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真的不需要?”奇了怪了,看他的警卫员那么着急担心的样子,这人应该是真的伤到了那里。能够让邪医为谁检查命根子,那绝对是那人的荣幸,可现在竟然有人要拒绝她邪医的好意!

欸…果然是虎落平阳被人欺啊。

苏陌没再搭话,迅速穿好了军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病床上起身。他确实不需要检查了,至于原因嘛。他总不能告诉眼前的女人,因为她那一扑,小脸与自己的某处来了个亲密接触的时候,自己的老二便有了反应吧?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对女人有了反应,苏陌也忍不住脸上发烫。

见那人不理会自己便径自出去了,欧阳倾耸了耸肩,只当人家是不好意思了,跟着也走了出去。

可当出了病房就看见欧阳城、方今和阮心妍三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时,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逃跑的计划泡汤了。

“姐,你没事吧?”欧阳城第一个走到欧阳倾面前,满脸担忧地看着她。虽然刚刚闯进去来了个捉奸在床,可欧阳城心里也是雪亮的。自家这个姐姐,根本不可能与那么一个军装男人有什么交集。只是,他也没法解释刚才那一幕到底怎么回事儿了,自家姐姐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若问为什么欧阳城不觉得是人家对欧阳倾做了什么呢?那自然也要归功于这十几天里他对欧阳倾的认识。比如她现在对待阮心妍和方今,让欧阳城知道了姐姐根本就不是个能让自己吃亏的主。而且他觉得这个姐姐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至于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只要你让我出院,我就没事儿了。”欧阳倾看着自家弟弟,她想要出院已经很久了,如果他再不同意,保不准自己会作出什么事儿来。

“那你先回病房把护士的衣服换下来还给人家,我先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那我就去给倾倾买套衣服回来吧,总不能穿着医院的病服回家。”

给女人买衣服这种事情,像方今这样的花花大少最是拿手。可是出人意料的是,阮心妍却没有跟着方今一起去,而是自告奋勇地陪欧阳倾回病房。

等欧阳城和方今都离开之后,阮心妍看着欧阳倾的目光已经不再友好,甚至有了几分怨毒。

“表妹,你是不是故意的?”忍了忍气,阮心妍看着欧阳倾,刚才还怨毒的目光又变成了责备。

“哦?此话怎讲?”欧阳倾看也不看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弯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果然是这样,你竟然为了引起方今哥哥的注意,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也做得出来。”见欧阳倾没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阮心妍自然以为她是默认了,口气更加不好起来。

“阮心妍,拜托你长长脑子,我欧阳倾需要用那种不入流的方式来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倾倾,好歹我也是你表姐,你怎么可以和表姐如此说话呢?没错,你是不需要用那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引起方今哥哥的注意,也不知道当初为了方今哥哥与人豪赌赛车的人到底是谁!”阮心妍气急,便有些口不择言,待到话已出口,她才赶忙捂住嘴。

再看欧阳倾那一脸诧异之色,阮心妍更是恨自己说错了话。听姑妈说欧阳倾失忆了,想必她也不可能记得当初的赛车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如今经过自己这一提醒,万一她想了起来,察觉到了赛车那事儿其中的猫腻,又该怎么办?

“表姐,你不提,我还不知道。原来,我去参加赛车都是为了方今啊。瞧你这生怕我知道了什么内幕的惊恐模样,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儿?”

【014】动了手脚

欧阳倾抓住了阮心妍话里的关键,原来前任去参加盘山公路的赛车竟然是为了方今。这件事怎么没人和她提起过呢?

而且,看现在阮心妍一副说漏了嘴的表情,她心里肯定有鬼。难道,那车祸的事情其实也有端倪?

随口提出的疑问让阮心妍的表情更加慌乱,却也让欧阳倾更相信赛车一事不那么简单。前任的死,是跟方今有关还是另有阴谋?

“表妹,你胡说什么?是你自己为了方今哥哥和人打赌,现在又来说里面儿有什么内幕。当初我就劝你不要去赛车,盘山公路那条道非常威胁,而你自己又不听现在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难道她已经察觉了什么?阮心妍暗恨自己刚才太过口无遮拦,又一边儿紧着欧阳倾的神色,一边若无其事地帮她整理病房里的东西。

“是吗?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开个玩笑,表姐何必如此认真?”欧阳倾凉凉地说道。

那莫测的神情却是让阮心妍有些拿捏不准:她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在试探自己?又或者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阮心妍还想出言试探,病房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倾倾,看看这套衣服怎么样,快去试下,把病服全部换下来,去去晦气!”方今提了几大袋衣服进门,一看见欧阳倾就全部往她手上递。

这么快?欧阳倾有些诧异地接过袋子,又看向方今,他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这男人,办事儿还蛮靠谱儿的啊。

不过,等她去了洗手间看见袋子里的衣服时就不这么想了。

为毛?

