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助理全程都在,而且当时还很不开眼的低呼了一声,回来一路,后面男人的脸色都让他不敢直视。

“慎总,要不要我把这个合作案的有关策划书都拿给您过目?”

司徒慎没有出声,脸色也看不出喜怒来。

“听企划部的人说,秦总很看重这个案子,说是后期能有很可观的利润,而且易氏是块肥肉,也可以通过这次的案子达成个长期合作的关系。”助理又说上一通后,见他脸上没有情绪的波动,不免试探的继续,“其实……今天咱们看到的也没什么的,秦总也就只是和他吃了顿饭……”

全公司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又都是高层领导,所以,助理也是斟字酌句。

司徒慎皱了下眉,随手拿出一根烟来点,吸了大半根后,眉间的褶皱也都舒展开来,转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

是啊。不就是吃了顿饭么,他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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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慎皱了下眉,随手拿出一根烟来点,吸了大半根后,眉间的褶皱也都舒展开来,转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

是啊。不就是吃了顿饭么,他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吗?

更何况,那个人是秦苏,是他向来拒绝,不愿多看一眼的秦苏。

“慎总?”助理见他眯着眼迟迟不吭声,琢磨不清他的心思,所以喊。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晚上还要坐飞机去SZ,你把需要的资料都提前准备好。”司徒慎摆手示意,眼底神色如常。

“是!”助理点头,然后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一根烟抽完,司徒慎闭着眼仰靠在高背椅上,似是疲惫。

再回到H市,已经是三天以后。

下了飞机再回到市区,已经后半夜一点多,路邵恒还打电话让他出去聚,可他只想回去闷睡一觉。

输入密码后,电子防盗门应声而开,他换了鞋就往里面走,边上楼边脱外套。

“我真不去了。”他握着电话,疲惫的说。

“喂,你不是吧!这么扫兴,还是不是哥们啊!我今天心情不好,我不管,你快点来陪我——”有些喝高的路邵恒,没有了平时的霸气,不停耍无赖。

“你找别人。”他直接道。

“我明天就要回部队了,你都不说来安抚一下我么!”路邵恒继续发挥黏人。

“一路顺风。”司徒慎撇了下唇,丢出一句。

“我靠!司徒,你老实说,你累是不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多了!你那么讨厌你家那位,却又那么喜欢跟她做,玩矛盾小心理呢啊!要不然,哼哼,是不是她很重口味花样多,让你离不开?”路邵恒炸毛,嘴巴贱起来。

“滚。”司徒慎直接挂了电话。

最后一步台阶走上来,路过主卧室时,里面还有些微弱的灯光。他看了眼,没多做停留的继续往隔壁卧室走。

只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很细微很小的声响,似乎是有些异样。

司徒慎抿了抿薄唇,手停顿在了自己卧室的门把手上,黑眸瞥向隔壁的主卧室。

“哐当——”

有什么东西被撞到地上的声音,伴随着还有女人低低的痛呼,他的脚步无法控制的自己有了意识,已经快步的原路返回。

敲了半天门没有动静,他直接将门推开,里面光线很暗,长桌上的台灯落在地上,而一旁,女人正捂着右边的腹部,痛苦的蜷缩在那里。

“秦苏……?”司徒慎大步过去,不确定的喊。

大手才一接触到她肌肤,就被上面的温度吓到,而那张脸却又惨白惨白的。

秦苏被他唤回了些意识,伸手抓住他的,声音吃力,“司徒慎……你能不能帮、帮我个忙?帮我打一下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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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秦苏就觉得不舒服,觉得右边腹部那里隐隐的痛,不过也没太当回事,想着睡一觉明早或许就能好,可到了后半夜,越来越痛。

她觉得不太对劲,起身去摸手机,按了半天却发现没了电,挪动着步伐想要去包里找充电器,可才走两步,脚下就因疼痛而软了下去。

门被“嚯”的推开时,司徒慎从天而降,她就觉得自己更痛了。

“舟舟呢?”环顾了一圈,男人问。

“舟舟……舟舟去我爸那儿了,明天周末,在那住两天。”

