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当事情传开之后,世人皆以为皇上是对大皇子失望之及,气到不再理会他的事情了。本就是失宠皇子的他以后怕更是无人问津了吧!

当然,大皇子的身价样貌摆在那里,还是有那许多不死心的女子,认为自己能够打动大皇子的一颗佛心,引发了各种巧遇,各种偶然,但至今仍无一人成功过,大皇子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此时看着自家大哥去为了一个青楼的头葵参加比赛,看着他进了那女子的房间,这如何不让他奇怪?此时他觉得有种被雷霹中的感觉。

“爷,大皇子他——他—他找来了,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啊?”苏宁但心的询问着。他从小就跟在爷的身边,从来忠忠耿耿的他只知道听从,这次明知道主子做的是大逆不道的事,可是他不能违抗主子,只能和主子一起逃走了。

虽然他不怎么赞成主子离家出走的想法,他只知道,只要是主子吩咐的,他就一定得做好。他也希望主子能取一位心仪的女子,和主子一起白头到老,幸福一生。

一直跟在赫连航宇身边的苏宁当然知道自家主子现在还不可能回去,所以,在看到李哲后就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哪知赫连航宇却是邪媚的一笑,眼角也不由得上眺:“不急,皇兄这不是有自己的事么,咱们玩玩再走。”说罢起身向外面走去。

皇兄即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这里来了,他们现在再走想必也没什么效果,同样会被追上,还不如就在此地。看今晚的情况,也许还有得玩呢……

三楼。

梓忧身着一袭紫色流彩暗花织锦宽肩云锦,袖口绣着几朵精致的紫莲,绣的栩栩若生,靠近一些仿佛可闻到那清新的莲香。裙摆上绣着精美而复杂的花纹,腰间用一根同色的玉带系脚上一双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大片大片的莲,莲步轻移,妖媚至极。

梓忧本就长得绝美,再加上此时打扮,更是美得让人炫目,夺人眼球。

李哲一进去就看见了这一幕,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两支眼的视线从一进去便定格在了那一人身上,舍不得移去分毫。

这种心情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似欣喜,似期盼,想要靠近,却又怕唐突佳人。李哲此时全无平时的冷静自持,愣怔间,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唤回了李哲的思绪。

看着轻掩嘴角笑得开怀的人儿,李哲一阵脸角发热。好在他掩饰的好,反应也机灵,问了一个问题缓解了尴尬。

“在下失礼了。”李哲略抱拳表示着歉意,然后接着说道:“在下早就听闻梓忧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刚刚我也领教过了姑娘的琴技,传言确实不假,今日难得一见,不知道在下有没有机会领教姑娘其他几项的指教。”温暖的声音正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温文尔雅,略似挑战的话语愣是让人生不出一点反感之意。

知道李哲的不自在,可是当他说出这句话来缓解气氛的时候梓忧还是诧异了一下,明亮似水的眸子快速的闪过了一丝异色,快得令人不曾发觉。

今天晚上的事情任谁都知道到底是何交意,父亲的命令她不得不执行,今晚她本也打算就这样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出这样的话来,是他太书呆了不懂还是……

想到这里,梓忧不由得抬眼打量着对方。一席青衣包裹着硕长的身躯,俊美的面容配上他儒雅的气质更是让人啧啧称赞。看他一身穿着看似普通实者不凡,腰间配带着的一块紫色玲珑玉一看就价值不菲,定不是普通人家配带得起的。想来他的身世并不简单。

他……会是父亲要查的那个人吗?

不管如何,即然他提出来了,那她便接话便是:“李公子过奖了,小女子才疏学浅,不值一提,坊间传言多不可信。漫漫长夜,不如咱们下棋如何?”

