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桂姐姐,丁香妹妹,芍药妹妹,颜月才见宫,有幸拜了华师傅为师,可颜月自知才疏学浅,资质愚钝,姐姐和妹妹们都强我百倍,颜月真心地希望今后与姐姐能们多多交流,长些知识。”颜月倒真不是刻意讨好,眼前的三人各有所长,那玉桂且不说,最起码这芍药在妇人科一定比自己所知甚多,而那丁香在那药膳上想必也强自己百倍速千倍。

玉桂不曾回应。芍药总算抬了一下头道:“姐姐客气了!”

唯有那丁香咧开嘴无心无肺地笑道:“嘻嘻,姐姐我别的不敢说,这药膳肯定可以教你!颜姐姐,请教我这方面问题的时候可要喊我师傅。”

这丁香让颜月瞧着就十分高兴,纯然朴实,毫无心机,易于相处。至于有些傲然的玉桂,颜月认为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脾气,以后相处的时间长着来,只要用心相处,任何时候多用点心防患于未然,应该不会有什么。而那一直抱着书啃的芍药更让颜月喜欢,多久没见过如此爱学习的好孩子了!

颜月那一高兴就有些心痒痒,学医乃是颜月第一大爱好,这身边三人又各有所长,颜月当然不会错这样学习的机会。当即不假思索地问道:“芍药妹妹,想要检察女子是否为处子,何种方法最有效?妇人难产时可根据产妇体质如何用催产药方?产后出血不止又以何药方?女子月经不调有几种症状,又如何下药?缺乳断奶可用何药方调理?女**寒不孕又如何下药?”

颜月把当初妇人科张医士所问自己的问题一一问了出来。不懂就问,这是颜月美好的品质。可这一连串问题过于突兀,直问得芍药张大了眼睛,不知从何答起。

“颜月,我知道,怎么不问我呀?要知道缺乳断奶的药膳和女**寒不孕的药膳都是我丁香配的。”又是丁香抢先答道。

这一晚,颜月与室友一直交流到夜深方才入睡,当然交流的对象更多的是丁香。那玉桂基本无语,芍药很少开口,即便开口说话也声音又慢又细,听得颜月直着急。只有与丁香交流起来又直白,又爽快。最后在玉桂的斥责下两人方停止的交谈,进入了梦乡。

正文 第十一章:月上枝头

更新时间:2013-11-6 11:47:15 本章字数:3631

因明天是那张公公考核颜月宫规礼仪的日子,这最后一天里刘梅珠倒不敢懈怠,从下午开始便带着颜月一点点地温习宫规,练习礼仪。就连晚饭颜月都是在刘梅珠那里用的,往医女住处赶的时候,已是月上枝头。

银盘似的月亮高高挂在天上,闪闪烁烁的星星仿佛孩子的眼睛在调皮地眨呀眨,偶尔池中的几声蛙叫,草中的几声虫鸣,倒使这皇宫花园的幽静更加深遂了几分。夜晚的皇宫在那银色的月光下倒是别有一番景致。鬼斧神工的山石、精雕玉琢的亭台阁楼、朦朦胧胧的各色花香,颜月情不自禁地放慢脚步,慢慢地享受起这夜的宁静,夜的美丽。

这是一个僻静的角落,纵是白天应该也没有什么人来到这里。身后是高高的假山,前方不远处是大大的荷塘,鼻端可以闻到那清幽的荷花香。躺在那柔软娇嫩的草地上,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受到凉爽的夏风,颜月心中一片宁静。这一刻颜月忘了那些恼人的烦恼,只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

沉浸于这夜的宁静中,颜月忽略了细细地脚步声的传来,更忽略了那压低的对话声,直到那放肆的让人耳热心跳的喘息声和呻.吟声清晰的传到了颜月的耳朵里,颜月才知道自己竟无意成了一个第三者。颜月先只是恼怒,接着便是浓浓的好奇。虽然才进宫不久,可颜月知道这皇宫里似乎只有一个真正的男人,那便只能是慕容炎。读过一些后宫小说,也看过一点点的后宫电视剧,好象在这种时候做出这种事应该都是皇宫寂寞的女人在偷情。

颜月此时走了不是,留也不是。只要站起身来,势必会惊扰了那两个偷情的鸳鸯。而且那两人所在的位置正是颜月回去的必经之路,不走吧就必须等那两人完事。颜月不禁叹息,如此好的美景居然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现在的颜月只好捂紧自己耳朵,继续思索着自己的人生。可随着时间的延续,那两人的动作声响也越来越大,纵是捂着耳朵,那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入耳中。

颜月再次觉得命苦,据说一个人修练到最高境界便是能找到人体各部位运动的节奏,并能将这种节奏与天地对应,那样这个人的一生都是最幸运的。因为每一件事情总是该来的就来,该走的就走,该停的就停,从而能够惬意的生活。现在的颜月就觉得自己总是找不到每件事的节奏,每件事都在自己最不希望发生的时候发生。

