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少爷,我不可以联系你吗?

周晏清很快就安排去做手术了。

周晏清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白逸止在医院留了下来。

院长将周晏清的病房安排在了白逸止休息室的旁边。

休息室里,空调打得很足,周围一切都是按照白逸止喜好布置的。白逸止进来后,就瘫坐在柔软的沙发里,他低着头,用指关节抵了下眉心。最近这几天,真的是他有记忆以来,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刚想到这里,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随着敲门声响起的是白珩温润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白逸止答应了一声,身子却往沙发里又缩了缩。

白珩已经不是他的哥哥了。

但听见白珩的声音,他心底还是莫名多了几分安定感。

“听说你来医院了,我不太放心,过来看看。”白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嗅到酒精的味道才放心下来。

白逸止稍微坐直了身子,“医院这边没有告诉你,不是我受伤?”

白珩:“告诉了,但我怕是因为你受伤,让医院帮着隐瞒我。”

“毕竟你干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白逸止想起往事,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哥,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白珩刚坐下不久,林漾和徐鹏就到了。

徐鹏看见白珩也在,登时脚都软了一半。他知道,白珩坐在这里,那王磊那些话肯定都已经落入了白珩的耳中。

“白总,今天的事情是我处理不周。”徐鹏迅速道歉,他一直就知道白珩的狠辣。

就连白小少爷在圈子中有如此地位,都是白珩一手促成。

白珩冷冷抬眼看了徐鹏一眼,“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林漾向来不敢和白珩多待,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和徐鹏离开了。

王磊刚被送去医院,还没来得及检查,直接被他的爹拖下了病床。

王家刚好这阵儿好不容易才和白家牵上线,准备靠着拿下白家这个合同,就可以让公司更进一步。

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王磊喝醉了酒,在白逸止面前大放厥词。

说什么白逸止是白珩养的童养媳。

圈子里谁不知道白家小少爷绝对是白珩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王行州按着肋骨都断了的王磊,跪在了白逸止的面前。

王磊在来的路上已经又被王行州揍了一次,这时酒意已经完全醒了。

此刻,王磊一边扇自己巴掌,一边道歉:“对不起,小少爷,今天都是我喝醉了,才说了些浑话。”

“我真的知道错了。”

王磊下意识觉得,欺负一个没有权利背景的人不是什么大事。在他看来,打断周晏清的腿还没有说这几句重话过分。

白逸止当然懂王磊的意思,早就习惯这一切的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巨大的荒诞感。

他冷冷地扫了王磊一眼,“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你该道歉的人是我的朋友,他还在手术室里。”

听到“朋友”二字,坐在一边像是闭着眼假寐的白珩,终于抬头,看向了白逸止。

这时,王磊才终于想起周晏清这号人物。他开始忍着身上的剧痛,跪在地上磕头,“对不起,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那人是您的朋友。”

“吵死了,滚出去吧。”白逸止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手术用了两个小时,十分顺利。

主治医生先来向白逸止白珩二人汇报了情况,“手术十分顺利,年轻人恢复得也快,两三个月应该就可以恢复了。”

周晏清从手术室里被推出来时,王磊又被王行州拖拽到移动病床边。他涕泪横流地磕头认错,语无伦次地哀求。周晏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冷地、一瞬不瞬地俯视着脚下如烂泥般的人,直到王磊在剧痛和恐惧中彻底瘫软晕厥。

“拖走,晦气。”白逸止不耐地挥挥手。

折腾了一圈,白逸止已经有些累了。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周晏清也没有好脸色:“周晏清,你是傻子吗?”

“别人打你,你不知道还手吗?”

因为。

他就是期待着小少爷来拯救他啊。

他计算好了一切。

只是小少爷离开那会儿,他心灰意冷,没有估算好伤势。

“以后有人打你,你就打回去。”

“你是我的朋友。”

“我不允许我的朋友这么懦弱。”

‘朋友’……这个词像滚烫的烙印,烫得周晏清指尖都在发颤。

他们,可以算是朋友吗?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一道沉稳、不容忽视的声音穿透空气:“小逸,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

周晏清死死盯住门口,他知道外面是谁。

那个白家的天之骄子——白珩。

他只是敲了敲门,没有走进来,白珩甚至无需露面,就轻易地划清了界限——白逸止是他的,该回家了。

周晏清莫名就在脑海里浮现王磊说的那句话。‘童养媳’如同毒刺般扎进他心里。

白逸止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站了起来:“医院都安排了护工,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护工联系。”

白珩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是在提醒他,白逸止永远不可能属于他这样的人。

周晏清看见门口那人的身影,嫉妒忍不住喷涌而出,他手指攥紧了被子,在白逸止出去前,他叫住了白逸止:“小少爷,我不可以联系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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