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少女身旁的美婢轻叹一声,“刚过了江夏郡城,再有两日就能到凤都了!”

“嗯”,江兮浅微微颔首,突然她只觉得背后一凉,“阿嚏!”

“小姐,你怎么了?”,美婢面楼担忧。

江兮浅揉了揉鼻子,“没事!”

“嗯”,美婢看了看江兮浅,确定她是真的没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只是片刻,又黛眉微蹙,“小姐,我们这样离开真的好么?谷主他……”

江兮浅薄唇微抿,鼓着腮帮,滴溜溜的双眸宛若小鹿般,“谁让他想奴役我来着,该!”

说完又闭上双眼,见状美婢也只能摇摇头,一脸无奈;却推开门嘱咐道,“芸儿,走得慢些,让小姐睡会儿。”

“嗯”,一名女子的声音传来。

马车中原本闭上双眼的女子唇角微扬,会心一笑,侧过身,不一会儿就传来轻轻浅浅的呼吸。

两日后,马车平稳地驶入凤都,沿着繁华大道,缓慢前进。

“小姐,要先回相府吗?”,若薇看着半躺在榻上的少女。

“不用,让清风去找银面,至于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东西吧”,江兮浅摆摆手,她已经离开了整整三年,这凤都倒是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

“是”,若薇点点头,“前面不远便是有间客栈,小姐可要前去?”

江兮浅略微思忖,“也好”,因为某个老家伙她已经整整有两月没有与傅玉他们联系了,正好趁这机会去看看。

谁知刚下马车,江兮浅便见到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她眉头微蹙,当真是冤家路窄么?对面那粉面桃腮,眉目含情的女子,不是季巧巧又是哪个。只是她身旁的男子……

“小姐,我们快进去吧,我好饿哦”,若芸大大咧咧。

对面女子抬头,刚好看到对面的女子,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带着尚未退去的婴儿肥,可那五官却是绝美动人,双眉如黛,粉唇如桃,尤其是一双眼睛,纯黑如墨,清澈无暇,好像能看到人的心底,水汪汪的,宛若小鹿般惹人怜爱。

江兮浅臻首微偏,对着若芸点点头。

“怎么了?”,对面男子对着身旁的女子问道。

“呃”,季巧巧强压下心中的嫉妒和疑惑,提着裙边快走两步,“妹妹,是你吗?”

江兮浅本不欲回首,谁知季巧巧却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妹妹,你……你回来了?饿了吧,这有间客栈可是近两年才发展起来的,虽然贵了些,不过今日既然遇上了,就跟我们一起去吧,相信远哥哥他们也是不会介意的”,说着她回头对着齐浩远微微一笑,“远哥哥,你说是吧?”

那眉眼间的激动,那一脸惊喜的表情,任是谁看了都是姐妹情深的戏码,当然如果忽略了她手上的力道。

齐浩远看着江兮浅,三年,她的眉眼并没有变多少,是以他一眼就能认出她来,想到当年的事情,他心中顿时百味杂陈,对季巧巧的问话也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妹妹,你看远哥哥都说不介意了,我们走吧”,季巧巧拉着江兮浅就要朝着有间客栈里面走去。

若芸撅着嘴,一把将江兮浅的手从季巧巧手中夺回来,“你谁啊你,拉着谁都叫妹妹,这是病,得治!”

“妹妹,我”,季巧巧轻咬下唇,一脸无辜地看着江兮浅,“妹妹,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等她说完,若芸一把拉着江兮浅就走,江兮浅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嘶——”

“小姐,你怎么了?”,若芸停下脚步。

站在两人身旁,一直没有言语的若薇,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罐,轻轻地拉过江兮浅的手,掀开衣袖,露出一截白瓷般的小臂,正是季巧巧刚才抓住的地方,已经是青紫一片。

若芸骤然瞳孔放大,双眼死死地瞪着季巧巧,“都道凤都第一美女季巧巧心地善良,我看是心如蛇蝎还差不多。”

“芸儿,别说了”,江兮浅看着若薇替她涂上药膏,抬起头,湿漉漉的双眸盈满水色,眼神清澈带着无辜,“我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

周围群众见状,心底一软,对着季巧巧指指点点。

“妹妹,我,我不知道”,季巧巧赶紧摇头解释,“远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帮我跟妹妹解释,我只是,只是太激动了……”

听到这话,众人一片鄙夷。只齐浩远看着季巧巧泫然欲泣的表情,又看着江兮浅那皓白手腕上的一片青紫,突然他觉得那青紫是那般刺眼,心底好像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想要解释,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浩远,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先来订座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进去?”,一个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江兮浅的身子骤然一顿,带着两名婢女,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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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心语

亲们别着急哈,某心要慢慢瓦解渣女的群众基础,吼吼!

