爷说带杨家宝去体验市井的乐趣。”

“他这是要把杨家的继承人当纨绔子弟养,其心可诛,其心可诛。”秦王妃愤怒的说道:“溢儿,他既然是你亲表弟,你不能不管,难道你忍心看着杨家落魄?看着杨家宝成为只晓得吃喝玩乐的人?”

“母妃想多了,姜二爷不是坏人,有他在,杨表弟才有可能躲过劫难,成才与否于此时杨家不重要了,我只求杨家的血脉不断就行,表弟跟着姜二爷会很好。”

赵铎溢也琢磨过皇帝对杨家的真实意图,杨家宝纵情享乐未尝不好。

起码能躲过陛下末年这段诡异的日子。

“王妃殿下,侧妃们来同您说话了。”

“母妃有事,我就不打扰您了。”

赵铎溢起身告辞,侧妃们进了门,用略带兴趣的目光瞄着他,这就是秦王的假庶子,真嫡子?

秦王府的新鲜事她们也是在意的。

“溢儿。”

秦王妃宁可面对赵铎溢也不想面对侧妃,“你先等一等,我这有一份礼物给你。”

“几位妹妹先去厢房稍作,我同溢儿说完话后,在同妹妹们相谈。”

“王妃请便。”

侧妃们青春年少,身材妖娆,她们身上的水灵是秦王妃怎么打扮都做不到的,年岁的差距是一道无法弥补的鸿沟,秦王妃是比同龄的女子显得年轻,同妙龄少女相比,秦王妃在捯饬也显得老了。

因为她是继妃,她本身就比秦王小将近十岁,本想着等她芳龄不在的时候,秦王已经没有心思再寻女人了,她早就把秦王笼络到手,可谁知因为她是医女的事情,秦王纳了三位如胶似漆的侧妃,将来还有更多。

秦王妃心里很苦,侧妃入门击碎了她的美梦。

“母妃,您别太在意了,父王心里还是有你的。”

“有我?溢儿,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同你父王这些年的情分,比不上外面的流言蜚语,比不上你祖母几句话,我如今不想再多计较,只想你和你弟弟能平安。他们直到现在还在太子东宫中,我……很担心他们。”

“要不我去同大兄说说?大兄的话,也许皇上能听进去的。”

“这……不好,我不舍得溢儿在世子爷面前低一头,本来你才是……”

“母妃。”

赵铎溢示意秦王妃不要说下去,“皇上早有论断,大兄才是世子,我不是。您不必为我抱怨,比起大兄来,我童年过得已经很幸福了。弟弟们的事情我来帮您想办法。”

“既然溢儿不想提,我不再多说了。”

秦王妃达到了目的,总算是有所收获,总会一步步慢慢的挑起赵铎溢争世子之位的心思,不急于一时。

赵铎溢去寻赵铎泽的路上,正好碰上了秦王,想到方才母妃的强作欢笑,赵铎溢上前拦住秦王,“父王。”

秦王以前很喜欢赵铎溢,此时他只要想到赵铎溢才是杨妃的儿子,对赵铎溢的疼惜之情少了许多,顾着脸面秦王冷淡的问道:“何事?”

“方才侧妃们去同母妃聊天。”

“嗯。”

“您就不想同母妃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秦王大为不悦,赵铎溢和秦王妃的关系是不是太亲近了一点?

“儿子不想过问父皇宠爱哪位侧妃,然您不能忘记母妃,她不过是给太子殿下治病,是有医德的人,您怎能因此冷落她?听信旁人的挑拨?”

“混账!”

秦王暴怒道:“旁人的挑拨?你指得是谁?”

如今秦王最烦旁人说他耳根子软,受制于女人,外面人如此嘲弄他,连自己的儿子都这么认为,秦王抬手给了赵铎溢一记耳光,“你别忘了她是你的继母,你没事总是陪伴继母算是怎么回事?你竟然敢当着我的面给你的继母抱不平?赵铎溢……你的礼数呢?孝心呢?”

“父王,我只是想你和母妃和和睦睦的,儿子对母亲只有孝心。”

“你对你母妃有孝心,你对你生母呢?对杨家呢?对本王呢?本王可没见你对我们有孝心。”

秦王缓缓的说道:“你也是要娶媳妇的人了,等你媳妇进门,你多疼惜你媳妇就是,我和你母亲的事情,用不上你操心。”

“儿子……”

“行了,本王这就去寻你母妃。”

秦王避开赵铎溢,直径来到秦王妃屋中。本来被侧妃们刺激的够呛的秦王妃听见秦王驾临很是高兴,总算不用再听侧妃们显摆秦王有多宠爱她们了。

“我先去见见王爷,还要劳烦诸位妹妹再等一会了。”

秦王妃柔情蜜意的迎上秦王,附身道:“王爷。”

“本王有话同你说。”秦王对秦王妃极是冷漠,仿佛歇着愤怒一般,这让秦王妃有点犯了嘀咕,不解秦王在哪里受了气。

秦王把丫鬟们都打发走,直接对秦王妃说:“方才本王碰到了溢儿,他说了你许多的事情,为你抱不平,本王想问问你,你是把溢儿当作儿子养,还是怎样?闺房中的事情,你都告诉了他不成?”

