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联的航班
“据本台最新消息，今日下午由A市飞往Z市的WG88××次航班，在接近Z市空域时遭遇强烈低空风切变。目前该航班已挂出7700紧急代码，并于三分钟前与塔台失去联系，雷达显示该客机在极短时间内高度骤降近两千米……”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里，原本正在播放无聊肥皂剧的壁挂电视，突然切入了这条刺耳的紧急插播新闻。
“啪”的一声脆响。
曹凛手里拿着的那个用来打热水的廉价塑料壶，直挺挺地砸在了坚硬的瓷砖地面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开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像是一具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的死死盯着屏幕下方滚动的红色加粗字幕，瞳孔剧烈收缩，耳边爆发出一阵尖锐的耳鸣。
WG88××。
这是顾白的航班。
半个小时前，曹凛刚刚在重症过渡病房外的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傻笑。
昨天他终于通过了那个电竞俱乐部的青训试训，虽然年纪偏大，但凭借逆天的操作，老板破例给了他一个首发替补的位置，底薪四千，加上比赛奖金，他终于能看到还清债务的希望了。
他今天准备带着顾白去外面吃点好的。
可还没等消息发出去，顾白的微信却先一步发了过来：“Z市航路天气极差，强对流。今天估计有强颠簸，可能要备降其他机场，你别等我吃晚饭了。照顾好叔叔，也照顾好自己。”
短短几行字，透着顾白一如既往的沉稳和细心。
曹凛当时只回了一个“好，等你安全落地”。
可现在，那个说要备降的人，失联了。
“7700是什么意思啊？失联了？这飞机掉下来不得粉身碎骨啊？”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病人家属聚在电视机下，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可不是嘛，这高度骤降两千米，那不就是自由落体？这大暴雨的天气，风切变最要命了，八成是悬了……”
“闭嘴！”
曹凛突然发出一声爆喝，双眼猩红地瞪着那几个闲聊的家属。
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要杀人般的暴戾气息，把那几个人吓得连连后退，赶紧散开了。
曹凛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死死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抖得根本不受控制，连着按错了好几次密码，才终于解开屏幕，拨通了那个被他置顶、备注为“顾白”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机械的系统女声从听筒里传来，狠狠地在曹凛的心脏上拉扯。
“接电话……顾白，你他妈接电话！”曹凛咬着牙，眼眶瞬间红透，大拇指疯狂地点击着重拨键。
一遍，两遍，十遍，五十遍……
全是忙音。
曹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疯狂绞杀。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是那个把他从烂泥地里一点点挖出来，替他扛下所有重担的男人。
如果顾白出事了……
曹凛不敢想。
哪怕是曹家破产，被高利贷按在墙上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让他一瞬间都忘记了呼吸。
他猛地转过身，冲进病房。
曹建国还在昏睡。
曹凛没有犹豫，他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里面用报纸包的两千块钱现金全部抓了出来。
他冲出病房，一把抓住正要路过的护士长，将那一卷钱死死塞进护士长的手里。
“曹凛？你干什么？你爸的账户里还有钱……”护士长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恐怖模样吓了一跳。
“护士长，求你。”曹凛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她手臂上留下淤青，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哭腔和哀求
“帮我找个最靠谱的护工，盯着我爸。这钱是定金，不够我回来补。我必须出去一趟，我现在必须走！”
“哎，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护士长话还没说完，曹凛已经像疯了一样，冲向了电梯口。
电梯停在八楼，他根本等不及，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顺着楼梯疯狂地往下狂奔。
一步跨三个台阶，好几次险些踩空滚下去，但他浑然不觉。
冲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Z市酝酿已久的强对流天气终于爆发。
狂风卷着暴雨，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整个城市瞬间被笼罩在一片灰暗的水幕之中。
曹凛没有打伞，他直接冲进车流里，用身体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去哪啊小伙子？这雨太大了，有些路段都积水了……”
司机看着浑身湿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曹凛，有些犹豫。
“去A航基地！走高架！快！”曹凛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雨幕
“师傅，我求你，开快点，我的命在上面。”
他没有停下手里拨打电话的动作。
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次数在不断增加。一百次，两百次，三百次……
曹凛的眼泪终于在这逼仄的车厢里，混着脸上的雨水，无声地砸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
