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找到人了

“进去说?”他看着我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讨好。

我见他一脸严肃也就不再扭捏,点了点头就又进了院子。这次他真的没再动,我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之后唤来蛸。奈何示意我坐下,蛸则是极低调地站在我身后,我不问话他也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几月都发生了什么?”我虽在问,眼睛却并不看着奈何,只盯着石桌上的纹路。总觉得有些别扭,我怕是不能再把他当做小孩子了。

“三月前你离开皇宫前往镇隶,我并不知。表哥的逝世让我消沉了近五天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你似乎已经离开了京都。你性子善,知道表哥的事多半会亲赴战场,我当即猜到便快马加鞭准备把信给你,不想半路遇到了前来封府的皇甫渊。”

我抓住重点:“信?”

奈何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封装得十分精致的信,推到我跟前道:“这是你走三日之后从一布衣少年手里的得到的,他直称你为陆雅墨。我问他可知写信人是谁,他并未回答当即便跑开了。”

我看着信,并不急着拆开。用的的确是好材料,上好的羊脑笺纸,信封上并未署名。

“皇甫渊三月前就去封了府,为何他方才说是在皇甫琥依失踪以后才封的?”我眯起眼,仍是不直视他。

“他在骗你。”奈何的声音很笃定,透着丝不悦:“他带着人封府将我捉了回去,明里对外称三姨不在接我到皇宫暂住,实则暗地里派人传信给三嫂道是协理大臣发现她有继位之心,我被协理大臣囚禁。一月前他召集众皇子逼宫,那协理大臣现今人在何处都成谜了。”

我皱眉,抬眼道:“死了?”

“不知。我只知道皇甫渊后来毫发无伤的回来,既未听说协理大臣的境况也未听说其他皇子的境况。”

我微微点头,沉声道:“我记得驻守皓熙国都的还有个护麟党的十三王爷,皇宫里还有个心怀鬼胎的黎王爷。”

奈何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清楚那两个人的事。我转头望着蛸,他盯着我半晌才冷淡道:“黎王爷在皇甫琥依失踪的同一天也不见了踪影,至于那个十三王爷,他在逼宫之日曾带兵进入皇宫,此后便再未出来。”

我彻底疑惑了,再不答话。奈何见我皱眉也不再说话,只看着我。蛸一直是少言的个性,我不问自然他也不会说。

一时院子里静默下来,我揉了揉太阳穴整理思绪,手指在信封上划拉。皓熙的动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撇除皇甫麟生病前的时间不谈,自她生病以后,内政多由协理大臣掌管,太女在她卧病两年以后死于风寒。而那个黎王爷是三年前到京的。这些事要说没有联系是不可能的。

皇甫麟身体一向很好,突发急症虽也有可能,但若是那黎王爷也在皇宫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指不定就是她下了药的。那可怜早夭的太女的死应该也和她脱不了干系。不过……皇甫麟会察觉不到她的谋逆之心吗?为何要把她召入皇宫,把危险放在身边的确有利于盯梢,可也在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那皇甫麟能当上女皇定然不是个没脑子的。再者,皇甫琥依的失踪太过蹊跷,协理大臣和黎王爷的失踪则更是奇怪了。

我突然有一个猜想。

“蛸,叶子回来一定要即刻通知我。奈何,我有要事该走了,你好好休息。”我收好信立马站起身就往外走。一身玄黑的蛸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虽然想法荒唐,可也不能说没有可行性……现在只要见到皇甫琥依一切就能看清始末了。

一路沉思,回神才发现居然还没有走出院子。我停下脚步,叹了口气慢慢回头。那双微蓝的杏眼紧紧盯着我,樱色的嘴唇紧抿,似乎有话要说。我抽出被他拉住的袖子,微笑,礼貌而疏离:“还有事吗,奈何?”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他有些局促,长睫毛上下颤动,伴着柔和的日光带着奇异的美感。

“嗯,我知道。还有事吗?”我依旧笑得温和,和对待每一个我遇到的人一样,再无任何特别的情绪。

感觉到我若有若无的抵触,他惊慌的抬起头,忙拉住我的手,语气透着急切,仿佛害怕我即刻走掉:“雅雅,我喜……”

“没什么重要的事我真得走了。”我垂下眼打断他的话,礼貌但有力地拉下他紧握着我的手,退后一步,在他无意识弥漫着哀伤的,如海般干净的眼眸注视下温柔笑道:“奈何,你永远是我的挚友。”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仿佛盛放到极致,一瞬炸开,然后消散的烟火。那似乎抓了满手虚空的五指微微缩紧,似乎在颤抖。