☆、第一百零四章 到齐

秦王妃一听这话满脸通红,她就是再愚蠢也不至于同庶子说她和秦王*的事情。

“王爷为何这么说?妾身同溢儿宛若嫡亲母子,妾身怎么会同他说这种事?王爷您对妾身的误会就这么大吗?大到了您忘记了同妾身在一起愉快的日子。”

秦王妃眼圈泛红,眼泪蓄满了眼圈,泪水偏没有滚落,只是如同晶莹的水晶一般堆砌在眼底,“只有我记得?王爷,您好狠得心!”

秦王到底同秦王妃做了十几年的夫妻,虽然他怀疑秦王妃的用心,见秦王妃这副倔强,委屈的模样,他亦有几分的心疼,不舍。

“您走吧,妾身行得正,站得直,对溢儿只有疼惜,不怕外人说长到短。”

“王妃……”

秦王的火气稍稍降下了几分,如果秦王妃叫起冤枉,或是狡辩,他更会怀疑,秦王妃摆出一副悲痛欲绝,伤心的模样,又显得极是贞烈,秦王不好再多说。

十几年朝夕相对,情浓彼此贴心的日子,秦王又怎能全都放下?

秦王把手臂大放在秦王妃的肩头,刚想说话之时,秦王妃一头扎进秦王怀里,呜咽道:“您知不知道妾身有多委屈?您抱怨妾身瞒着您,妾身不敢怪王爷,可您怎能不听妾身解释?妾身从小身体就不好,有道是百病成良医,为了减轻痛苦,妾身便读了几本医书……”

秦王妃凄然的自嘲:“也许是天赋极好,明明生涩难懂的医书,妾身很容易就能看得懂,妾身晓得医女地位不高,也从未想着治病救人,只想用不多的医术帮忙亲近之人,妾身从未想过害人,更没想过害王爷。”

秦王慢慢的收紧了手臂,靠在秦王怀里的秦王妃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开始不怎么好,但结果好就行,抬起她那张宜嗔宜喜的脸庞,此时她才让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沦落。

“妾身对王爷如何,您感觉不到?妾身什么时候害过人?”

“王妃……”

“妾身委屈之处除了您不相信妾身外,还有就是……就是不知谁把妾身会点皮毛医术的消息告诉了皇后娘娘,妾身也晓得给王爷您丢了脸面,可皇后娘娘把儿子们叫到东宫去,名义上做太子殿下属臣,实际上被扣做了人质,妾身为了儿子们哪敢不尽全力?妾身的苦闷,惶恐早就想同王爷说,偏有闹出杨姐姐换子的事情,王爷心烦意乱,妾身不愿意再惹王爷心烦。”

秦王妃的手指轻轻的划过秦王脸颊,“王爷,您瘦了。”

这句话让秦王颇为感慨,随着秦王妃坐下,秦王妃又是递上茶盏,又是准备点心,仿佛想让秦王一下子把消瘦下来的肉补回去。

“你只是略通皮毛?”

“嗯。”

“太子的病情如何?”

“只能尽力而为,能不能挺过这道生死关,还得看天意。”

秦王妃低声说道:“若是一切平稳,给太子留下调养的日子,许是太子能撑下去,若是有意外状况,或是诸皇子不老实,只怕太子的病会恶化,到时候大罗神仙也难救。”

秦王对秦王妃这份坦诚表示满意,既然秦王妃在东宫待过一段日子,想来东宫的事情,没人比秦王妃更熟悉,秦王妃只无言的话语,让秦王心里舒服了很多。

毕竟这些话,在外人看来是犯忌讳的。

也只有亲近夫妻才会说。

“本王看朝廷上波澜不惊,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会得到神佛祖宗庇佑。”

“王爷说得是。”

如今外面的人都在议论秦王府换子一事,朝廷上自然显得风平浪静,只是江南的水患,稍微麻烦一点,但有皇上的重视,又派遣了能臣萧睿华,应该会平安渡过。

况且谁也不会想到这场天灾之后隐藏的阴谋诡计,想不到其中蕴藏的*。

更想不到这场□□会影响到许多人。

起码一心挽回秦王的秦王妃是想不到的。

秦王也没过多的注意江南水患的事情,他是真心希望太子能活下去,一旦太子病故,册储君,册皇后不仅很麻烦,还很考验朝臣的眼里。秦王不求拥立之功,只想减少麻烦。

册储君这件事上,谁都可以不说话,但秦王不能不表态。

猜对了还好,万一猜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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