☆、第03章 相府大小姐

“浅浅”,齐浩远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江文武双眼微眯,看着季巧巧脸上的委屈,又看看神色倨傲的江兮浅,冷哼一声,“怎么回事?”

天知道其他人都只看到了江兮浅的无辜和可怜!

“武哥哥,我,我只是想请妹妹与我们一起用饭,我”,季巧巧抵着头小声解释,却对江兮浅手上的伤痕不置一词。

江文武看着江兮浅,“既然巧巧开口了,那就一起吧。”

施舍般的语气让江兮浅心底越来越凉,她强压住心中酸楚,冷冷地开口,“不打扰诸位雅兴!”

“哼,果然还是这副鬼样子”,江文武冷冷地开口。

江兮浅身形一滞,随后也只是心中苦笑,默然对自己说,江兮浅啊江兮浅,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吗?

不——

“唷,这不是满凤都的三公子吗?怎么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姑娘?”,一道邪魅带着三分痞色三分慵懒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众人齐齐回首,赫然呆滞。

有间客栈地处繁华,两边皆是各色摊贩,商铺更是琳琅满目,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江文武面色一黑,“这是我相府家事,阁下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得好!”

“哦?”

江兮浅冷冷抬头,只见来人一袭黑色锦服,宽带束腰,通透玉佩紧扣其间;银白色的面具上雕刻着妖娆的彼岸花,遮住了他的面容,只从那唇角魅惑人心的邪肆以及那双眸的慵懒感受到此人的不凡。

“小姐”,若薇微微蹙眉。

江兮浅微不可查的摇头,整个人却是不由得警惕三分,却面色如常。

觉察到江兮浅的打量,来人下巴朝着有间客栈内微微扬了扬,“都说相请不如偶遇,不知夜某今日可有幸邀佳人共进午餐?”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兮浅嘴角微扬,眉眼弯弯,容颜虽然稚嫩却不难看出日后的绝代风华。

“浅浅”,齐浩远见状,脱口而出。

江兮浅并不应,只是在若薇的搀扶下,与黑衣男子并排而行。

季巧巧飞快地抬头看了齐浩远一眼,眼底一片黯然,“妹妹,男女七岁不同席,你已经十三了”,她抿着唇。

“是啊,我已经十三了”,不再是那个任她欺来哄去的小丫头了,江兮浅看着季巧巧,声音清脆,含笑而立,眼神却不自主地在齐浩远以及他身旁的两名男子间打量。

顺着她的视线,夜冥神色悠悠,做出夸张的表情,“原来这位姑娘也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啊,那这几位……”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兮浅倒是有些好奇,前世自己是有多白痴,才能最后在这样的女子手中一败涂地。

季巧巧低头抿唇,“妹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待江兮浅发话,夜冥挑眉,“有人不要脸,我夜某可是丢不起这人”,他说着扫视四周围观众人,而后将眼光定格在江兮浅身上,“等了这么久想必佳人也饿了,请吧!”

“江兮浅!”,江文武厉声喝道,眼中尽是愤懑。

江兮浅抬头看着江文武,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始终都不懂,她才是当朝丞相的女儿,才是江文武一母同胞的妹妹,才是江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这江文武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才能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问青红皂白的维护季巧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看来今日无法与夜公子共进午餐了,小小心意,希望夜公子别嫌弃”,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罐递过去,“这就告辞了!”

夜冥也不推拒,“既是佳人所赠,在下定当好好保存!”