我努力无视他的难过,礼貌地退出院子,最后看见的,是他几乎快要落泪的红眼眶。

作孽啊⊙﹏⊙又一个失足少年。话说他们都是怎么想的?我这副皮相的确是好,可也没真到倾世的地步让人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三见非君不行啊,一个两个大好青(少)年都喜欢男的是闹哪样?还要不要愉快的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了?左梓翎他游云野鹤似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很正常,洛晨他仙人一样抠鼻屎都能抠出风情来就不存在问题了【喂!】,奈何又是搭错了哪根筋?难道他是觉得自己太像女生了所以潜意识里以为自己应该喜欢男生?【︶︿︶为可怜的奈何酱点蜡……陆雅墨脑补无敌……】

好险打断遁走了,不然被他告白,再来一次亲亲摸摸……啧啧啧……我的节操立刻就会如草泥马一样奔驰远走,欢腾地蹦跶着蹄子再也回不来了……

早日入正道才是真啊骚年。

我叹了口气,有种自家孩子步入青春期的苦恼。【带入感不要太强啊喂!】

好不容易拦到一个宫仆,我摆脱路痴状态以后就快速回房。一到房间坐下我就把信拆开,只看了开头两句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山水虽美,然离家千里。数月不见本君甚是挂念,小雅该回来了吧。”

我没有想到写信的会是赵谨,更没有想到她会把信送到奈何手里。可是为什么呢?奈何说这封信是三月前送来的,而那之后莫闲出现又让我远离。按照莫闲的话,赵谨应该最不希望我回去才对。难道……她有什么别的意思?

我接着看下去,最后已是满头黑线。

神马叫“火自心起,本君念你怀中体温”?

神马叫“素来薄幸,一日不见却思君甚深”?

神马叫“归人未来,偌大宫门再无温情”?

神马叫“来人非你,言语句句深伤人心”?

神马叫“任性小子,不识本君思郎意切”?

神马叫“乌鸟私情,化作心头百般愿念”?

神马叫“盏杯琼浆,遥想点你朱唇深尝”?

神马又叫“放眼天下,唯你一人,倾覆江山如画又有谁能言罢”????!

妈蛋?!这妥妥的是一封极露骨的情书好伐!你丫是忘记曾经是谁过河拆桥了?忘记是谁一心置我于死地了?女人是善变,可你那18000的频率也略超人了吧?大姐你绝逼是精分人群中的佼佼者吧?吧?吧?!

这满心抑郁特想一鞋底盖过去的感觉还真是熟悉。

我咬牙切齿挠了半天墙,最后终于算是恶心回来。捡起掉了满地的鸡皮疙瘩,我缩回椅子上继续残害眼细胞。

赵谨那厮的确是会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不过要说只为单纯的恶心而恶心就显然不是她的作风了。果然,片刻后我就发现了她的意思。

“火速归来,任务暂放。”

…………又藏头…………

这是个怎样被神丢弃的可悲世界额……你丫卖弄才华就不会找找别的方法吗?

好吧,不会。

我深吸一口气,使劲把信摔在桌上,踹出一脚破口大骂:“我去你妈的火速!劳资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棋子吗?尼玛别以为我不反抗就是软柿子!信不信我拿块板砖直接让你化身女性卡西莫多?你是喝了几斤墨水才腹黑成这样的?你这样子欠抽你妈妈知道吗?”

“哟~吃什么了这么大火气。谁欺负你了给哥说说,哥帮你把他的头取来。”就在我暴走摔桌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这略沙哑带着戏谑的声音。我猛然顿住,狰狞的表情即刻收回,门也应时推开。

我挂上浅笑道:“找到了?”

一身紫衣的叶子进屋关上门,笑着踢起被我掀翻的椅子,悠闲地坐下,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倒茶,眼睛盯着茶壶嘴,浅浅道:“找到了。”

我的心情立刻好了起来,冲到桌子跟前急急问:“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

闻言他倒茶的手顿住,那张和洛晨极为相似的绝世的脸抬起,眉头微蹙,语气不悦:“我一番辛苦,回来你一句不问,一个将死之人你倒是格外关心。莫不是你当真不喜男子,是看上那个三王爷了吧?你让洛如何?”

我微愣,悻悻道:“我喜欢女的才不正常…………等等,你说将死之人?”

“没错,那三王爷身受重伤,还中了一味剧毒,若拿不到解药活不过七日。”叶子淡淡回答,仿佛别人要死还是要活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猛的怔住,竟一时忘了说话。

“我让蛸将她安置在易殄城内的信年客栈里,你若要去看她明日未时我带你去。”他自顾自说着,抬头见我发愣叹了口气道:“放心,我们虽无解药,倒是能找到。蛸曾在叶夫子那里呆过一段时间,这毒虽不能解至少也能挨到找到解药。”

“艾?蛸还有这种掩藏技能?”

他有些黑线:“不担心了?我看你挺相信蛸的。”

我松了口水,笑道:“他在我心里一直是压倒性的强。”

“哦~洛又要哭了。”

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发着发着睡着了,所以今天两更~不过具体时间不确定……支持的亲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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