身后的声音继续断断续续地传来,随着男人一声激昂的高吼,那两人的偷情阶段性结束。就在颜月稍微轻松地暗暗叹息时,耳边传来了那一男一女的对话声。

“为何这么久才来找婉儿,你不知道婉儿真得好想你吗!”女人轻柔的声音中还透着那欢情后的娇媚婉转。

“现在你是皇上的女人,我――总是觉得有些……”男人似乎不想说了,低沉的声音尚有些气息不稳。颜月不禁撇嘴,这皇宫的女人耐不住寂寞,同时颜月还有着几分的幸灾乐祸,那慕容炎不是每次在自己面前都霸气十足,好象全天下男人数他最帅,数他最聪明似的,想不到这后宫居然有女人给他带绿帽子。

“你明知道婉儿此生只有爷一个男人,还说婉儿是皇上的女人!你根本没有把婉儿放在心上!”女人娇滴滴的声音里有着几分薄怒,更有着几分撒妖的成分。

“还要怎么把你放在心上,刚才爷已经证明了,难道婉儿还想要爷再证明一次吗?”男人低低的笑声中夹杂着浓浓的情欲,片刻的安静之后接着便传来急切地啵声。

颜月再次郁闷,感情那两人还要继续野战。什么叫干柴烈火,这两人用实际行动解释的清清楚楚。只是颜月此时再也不想忍下去,***,本是欣赏这美好的夜景来着,反而成了欣赏A片来着。颜月心中气恼,不禁琢磨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和男人胆敢背叛慕容炎那样的人,居然在老虎眼眼皮底下做出这般的事情,难道真如书中所说恋爱中人的智商为0,这两人被爱情烧昏了头脑!

颜月的好奇占了上方,心中突然生出一个主意。这两人跑到如此隐蔽的地方偷情,想必怕被别人发现。如果此时弄出一点动静,这两人必会吓跑吧!思至此,颜月随手从地上拾了一块小石头,向着远处用力扔了过去。

“有人!”男人紧张的声音,很快地远处立起了两个身影,男的壮实,女的娇小。

可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出乎颜月的意料,那那一男一女并未因听到动静急着离去,而是分成了两个方向开始了搜索。而那女子搜索的方向正是颜月藏身的位置。

心跳如雷,颜月紧张地屏住呼吸。按理说是这两人在偷情,紧张的应该是他们。可随着那女子的身影越来越近,颜月是越来越紧张。现在的颜月突然意识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如果这两人发现自己会怎么办?应该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杀人灭口。

颜月思及到此,才知道自己又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三天宫规的学习,颜月从刘梅珠那里已然知道了在这皇宫之中的生存之道,更知道了这宫中奴才的命比那草芥还要轻贱。此时的颜月真得害怕了,若是真被这两人发现行踪,凭自己一人之力很难逃脱。

女人越行越近,颜月用力地攥紧了手中的小石头,似乎只有趁这女子不备时打晕她,到时那男子必会顾忌女子的安全,而颜月就能利用那一段时间抓紧逃匿。脚步越来越近,颜月已能清楚地看到那女子的身形,只可惜那女子的脸背着月光,颜月纵睁大了眼睛也还是看不清楚。

“喵――喵!”连续的几声猫叫传入耳中,仿佛在招呼家人同伴一般。叫声越来越远,接着传来那男人压低的声音轻叫着:“婉儿,回来,是只猫。”女子停下了脚步,折回头向着那男人走去。那女子离颜月已只有十步之遥!应该说这猫来得正是时候,不仅那一男一女松了口气,颜月也彻底松了口气。

可能这一番动静也彻底打搅了那对男女偷情的兴致,那一男一女终于携手离去。待这空旷的角落再也没有一丝的动静,颜月方长长地叹息。慢慢地坐起身,颜月才发现自己已然全身汗湿,连两条腿都麻得不能站起。颜月不敢想象,刚才那一男一女发现了自己之后会是怎样,明天这假山后多了一个尸体,还是那池塘里多了一个喂鱼的饲料。

慢慢地立起,转身,回头的刹那颜月只叫得惊叫失声,连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在颜月的身后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立了一个白衣人,只是颜月本能的惊叫只发出了半句却戛然而止,嘴吧已被那白衣人直接热捂了起来。

惊恐,僵化,颜月呆呆地盯着那个白衣人的脸,盯着许久许久,颜月方才发现一个事实,那个白衣人居然就是慕容炎。颜月额头的汗水再次滴落,感情自己没有被那奸夫**发现行踪,却被这遭背叛的主子发现了行踪。这个慕容炎发现了自己,却又放走了那对奸夫**,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要杀人灭口。颜月的大脑再次凌乱。

“你为何在此?”慕容炎的声音冰冷无比,眼神更是晦暗闪烁不定。颜月嘴吧一恢复自由,情绪却发作了起来。刚才又惊又怕,现在又被人斥责,难道看到别人做坏事也有错吗?如此思来颜月当即反驳道:“我为何在此皇上心知肚明呀,是皇上带了我进宫,所以我就在此了!”