“哪里不舒服,很疼吗?”司徒慎拧眉看着她,声音有些紧。

“不、不是很疼……”秦苏脸上都疼出了冷汗,却依旧摇头。

司徒慎就是很讨厌总是要强的她,没有犹豫,他直接朝她的腋下伸出手,另一只手再绕过她的腿弯,稍稍一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

才刚要迈开步伐,怀里的人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不用麻烦你……你帮我打个120就可以了……”即便眼前一阵又一阵的发黑,可她仍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眉间堆起的褶。

本来俩人的婚姻就够让他厌恶的,所以婚后的相处,她能少让他讨厌一点就少一点。

司徒慎懒得理她,直接奔出卧室,台阶三步并两步,眨眼就出了家门。

到了医院的急诊,医生护士都匆匆忙忙的迎上来。

“先生,请问您是病人的家属吗?”医生从急诊室走出来,看着他问。

“是,我是她丈夫。”司徒慎上前,立即点头应。

话一出口,他不禁有些怔愣,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身份已经根深蒂固在心里,竟能脱口而出。

“那么请在这里签字吧,病人是急性阑尾炎,要马上准备进行手术!”医生将手术同意书递过去。

“好!”他接过来,一笔一划,比平时在合同上签的字还要谨慎。

递过去时,他又忍不住问:“没什么大事吧?只是阑尾炎吗?”

“对,阑尾炎,手术以后就没事了,不用担心。”很有经验的医生笑了下,说完便拿过签好字的手术同意书,转身吩咐着护士做准备。

三甲医院很有效率,五分钟不到,手术室就已经安排好,被换上病号服的秦苏躺在病床上,一行人呼啦啦的往手术室里进。

司徒慎一路而随,虽然医生也明确说是阑尾炎,手术后就没事了,可他紧绷的情绪却没有放松。

“等一下。”

手术室的门已经应声而开,病床上的人却忽然出声。

司徒慎见状,剑眉拧的更紧。

“司徒慎……”

见她吃力的朝他的方向微抬起手,男人快步上前,声音沉沉,“怎么了?”

秦苏心中黯然,忍过一阵深深的疼,她努力扬唇,“你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知道了。”司徒慎拳头收拢,很僵的回。

显示工作中的红灯已经亮起,男人收回紧凝的目光,转身便朝着电梯方向走,脚步越来越快,然而,走到一半时还是停了下来。

手术室外的地面上拉长了一道身影,灯光打在上面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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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室外Party。

自助餐的形式,半岛型的餐桌上中西式美味、各类酒水一应俱全,一旁泳池被灯光映的波光粼粼。

秦苏穿着白色裹胸小洋装,莹白的双腿就那么露着,银色的高跟鞋让她更加亭亭玉立。

端起一杯鸡尾酒,她送到唇边点点的喝,恰巧熟人迎面而来,她落落大方的打招呼,成熟的交谈着。

“秦苏,你这裙子可真漂亮啊!”

一回身,她身后就围上两三个女孩子,其中一个笑米米的夸。

来者不善!

出声的女孩子是前段时间辩论赛上被她PK下去的选手,结束时女孩子不服气的找她理论,嫌她在台上讲话难听。可秦苏是谁,在学校里都是眼高于顶横着走的,当下一点不客气,在众人面前冷嘲热讽的直让女孩子红了眼眶。

“谢谢啊,你的也好漂亮。”秦苏看着对方身上同样款式的洋装,弯唇笑米米的回夸。

人多的地方最怕的就是撞衫,所以新仇加旧恨,女孩子眼里的愤愤然她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没心情,不愿和她们多做纠缠,想走为上策,“你们慢慢玩,我去拿点东西吃。”

