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搞清楚了
闻言我已是浑身冰冷。井里？……为什么洛晨会知道？难道？！
猛的一惊，我瞪大了眼盯着他，声音竟然在发颤:“为什么？”
叶子皱起眉，扯了扯洛晨的袖子，摆着一张没了血色的脸看着他，摇了摇头似在阻止，欲言又止一般。
洛晨在笑，很温柔，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那双比一般人颜色浅些的眸子里盛满了专注，平等的直视。
“小雅一直爱慕我。”他的语气没有波动，是很完美的温和:“那晚我与蛸有事商讨，恰逢小雅告诉妈妈，他愿意卖出自己的初.夜，之后他便来找我，原是希望我买下的。”
我微微有些发愣，随后回神冷着脸接道:“他也和我一样＇不小心＇撞见了你们的交谈？”
洛晨微微点头，叶子的脸色更加难看，见不管怎样扯洛晨都不为所动转而又望着我，似乎希望我不再问。
“事实上小雅性子急，知道我的身份居然怕了，嚷着要报官。他急着往外跑，蛸自然会拦。”洛晨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故事。
我皱起眉，咬牙道:“你并未阻止，你明知蛸是杀手，不会留情面的。”
洛晨再次微微晗首，不再说话。
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这真的是那个洛晨吗？这真的是那个认真温柔的洛晨吗？为什么他明明在微笑，明明就坐在我面前，我却总觉得他很陌生，我们之间，很遥远……
叶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张口就要说什么，神色激动几乎要跳起来，可是即刻他就被洛晨按住，对视半晌不得不住口。
“你……你说携手相伴一生，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吧？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替你们做事……”
奇怪，并没有所谓心疼的感觉。只是觉得遗憾，觉得惭愧。我真是傻得可以，说起来疑点真的很多呢。
首先是赵谨对我的态度，我本是被送去给大哥看的，经审别通过以后赵谨才放心“宠”我。之后是回了齐琅斋，当真没呆几天我就“碰巧”发现了洛晨的身份，并自以为是地给他分析赵谨的心思，我不知道其实他很可能早就明白了，听我说也是在试探，想以此看我是聪明还是愚蠢，很“幸运”，我通过了。其实若我没有通过，恐怕就和前身一样，又莫名其妙地在井里沉眠了吧？
迫不及待地让我出国，是因为赵谨不能等了，毕竟曜日的确有些嚣张，赵谨急需杀鸡儆猴。古庙那一场戏本来只是演给我看的，他们早在我请求加入洛月帮以后就没准备杀我了。皇甫琥依夫妇更简单，事实上他们是打定了皇甫琥依无后，会对我青眼相加。
在他们意料外的，是左梓翎和皇甫渊。
他们定然不会料到左梓翎喜欢我，也没有料到皇甫渊的心机。本来我不识字，洛晨的信多半并不是给我写的，事实上他的每封信里都有对蛸的指示，至于让木云卿代念的没有。
至我上战场便是他们没有料到的。因为这是皇甫渊的计策，所以莫闲半途会出现阻止我。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会识字以后，洛晨不再给我写信。
若真如他所说，他喜欢我，即使不如左梓翎那样恨不得时时刻刻独.占我，但起码的关心是有的，不该一点消息也不给。
叶子的出现真的太过突兀，他对我的态度真的太过亲近。若当我是弟媳，实不该一见面就来一个拥抱，况且他深爱的蛸还在旁边。所以他其实从没有觉得洛晨和我会有结果，他对我亲近是将我当成帮友，那拥抱是再平常不过的兄弟间的拥抱。
蛸对他在磐国出现很是惊讶，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带上情绪的眼神，难装出来，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这说明并不是蛸求他杀掉董铮的。而那位大哥，我没猜错的话，他如今身在景和皇宫，任务不会自己下达，所以多半只会是洛晨了。
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洛晨为什么要叶子杀掉董铮呢？若是想要加快任务进程，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那皇甫麟，也是叶子杀的？
这样就说得通了吧？