这句回答让那慕容炎哑然,失神地瞪着颜月,颜月大胆地反瞪着他,三天所学的宫规颜月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恼怒和愤恨,仿佛那一世这一生所有的不幸都是此人造成的一般。颜月是恨,眼前的这个男人明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原主,却偏用这原主的身份扣留了自己,还用原主生母和妹妹的安危威胁自己,说是放了自己却是送自己赴死。颜月越想越恨,这般和那慕容炎的目光相对良久,倒是那慕容炎败下阵来。

他没有追究刚才所提的问题,也没有在意颜月的失礼。只是无语地转身,竟不再理会颜月。颜月愕然,不知慕容炎这般表现是不再追究刚才的问题,还是在琢磨着如何惩罚自己。只能无语地立在那里盯着慕容炎的脸,想从他那平静如水的面容中看出点什么。

月光皎洁,慕容炎立在那里一处不动,眼光定定地望向某处。顺着他的目光,颜月看到了一处宫殿,如果颜月记忆不差的话,他望向的方向应该是皇后所居的天福宫。他这一立竟是是良久良久,颜月由一开始的恐慌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月色下他的白衣翻飞,茕然独立,竟让颜月有一种不真实的念头,似乎此时的慕容炎似乎很是落寞。那种落寞的感觉让颜月想到了刚才那孤独的猫叫,仿佛他也是那找不到同伴的猫,只能在这黑夜中哀号。

“皇上,奴婢告退了!”颜月小声地道,决定不管那慕容炎能不能听到,颜月就偷偷地离开。只可惜颜月才一转身,却听到那慕容炎冷冷地声音:“明天早朝之后到大殿见朕!”

这句话已完全意味着慕容炎不会追究今晚之事,那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慕容炎话音刚落,颜月已拨腿就跑。什么宫规礼仪,逃命最是重要。要知道这善变的主子说不定一会又改了主意!颜月用了全身地力气跑着,只觉耳畔风声呼呼,估计当年体育考试时也没跑到今天这份成绩。

诧异的目光一直追随颜月,直到那那小巧的身影全然不见方才收了回来。

正文 第十二章:师徒之赌

更新时间:2013-11-6 11:47:15 本章字数:3453

颜月一夜不曾安睡,那偷情的男女和那举止有些异于平常的慕容炎一直在颜月的脑海里闪烁不定。颜月奇怪那男人究竟是何人,为何能这般自由出入宫殿,侍卫?王爷?颜月琢磨不清。而那女人肯定是慕容炎的女人,她为何会如此大胆?还有那慕容炎,明明发现了这件事,为何会放走了那男女。似乎从没有听说过男人放任自己女人偷情不过问的,何况这个慕容炎还是个皇上,他在这方面倒真得与众不同。

早晨起床时颜月才发现居然有了两只熊猫眼。这身体的原主的容貌也就眼睛好看些,如今却变成了一对熊猫眼,再配上那犯红的胎记,着实让人看不下去。室友中那玉桂只是鄙视地瞧了一眼不言不发,那芍药一早起床嘴里便念念有词,听着似乎在背诵药方,对身外之物视若无睹。唯有那丁香诧异高呼:“颜月姐姐,你的眼睛真可怕。一定是今天要考核礼仪宫规把你吓得一夜没有睡好。不过颜姐姐不要怕,犯错的时候只要会跪,会笑,会磕头!一般主子就不会责罚的很利害的。”

颜月不禁苦笑,自己的宫规礼仪肯定是不合格,就凭自己昨晚上看到不该看之事,就凭那慕容炎的禀性,今天自己一定难难其咎。

“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这还考察什么宫规礼仪,你这个样子本身就是失仪!皇上见了一定会龙颜大怒!”刘梅珠匆匆赶来,一见颜月如此模样当即大惊失色,连说话都变得有些哆哆嗦嗦。刘姑姑本想抓紧这半上午的时间再给颜月突击一下宫规礼仪,可没想到见到如此的颜月。

颜月倒没想到刘梅珠把事情说得如此严重,就是两个黑眼圈罢了,这样就没有办法面圣,是不是有些太严重了。颜月这才想起大戎朝有这样的规矩,什么容颜粗鄙、形体残缺、福薄运差以及那些命运不好之人是不能面圣的,除非是皇上主动召见,否则便属冲驾之罪。颜月本就担心那慕容炎今天会想着办法挑自己的毛病,这倒好,不用挑,毛病就放在脸上,那慕容炎能看不到吗?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