那几个袋子里不仅有一套粉色的小洋装,还有黑色的文胸和小裤裤…而且穿在身上,尺寸竟然刚刚好。这也太他妈玄幻了!

他是目测的吧,目测的吧,目测的吧?

走出洗手间,却见方今和阮心妍的目光都怔怔地落在自己身上。她微微抬起头,有些不解,难道有什么地方穿错了?

也别怪欧阳倾这样怀疑,她根本不会穿这种洋装。前世的她,一直生活在黑暗中。要么就是待在自家实验室,一直穿着白大褂,宽松舒适又方便。要么就是出门工作,穿的就是男装,而且还以黑色为主,哪里知道小洋装那么多带子啊,纽扣的。

“倾倾,没想到你穿淑女装这么漂亮。果然还是我的眼力好啊,一看就知道倾倾适合什么样的衣服。”方今满含惊艳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欧阳倾,如果她不是自己未婚妻的话,指不定他就要好好儿调戏一番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欧阳家的纨绔千金竟然也有这么漂亮娴静的一面儿咧?

其实也怪不得别人发现不了欧阳倾的美,脸蛋儿还是一样的脸蛋儿。可不同的灵魂肯定拥有不同的气质。以前的欧阳倾比较有侠女风范,这气质嘛应该是比较率真的。可惜就可惜在,她爱上了方今这么个风流种。听说方今喜欢那一类身材火爆的女人,胸大,腰细,屁股翘,穿着也要成熟,暴露。所以欧阳倾也按照未婚夫的喜好来打扮自己,可到底她不是那种成熟风韵的女人,加之她的侠女范儿,看起来就十足的太妹了!

久而久之,她纨绔千金的名声在上流社会中不胫而走,穿着打扮也愈发怪异,俨然已经成了她独特的风格。

但是,现在人换成了邪医欧阳倾,那就不同了。她本来就是动静皆宜的性子,举手投足之间也自然有一股别人学不来的气质,再加之原主的一副好容貌,就这一身儿绝对让人眼前一亮。

既有大家闺秀的娴静,又有年轻人该有的灵动,眼角眉梢微微上扬,媚而不妖。

“是啊,方今哥哥的眼光真是好,看咱们倾倾现在比起那些什么名模啊,什么明星啊,都好看不知道多少倍了。”阮心妍也眉眼含笑地夸赞,只是那眼底的熊熊妒火怎么也掩饰不住。

方今哥哥竟然给她买了这么漂亮的一套衣服,而且这套衣服可是valentino今年的限量版,她前段时间就看上了。却因为那华丽的标价是在她无法承受的范围之内所以没敢买,现在却穿在了欧阳倾的身上,怎能叫她不羡慕嫉妒恨?

“那些玩意儿戏子怎么能和我姐姐相比?”这时,欧阳城也办好了出院手续,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见阮心妍把自家姐姐去和那些上不了台面儿的女人做比较,这怎能让他不生气?更何况,她明知道方今就爱和那些女人搅在一起,那样说不是典型的想给自家姐姐难堪吗?

他一直看不惯阮心妍,看在她是自家老妈娘家人的份儿上才没怎么在明面儿上给她难堪。如果她要是再不识好歹,也不要怪他欧阳城不念及那点儿微薄的血脉亲情!

“就是,咱们倾倾多漂亮一姑娘,岂是那些庸脂俗粉可以比的?走,咱们一起去庆祝庆祝,哥哥请客!”在方今心里,欧阳倾也算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就算不爱,但是也得护着。她今儿个出院,他当然也替她高兴。

“改天吧,今天刚出院,我想回家。”想也没想,欧阳倾直接拒绝了方今的好意。

她又不是真正的欧阳倾,对方今这样儿的男人根本不来电,自然也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那也成,等哪天倾倾有空,哥哥随时恭候!”方今只以为她是十几天没着家了,也没多想。

阮心妍自然是巴不得不方今和欧阳倾不接触,所以更加没意见了。

于是,最后也只剩下欧阳城陪着欧阳倾一起回家。

“城城,你姐姐为什么会出车祸,你知道吗?”坐在副驾驶上的欧阳倾突然开口问道。

“为什么?还不就为了方今那混账东西。”

“我是说,你觉得这车祸正常吗?”