哪知李哲想也不想就回道:“姑娘好提意。”当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梓忧不来由得缓了一口气,好似胸口一直放着块大石,此时终于是被移走了似的轻松。

为了救出母亲,不得不应了父亲的要求,远到这异国他乡,做着自己不愿做的事,今晚更是打着就这样,为了救出母亲,为了以后能平平凡凡,开开心心的和母亲快乐的一起生活就满足了,一切都是值得的。谁曾想到李哲会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只愿和她下棋而不是和她一起共度*。

彼时,侍女送上了一些糕点茶水便又退了出去。独留房间里对弈的二人。一青一紫,一俊一美。都让人不得不感叹真是上天的宠儿,拥有着这无双的容貌。

不知不觉,红红的太阳跳出了地平线,揭晓了黎明。

“梓忧姑娘,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一眨眼天色已然大亮,在下也该回去了。梓忧姑娘的琴技和棋艺都是世间一绝,看来传言不虚,改日在下再来拜见,只是希望到时候梓忧姑娘能大开方便之门才好。”温润谦和的话语从李哲的口中流出,如冬日里的阳光,让人觉得温暖舒适。

要知道倾雪楼虽是青楼之地,但在这三山城也是举足轻重的。梓忧更是这里的头牌,要想见她的人都得经过她的同意才行,所以李哲才有此一说。

“李公子过奖了,李公子的才能自在梓忧之上。俗语云‘朋友好找,知己难求。’不怕李公子笑话,梓忧已然在心中把公子当作了知己,知己求见我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梓忧坐在李哲的对面,略带调皮的说道,但言行举指之间并不失端雅。

赫连宏哲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当他见着梓忧的时候,心里有那么一阵狂热。就想和她多亲近亲近,哪怕就是聊聊天、喝喝茶、弹弹琴、下下棋这些消遣的事情。他都觉得过得很充实很快乐很满足。

心中也是从所未有的温暖。是的,就是温暖!昨天晚上他了解事情到底是什么个情况,他只是不愿意有别的男人占有她,他……只是觉得自己该这样帮她。

没有哪个女子生来就想呆在这种地方,哪怕她紅及一时。他相信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所以昨天晚上他才那么毅然决然的参加了比赛,这一晚他不为别的,只为能和她多呆一会儿,让她不用去应付不必要的人。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看望梓忧姑娘了。”李哲缓缓地说完后,见梓忧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便离开了。

李哲走出去不久,梓忧的身后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了一人。只见他通体一身的黑。除了一张冷俊的脸露在外面,其他地方都包裹在了黑衣里,就连头发也都用黑色的连衣帽子遮住的。

他的出现让原本还轻松愉乐的梓忧正了脸色,绝美的脸上一片凝重。就算她现在还没有转过身也知道来了何人。

没想到那人这么猴急,人前脚才刚走,这头打探消息的就出现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办事效率啊!哼!

梓忧转过身,面对着黑衣人,一派的大小姐作风,此时的梓忧就像披上了一层厚厚的外衣,把自己紧紧的包裹在里面,任何人都无法窥视分毫。她淡淡的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现了啊?我还以为你多少得等个一天半天的才会来呢。”

说完也不待黑衣人回话,自顾自的走向了旁边的美人榻,优雅的躺了下去。

“大小姐……”子川几步来到梓忧的身旁,低低的叫了一声,语气很是微妙,让人听不出他到底是何心态。

看出了子川的欲言又止,也不想过多难为他,毕竟……难为他又有何用。梓忧缓缓闭上眼睛,轻灵的声音仿佛来自幽谷:“你想问什么就问吧,问完了就赶紧走,我得休息了。”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许又接着说道:“记住,这里没有什么大小姐,哪家的千金会出现在这勾栏院里,呵呵……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此时的梓忧情绪有点高,再加上她闭着眼,因此她没有发现子川痛苦的神色,更没有发现子川眼中一闪而过的疼惜以及不舍,也许还有很多很多不能言说的情感,但都被他压了下去,一闪而过,不见踪影。

等子川说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常色:“小姐,老爷想问你打探的怎么样了?赫连国的皇子可有探出下落?”

“没有,昨晚那人只是一书呆子,和我下了一夜的棋,大概是慕名而来的吧,一脸书呆相,我会继续留意的,你先下去吧,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的。最近有点乱,你……最好不要常过来了。”

子川没有回话,只是无声的站了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正如同他来时一样,了无痕迹。

此时的沐府一阵压抑,静若寒蝉。沐府的下人一个个的都小心翼翼,生怕惹着了不高兴的少爷,承受无妄之灾。所以,他们就连走路都客意放轻了步伐。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高门大院之内,他们这些人是微不足道的,别说打骂,就是他们无原无故的死去这府里的主人们也不会有一丁点事。

沐府人丁兴旺,从沐家之主沐言深到沐云浩这一代已经是三代同堂了。沐云浩的爷爷,也就是沐言深,他下有两个弟弟,现今也还在人世,只是自从分家之后就搬了出去,没有住在这沐家祖宅。

