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多吃点儿啊儿子,你怎么又饿瘦了

“可爱的小孩子不需要那么礼貌,只要乖乖待在餐桌上等吃的就好啦。”扶微笑着,语气带着些轻快。

这个小孩子真是跟她宝贝儿子现在一样可爱,好可惜的是,儿子大了,有羞耻心了,都不让她抱了。

夜清风被重新放在椅子上的时候还是一副呆萌呆萌的样子,惹得扶微轻笑。

扶微坐在了儿子右边儿,把夜清风放在了她的右边,剩下的菜可以让她家尊贵的“王爷”慢慢端。

“乖儿子,去柜子里拿几双公共碗筷,好么?”

扶微转眼又是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这样的时候她儿子总会无奈答应,就像让他喝粥一样。

对此扶微觉得,儿子本来就这副娇弱内敛的样子,自己自然也要融入进去,乖儿子还是要多多哄的。

但当一旁的墨佘再次听到这种娇软的语气时,嘴角不禁一抽,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儿把自己呛死。

他抬眸,冷淡的神情放在他的亲娘身上,余光瞥到了刚端菜出来的爹......

“累,爹端。”墨佘言简意赅,目标直指某位替罪羊。

“唉,操持比赛肯定累坏了,都怪娘没考虑到。”

“这事儿就得赖你爹,非让你管这管那的,乖儿子累了就多多吃点儿~”

“你,去拿柜子里备的碗筷!”扶微见墨凛之把手上的菜摆在餐桌后直接语气强硬的开口道。

莫名躺枪的某位王爷一句反驳都不敢有,要说这个家最乖的一定是他了吧。

整个王府里地位最高,却也最“没地位”的某位王爷对此表示:他都是心甘情愿的,绝对没有压迫。

夜清风看着这位“王妃”大人的制夫之道,在一边偷偷笑。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墨凛之请老师先动筷,随后才招呼大家好好吃。

扶微自开始动筷的时候,就一直给她儿子碗里夹菜,嘴上还嘟囔着:

“这个好吃,这个也来点儿......”

“多吃点儿啊儿子,你怎么又饿瘦了。”

墨佘:“......”

他向来冷静自持,唯独在母亲面前,总是破功。

“母亲,够了,您多吃点吧。。”

墨佘看着堆积满的碗,将顶上的大块儿鱼肉又重新放在了他娘的碗里。

这个行为本身是没什么的,但是在扶微眼里就变了调。

扶微的眼睛亮闪闪的,他宝贝儿子给她夹菜了!!

还关心她多吃点儿~~~

扶微这顿饭吃得是快乐极了,原本她打算给旁边的夜清风也夹些菜呢,怕小孩子总有够不着的。

虽然有公筷,但是不知道他爱吃什么,贸然夹菜是不礼貌的......

她正犹豫的想呢,就看她丈夫的老师拿过了这个孩子的碗,给他基本都夹了些。

墨凛之一点都不觉得这个行为冒犯,相反,他也想变成小孩子让老师给他夹点菜了,呜呜......

扶微看到也松了口气,他看着王爷右边的孩子,用眼神暗示了下。

墨凛之立刻心领神会,就问身旁的久巳:

“有没有想吃的菜,我给你用公筷夹一些,桌子有些大,远一点的菜,你们小孩子不好夹。”

久巳想拒绝的,其实他附近就有很多美味的菜啊, 他基本不挑食,再加上这位夫人做的菜味道真的堪称一绝。

但他这么一说,他又不好拒绝,感觉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于是斟酌道:“我不挑食,夫人做的菜都很美味,麻烦您随便夹一点,谢谢了。”

墨凛之听后心里也很舒服,夸自己娘子做饭美味谁听了不开心。

于是拿起久巳的碗给稍微远一点儿的菜都夹了个遍。

扶微听了也高兴,不掩饰开心道:“这孩子嘴真甜。”

夜清风对饭菜的夸赞取决于他的干饭速度,吃完一碗就让他师父帮他再夹些。

这个可爱的行为看的扶微嘴角都压不住了。

其实府上的下人有很多,以她的身份大可以不用亲自下厨。

但是为了她的儿子,她还是学着自己做了,因为她宝贝儿子不像这两个孩子。

他就特别挑剔,所以每次他碰都不碰的菜,她都会重新琢磨,慢慢摸透这孩子的口味。

久而久之,厨艺自然是飞速提升的。

一顿愉快的用餐结束后,暗孤影被墨凛之拉着去私聊了。

墨佘是用餐中途说‘吃好了’就直接消失了。

对此扶微倒是早已经习惯了。

她儿子肯吃都算是好的,她不想要求儿子太多。

吃过饭后,扶微就带着两个孩子在王府散散步,赏赏景。

王府的分布很大,的确有很多好看的风景。

夜清风向来是个好奇宝宝,于是跟着这位夫人游览的时候,就发起了提问:

“夫人,为什么那个大哥哥总喜欢披着一个白色的斗篷啊。”

微夫人听到这个问话有一瞬间的黯然,但很快恢复状态,语气温柔的道:

“并非是喜欢,他从出生的时候皮肤不仅极白,而且见不得光...”

“一遇到光,他的身上就会出现灼痛、红肿、起水泡、甚至溃烂的情况。”

“后来让医师诊断言:奇疾缠身,无药可断根!”

“我们后来找遍了天下名医、试过各种法子,也始终没能找到根治之法。”

“于是我们只能用上好的药给他的身子养着,但始终见不了强光。”

“他如果要出去,就得遮住整个身体,我和他爹都很健康的,但奈何生下他就要经受如此苦痛。”

“他的性子内敛,基本也是幼时不常与人交流的原因。”

“孩子们总是天然的排斥与他们不同的异类。”

“多数情况,他都被‘困’在这个府中,哪怕走的出墨府的门,也再也走不进这个没有光亮的世界了。”

“我和他爹都心疼他,我孕后也出了些问题,不能再生育了,事实上,就算可以我也不会生了。”

“他爹对这个儿子也是心疼极了,不仅亲自跑过很多地方寻医,对他也惯着,宠着,丝毫不吝惜那些昂贵的草药。”

“但好的医师没找到,却有西方过来的一个神秘道士云把它称作‘吸血鬼”病症,那些药方也是那位云游的道士口传而知,却有效果,但始终不得根治。”

“因为...我一直觉得,是自己太残忍,带着这个孩子出来受罪。”

“他总是沉默寡言的,很多时候,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内心都在想什么。”

“或许是太过痛苦了吧,他把自己封闭起来,我们的心里也不好受。”

“只能尽力的给他补偿,什么事儿也都随着他,我不想他一直过得那么苦...可却无力改变什么。”

夫人说了很长一段,全程夜清风和久巳都默默跟在身后听着,没有打断她,也没能看见她身前那道落寞的背影,以及她悄悄滑落的、柔弱又无力的泪水。

可从一条条言语中,从愈发颤抖的声线里,他们似乎也看到了那个日日夜夜为孩子操守的母亲。

看到了那个黑夜里从未见过光亮的冷淡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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