“姐,你的意思是,倾倾那次车祸是有人动了手脚?”

欧阳城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错,我觉得那车祸的事情是有人搞鬼。既然我现在接收了你姐姐的一切,那也至少得让她死个明白。这件事,一定要弄清楚!”

说着,欧阳倾的眸底闪过一抹狠戾。如果真的有人害了原主,她一定会替她报了这个仇!

【015】出院回家

前世邪医欧阳从七岁逃出家族之后便带着弟弟辗转到了国外,生活的大概范围是欧洲和北美。对于华夏的北京城她还真没多大印象,只隐隐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些关于祖国首都的资料,里面儿有戏说北京城的东富西贵北贫南贱。

从清朝中叶,北京就流传着“东富西贵北贫南贱”的说法。

以皇城为中心,“东”是指朝阳门、东直门一带,那里聚集着许多富商,他们先是靠运河后是靠洋务大把大把地赚银子,至今那里还遗留着一些带“仓”的地名,说明早年那里曾经有许多吞吐货物的大库房。

“西”是指什刹三海(前海、后海、西海)一带,那里历来是王府的首选,后海北岸有光绪、宣统的潜龙邸,南岸有和珅的宅院、后来的恭王府;再往西还有现在的儿童活动中心、过去的端王府……

“北”是指从西直门、德胜门到安定门一带,皇城以北至城墙之间,居住着许多贫穷的平民百姓。

“南”是指前门以南的外城,亦称南城,即现在的宣武、崇文两区的城内部分,那里居住着许多从事“卑贱”行业的人。

北京作为国都,官大官多,官是城市的主体,官本位是城市的主流意识,于是形成了“贵不一定富,富不一定贵;贫不一定贱,贱不一定贫”的与其它地方不同的特色。

以王府为代表的贵族,在皇帝之下、万民之上,能不为贵?但王爷的收入只是宗人府给的例银、挂官衔得的俸禄、皇上的赏赐,虽比百官和百姓多得多,但历来的王爷都不是大富之人,因为皇帝不会给他太多,因此是贵而不富。

商人虽富,但没有官衔就不能称贵,再加上长期以来“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使商人的地位永远处于中下等,即使是同仁堂那样受五品顶戴,在人们的心目中它仍然只是个药铺,没人拿同仁堂当衙门,尽管它有专供皇宫的御差。商人再富,也要仰承官府的鼻息,就是来个衙役敲诈勒索,也得忍痛割肉,就是地痞流氓也能挤兑挤兑他,因为他富而不贵。

至于贫贱,就更简单了,贫只是只得家贫,像那些没落了的士族门阀等。而贱自然是只那些从事卑贱职业的人。什么是卑贱职业,想必是按照古来的定义。

像欧阳家,是传承百年的经商世家,民国时期最早的资本主义工商业就是靠着他们这样的商家发展起来的。官儿,他们家也出过,不过还是以经商为主。所以,欧阳家这样儿的名门望族住的地儿就在东城与西城的交界处。这个地段儿所住的人,绝对是一般人儿不敢招惹的。他们比起纯粹的富人来说,多了那么一点儿贵气;比起那些纯粹的官儿来说,又多了那么一点儿财气。

欧阳家就是这样的家庭,典型的财大气粗,背后又有关系网,光看欧阳家这家宅就能看出些门道来。典型的欧式建筑风格,还模仿的是欧洲的城堡模式,再加上那以红色为主色调的主宅,融合了皇城里的皇家宫殿元素。恢弘大气,又不失典雅浪漫。

看得欧阳倾一阵儿咋舌,在医院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只是重生到了一个普通的富贵人家。现在看来,她重生的这家庭,岂止是富贵那么简单?以前的欧阳倾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还能拥有那么温暖的亲情和纯洁的心性,真不是一般地幸福啊!

“小姐,少爷回来啦。”刚刚踏进欧阳家的大门,就有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笑意地迎接了出来。

“仁叔,午饭准备好了吗?”知道现在的姐姐没有以前倾倾的记忆,欧阳城一边儿和管家仁叔寒暄,一边儿给欧阳倾使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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