“告辞”,江兮浅面上有些挂不住,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人怎么这般的……这般的……

看着三人的背影,江文武怒火冲天却无处发泄。

“妹妹她怎么可以这样”,季巧巧小声呢喃着。

“巧巧,浅浅她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看着季巧巧脸上的委屈,江文武淡淡地开口,“几位,看来今日江某要失约了。”

齐浩远等人连连摆手,“无妨的。”

天知道,传说中那个心如蛇蝎,一无是处的“草包”大小姐回凤都的消息,若是传开,只怕又是凤都茶余饭后的谈资,尤其是齐浩远,众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传说中这相府大小姐与齐世子可是先帝钦赐的婚约呐。

——

有间客栈的包房内。

“爷,你怎么”,夜冥半躺在临窗软榻上,看着江兮浅等人先后离开的背影,似笑非笑地望着身旁的小厮,“嗯?”

寒风皱着眉头,“那可是相府大小姐。”

“那又如何?”,夜冥慵懒一笑,一把将摩挲着的白色瓷瓶扔给寒风。

寒风愣了一下反手接住,然后惊叫一声,“啊,红磷丹!”

夜冥懒懒地抬了下眼皮,红磷丹么?

能一眼看穿他身上的寒毒,还赠下这千金难求的红磷丹,她果真只是相府大小姐这么简单么?夜冥淡淡的想着,嘴角微微扬起,

“爷,要不要”,寒风有些担忧,毕竟就算是在冥煞,知道他家主子身重寒毒的人,也少之又少;那少女居然能看出来;这绝对不行,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夜冥嘴角微勾,“不用!”

“那这红磷丹?”,寒风有些担忧。

“搁着吧”,夜冥淡淡道,却没有丝毫要服用的打算。

“可是爷”,这红磷丹虽然不能根除寒毒,但却能够让它发作得不那么频繁,如果这丹药没问题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家爷能服用的。

夜冥怎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对于那个女子,当真是相府的草包大小姐么?他心中疑惑,为何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跟那个女人如此的相似,想到那个女人,他双眼微眯,冷笑一声,敢在他嘴里拔牙,胆子不小!

“传令下去,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资料”,他突然翻身从软榻上坐起,一只腿搭在脚榻上,一只腿曲在软榻,左手慵懒地搭着,声音邪肆又带着魅惑。

“这”,寒风迟疑了一下,“是!”

虽然不知道自家爷的用意,但身为属下他只需要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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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心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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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债,该还了

离开有间客栈,江兮浅并没有回相府,而是进入锦绣坊。出来的时候,化身翩翩公子。

“公子,你怎么来了?”,银面有些惊喜。

“嗯,近来无事,我会在凤都呆上一段时间”,江兮浅想了想,“去查一个姓夜的男子,带着面具,住进了有间客栈。”

不知为何,她总是有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好”,银面点点头,“公子还是住在竹阁么?”

江兮浅摇摇头,“不用了,我回相府!”

“公子决定要回去了?”,银面倒是有些惊讶,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了江兮浅真正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说破,而江兮浅也不是第一次回凤都了,只是以前都只是出诊或者有任务的时候,他没想到江兮浅这么快就回相府了,他还以为以江兮浅的性子,永远都不想回去了呢。

江兮浅心中懊恼,如果不是那个老家伙,她怎么会这么快自投罗网,不过,有些债也该去讨回来了,想了想,“让舒淇派几个人随时注意季巧巧的动作”,前世她知道的不少,可不知道的肯定更多。

那个明面上总是一脸清纯无辜,暗地里却黑心黑肝黑肺的女子,这一次,她要让她知道,惹谁都不要惹她江兮浅!

相府。

季巧萱看着怒气匆匆的儿子和面带委屈的侄女,心头疑惑,“不是说去有间客栈赴宴么,这是怎么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

“姨母,我”,季巧巧刚想说什么,却被江文武打断,“娘,我饿了,叫下人传饭吧。”

“好好好,我们武儿饿了,想吃什么,娘今个儿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季巧萱微微一笑,只当是孩子在外面闹了别扭。

季巧巧抿着唇,眸中水色潋滟。

“小姐,别气了,跟那种人生气不值得”,季巧萱的贴身侍婢翠云轻声说着,抬起手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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