沐言深有两儿一女,嫡子沐之宪娶了林知县的独女,夫妻二人自成亲以来琴瑟和鸣,恩爱羡人。到今时,虽只有沐云浩一个独子,但夫妻二人的感情仍不减当年。

大女儿早已经嫁作人妇,如今也有一子一女了。庶子沐林也早已成家,娶的是一员外的女儿,两人到也过得不错。

沐府家大业大,人丁兴旺,自然也是少不了宅门里的明争暗斗。所以,若沐府逢年过节齐聚一堂时,是非常热闹的。

沐云浩身为沐府的长子嫡孙,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沐府从上到下,谁敢给他气受?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昨天晚上小少爷是怒气滕滕的回府,所以大家都格外小心,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到了这个小祖宗。

就在一个月前,众所周知的,打扫厅堂的连红因为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正巧被小少爷看到了,而那天小少爷也是心情不好,就因此大发雷霆,让人把连红拉下去杖打了三十大板,哪知那天晚上连红就高烧不退,第二天就去了。

府里虽有同情或可怜连红的,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帮助她,因为她是被小少爷罚的,所以谁也不敢帮她,如果当天晚上救治及时的话,连红也不至于英年早逝。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在这种封建制度下的国家,权就是法,只要你有权有势,就可以肆意妄为,双脚横着走。

每个人的出身都不一样,不管富贵亦或是贫贱。这都不是自己个人可选择的,我们只需要学会面对现实,在残酷的现实中做出最好的选择。

沐府大厅

沐云浩坐于左边的主位之上,只见他帅气的脸上一片乌云密布。在他面前,大概一米开外的样子,挨着跪了一地的仆人,看样子都是沐府的侍卫,因为他们都穿着沐府特意给仆人制定的衣服。

沐府财大气粗,在这三山城是有名的望门。因此,就连下人的服饰也比普通人家的好。凡是沐府的下人,男仆都发放青色的衣服,女仆统一发放粉色的衣服。置于等级的化分则是在花纹、配饰、面料上体现出来。

沐府的管家、一些侍卫长和主子身边一些年长的老嬷嬷们都能穿上锦绸做的衣服,且他们的颜色和花纹也就不固定了,因为他们更容易得到主子们的赏赐。

普通的侍卫都着青装,衣服的下摆都统一绣着沐字,至于侍女们的衣服在这方面更有讲究一点,她们可能还会在腰带、配饰等方面来分。

只见沐府大厅里现在跪着一地身着棉布青衣的侍卫。他们都低着头,有的人甚至快把头放到地上了。

“啪……”

沐云浩猛然打翻了手边的茶具,碎了一地,杯子碎落一地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显得格外刺耳。也让底下的人更是胆战心惊。有的人额角都不禁流下了汗水,明明是三月的晨间,照说还带着凉意,可是他们此刻就是不由自主的往外冒汗水。

自从昨晚回到家里后,沐云浩就派人去打探李哲的消息。

沐云浩一晚上几乎就没怎么休息,他心里堵的慌,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便洗漱来到了大厅,一叫人来问才知道李哲今天一早才从梓忧的房里出来。至于李哲的来历他们也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查到。

沐云浩直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一气之下就随手打翻了桌上的茶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任谁想都知道昨晚他们在一起做了什么事。他多次去见梓忧都被拒之门外,想他沐府在这三山城的地位,硬闯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他觉得梓忧一定会是他的,他一定会得到她的。

哪成想昨晚竟然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人臭小子捷足先登了。沐云浩越想越气,猛的,他抓起旁边的另外一支杯子向前摔去。正好碎在沐燕的面前,让他的心胆颤颤!

沐燕本不姓沐。他从小便是孤儿,被沐府收养后便一直在沐府呆着,没过两年,老爷见他忠厚,便把他调到了小少爷身边,还叫来师傅教他们习武,要他们好好保护小少爷。一同的还有其他几人,身世和他也都差不多,只是他更努力刻苦,如今是几人的头了。

因着他忠厚老实,能力也算出众,沐老爷便赐了沐姓。

沐燕看着平时狂傲的小少爷,沐燕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从昨晚小少爷回家到现在,他们一群人一夜没睡,就是去打听那什么李公子的消息去了,经过一夜的奔波,他知道的也了了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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