转身挪动步伐,脚下却被人故意使绊,秦苏心中暗叫自己的轻敌。

她忘了,自己先前就站在泳池边上,这会儿直挺挺的倒了进去,水花四溅,瞬间吸引Party上的所有目光。

好在她会游泳,能最快时间的爬上池边,不至于狼狈太久,可身上的衣料沾水后全都紧贴在身上……双手环着肩膀遮挡重要部位,等了半响都迟迟没有人来送上浴巾。

“呀,你没事吧?”裹着同样白色洋装的女孩子,惊讶的看着她,一脸无害。

秦苏心中冷笑,正要回击时,肩膀一暖,有宽大的外套罩在了身上。

“可以站起来吗。”男人半蹲下身子,扶住了她的肩。

当时,十八岁的秦苏仰头,对上了他的目光,瞬间只觉得,璀璨繁星,都比不过他黑眸里的一点点暖意。

八岁时父母离异,她很早就尝到身处寒冬的感觉,所以这翩跹而来的暖,足以让她多年后仍会回味。

那是她第一次遇见司徒慎,虽然他早不记得。

可她却始终记得,他曾带给她的暖。哪怕只是一瞬,哪怕从此一生寒冬,哪怕此后再不可得,她都再难忘。

……

好久都没有做过这个梦,记忆里的真实令秦苏不想醒来。

缓缓撑开眼皮,满眼的白,消毒水的味道也让她意识更加清醒,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醒过来了?还以为你能再睡一会儿呢。觉得还好吧?刀口可能有点疼,现在正在给你用抗生素的药来抗感染!”正在检查的护士缓缓的说。

“我还好,谢谢。”秦苏点了点头,道谢。

“找你先生吗?”见她目光环顾四周,护士了然的问。

“……不是。”闻言,秦苏垂下了眼睑。

她习惯了,向来都不会抱有太大的期望,所以还好,也不会有多少的失望。

“他昨晚守了你大半宿都没合眼呢,早上被医生叫过去了,一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了!”护士笑呵呵的告诉她。

秦苏怔住。

第一个跑进病房的是小舟舟,黑亮的眼睛里水汪汪的。

“妈妈——”

小家伙像只小哈巴狗似的趴在床边,“啪嗒啪嗒”的直往下掉眼泪,眼睛鼻子都红红的,看的人又怜又爱。

“舟舟,别哭喔,妈妈没事,只是动了个很小很小的手术!”她伸手贴在儿子的脑袋上,轻柔着声音哄。

“爸,你们怎么来了?”

跟小家伙一起进来的秦父还没等张嘴回,病房的门又再度被人推开,却不是护士。

“是我给打的电话,总要知道的。”司徒慎走进来,说完后对着秦父点头示意,“爸,您过来了。”

秦父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女儿的婚姻不似平常夫妻的融洽,他是知道的,像这样的联姻,又有几个能幸福美满?不过看到女婿守在医院里,多少还是欣慰的。

“医生说术后24小时候要下床活动,能促进肠蠕动,防止肠粘连和下肢形成静脉血栓。还有要禁食48-72小时,然后才可以吃一点流质的食物,吃完也别忘适当的活动。大概一周就能拆线出院了。”司徒慎看向病床上的人,将医生交代的话一字不落的重复。

“嗯,我知道了。”秦苏点了点头,嘴角蠕动间,她其实是想跟他说声谢谢的,可这会儿秦父和舟舟都在,总觉得突兀。

“48个小时?那是不是要两天不吃饭,妈妈,你会不会被饿死啊?”小家伙消化掉爸爸说的话,找出里面的重点,低叫的看着妈妈。

“不会的。”闻言,秦苏忍俊不禁。

司徒慎神色也稍动了下,他给秦父打电话之前也再三考虑过,手术的事不可能隐瞒,晚两天也会知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病,倒不如让小孩子过来陪着她,毕竟住院也挺枯燥的。

“我请了护工,一会儿就会过来,让爸和舟舟先在这儿陪你。”

秦苏见他一直低头看表,忙说,“好,你去忙吧。”

“嗯。”司徒慎点了下头,对一旁沙发上坐着的秦父示意后,便转身朝着病房外走。

只是临离开时,他又顿了下脚步,“这两天你好好在这里住院,公司的事情我会去处理,你不用惦记。”

最后一个字吐出后,男人的身影就消失在视线当中。

他刚刚侧过脸说话时,黑眸里有疑似关心的情绪一闪而过,快到秦苏还来不及分辨,以为是幻觉。

医院走廊里。

身穿病号服的秦苏被好友路惜珺扶着,小碎步在短范围内慢慢的走着。

“秦总,才几天不见,你就折腾到医院来了!是不是你和你老公太激烈了?”路惜珺挑眉,眼神很情色。

“你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秦苏瞪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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