“顾白，你答应过我的……”
曹凛把额头死死抵在车窗玻璃上“你说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有家。你要是敢骗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走廊里，原本正在播放无聊肥皂剧的壁挂电视，突然切入了这条刺耳的紧急插播新闻。
“啪”的一声脆响。
曹凛手里拿着的那个用来打热水的廉价塑料壶，直挺挺地砸在了坚硬的瓷砖地面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开水溅在他的裤腿上，他却像是一具瞬间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他的死死盯着屏幕下方滚动的红色加粗字幕，瞳孔剧烈收缩，耳边爆发出一阵尖锐的耳鸣。
WG88××。
这是顾白的航班。
半个小时前，曹凛刚刚在重症过渡病房外的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傻笑。
昨天他终于通过了那个电竞俱乐部的青训试训，虽然年纪偏大，但凭借逆天的操作，老板破例给了他一个首发替补的位置，底薪四千，加上比赛奖金，他终于能看到还清债务的希望了。
他今天准备带着顾白去外面吃点好的。
可还没等消息发出去，顾白的微信却先一步发了过来：“Z市航路天气极差，强对流。今天估计有强颠簸，可能要备降其他机场，你别等我吃晚饭了。照顾好叔叔，也照顾好自己。”
短短几行字，透着顾白一如既往的沉稳和细心。
曹凛当时只回了一个“好，等你安全落地”。
可现在，那个说要备降的人，失联了。
“7700是什么意思啊？失联了？这飞机掉下来不得粉身碎骨啊？”
走廊里几个路过的病人家属聚在电视机下，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可不是嘛，这高度骤降两千米，那不就是自由落体？这大暴雨的天气，风切变最要命了，八成是悬了……”
“闭嘴！”
曹凛突然发出一声爆喝，双眼猩红地瞪着那几个闲聊的家属。
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要杀人般的暴戾气息，把那几个人吓得连连后退，赶紧散开了。
曹凛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死死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抖得根本不受控制，连着按错了好几次密码，才终于解开屏幕，拨通了那个被他置顶、备注为“顾白”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冰冷机械的系统女声从听筒里传来，狠狠地在曹凛的心脏上拉扯。
“接电话……顾白，你他妈接电话！”曹凛咬着牙，眼眶瞬间红透，大拇指疯狂地点击着重拨键。
一遍，两遍，十遍，五十遍……
全是忙音。
曹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一只无形的手疯狂绞杀。
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是那个把他从烂泥地里一点点挖出来，替他扛下所有重担的男人。
如果顾白出事了……
曹凛不敢想。
哪怕是曹家破产，被高利贷按在墙上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让他一瞬间都忘记了呼吸。
他猛地转过身，冲进病房。
曹建国还在昏睡。
曹凛没有犹豫，他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里面用报纸包的两千块钱现金全部抓了出来。
他冲出病房，一把抓住正要路过的护士长，将那一卷钱死死塞进护士长的手里。
“曹凛？你干什么？你爸的账户里还有钱……”护士长被他这副要吃人的恐怖模样吓了一跳。
“护士长，求你。”曹凛死死抓着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她手臂上留下淤青，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毫不掩饰的哭腔和哀求
“帮我找个最靠谱的护工，盯着我爸。这钱是定金，不够我回来补。我必须出去一趟，我现在必须走！”
“哎，你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护士长话还没说完，曹凛已经像疯了一样，冲向了电梯口。
电梯停在八楼，他根本等不及，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顺着楼梯疯狂地往下狂奔。
一步跨三个台阶，好几次险些踩空滚下去，但他浑然不觉。
冲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Z市酝酿已久的强对流天气终于爆发。
狂风卷着暴雨，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整个城市瞬间被笼罩在一片灰暗的水幕之中。
曹凛没有打伞，他直接冲进车流里，用身体拦下了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去哪啊小伙子？这雨太大了，有些路段都积水了……”
司机看着浑身湿透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的曹凛，有些犹豫。
“去A航基地！走高架！快！”曹凛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雨幕
“师傅，我求你，开快点，我的命在上面。”
他没有停下手里拨打电话的动作。
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次数在不断增加。一百次，两百次，三百次……
曹凛的眼泪终于在这逼仄的车厢里，混着脸上的雨水，无声地砸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
“顾白，你答应过我的……”
曹凛把额头死死抵在车窗玻璃上“你说只要你还活着，我就有家。你要是敢骗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