前身偷听惨遭灭口，多半已经被他们确定为死亡。而借尸还魂的我突然诈尸一般的出现，知情的没有人认为这具身体还是原来那具，他们只当我是个居心叵测的易容高手。当然，洛晨后来应该找那个拉我出来的女孩求证过，得知我是从井里被救的。我不知道他们信不信借尸还魂一说，但很显然洛晨将这件事禀告给了那位大哥。
大哥审完我决定让我为他所用，与赵谨一早通过气所以当初才有侍寝那一出抢媳妇，无疑还是试探。真正得到赵谨的认同恐怕是我替她挡过一剑以后了。
再之后我果然按照他们的计划走，几乎没有任何偏颇。
真是迟钝，那些疑点，真的很明显。
现在最想知道的，一是那大哥到底是谁，二是，洛月帮与赵谨沆瀣一气到底意欲何为。
只是统一天下而已，她为什么那么急？即使不要洛月帮的帮忙，她也可以凭一己之力做到，她真的是个天生的帝王。
“小雅这话也不全对，事实上我说爱慕你倒确有其事，并非只是希望你心甘情愿加入。”洛晨唇角的微笑无懈可击，即使我理智上觉得他极有可能在骗我，可潜意识里还是忍不住想相信。
他是这样超脱高雅的人，他说的话几乎句句都让人打心底里喜欢。即使知道被利用还是没办法讨厌。因为他那样真诚，那双总是带着圣洁平等目光的眸子，看着时会让人感觉到被净化，感觉到被重视被需要。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知道左梓翎对你的深情，知道木云卿对你的爱护，知道你和青凤不寻常的关系，知道你欣赏昀琪却也瞧不起昀琪，知道你收留疯掉的皇甫渊，知道你狠狠地拒绝萧奈何，还知道，你对我真的只是好感，远不如你对左梓翎的感情深。”他看着我，仿佛眼中只有我，专注，真诚。
我微微发愣，随后道:“这些都是蛸告诉你的？”
他点了点头，温和道:“我也许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也说不定。你的许多感情，你也许还意识不到。你的聪慧，你的敏锐，你也许也意识不到。”
我沉吟，皱起眉。叶子面如寒霜，紧紧盯着我，满口话没地方说，他十分不悦。
“我现在，是自由的，没有谁能束缚我，没有人再能算计我。我不算聪明人，但我绝对不笨。洛晨，我一直很相信你，非常相信。”我盯着他，语气坚定。
“我知道。”他笑着看着我，仿佛周遭的一切在他眼里全都化成了海，广阔，包容。
我叹了口气，低下头不言。
洛晨，我真的很相信你，即使察觉出不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你们知不知道，皇甫渊是怎么回事？”
洛晨并不答话。我看向叶子。
“蛸，他知道。”他被我看得发毛，终于黑着脸在洛晨的眼神下回答。
“他在哪里？”我皱起眉低声问。
洛晨笑了笑，温和的语调一如既往:“他有些事要处理。妈妈很想你，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如何？三日后他该回来了。”
我狐疑地看了看叶子，想起梅姨和小香，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了沁宁轩我才觉得别扭。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子也搬了过来，就住在我的对门。据说蛸若是回来，他的房间在我的旁边。小香一向住在楼梯拐角处，现在一想又觉离得远了。
我再没有进过那间摆满了彩色夜明珠的房间，时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偶尔被小香拉出去，也是和从那日起就再未跟我说过一句话的叶子一起，在沁心亭发呆。
我的思绪一直很乱，一时思考以后怎么办，一时又想我对左梓翎到底是什么感情，一时又担心赵谨的计划实施得不顺利。总之，一直到三日后蛸回来我才从发呆状态中回过神来，叶子才重新展露笑颜。
我几乎是习惯性的问他关于他出行的事，可蛸就像没看见我一样，直接无视我对着叶子道:“前日晚，皓熙新皇自缢于曾经的三王爷府，昨日景和派兵，预计四日后可抵达皓熙。”
我闻言猛的怔住了:“自……自缢？！”皇甫琥依，她居然自缢？！怎么可能！！为什么？她不是登上皇位了吗？不是完成心愿了吗？为什么？……
我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一双眼睛，那眼睛历经沧桑，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我的耳边突然响起她的话，那声音和蔼，透着岁月的无情。
生死相随。
我没想到，她真的做得到。
“等等！你可有看到青凤？”
猛的一惊，我瞪大了眼盯着他，声音竟然在发颤:“为什么？”
叶子皱起眉，扯了扯洛晨的袖子，摆着一张没了血色的脸看着他，摇了摇头似在阻止，欲言又止一般。
洛晨在笑，很温柔，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那双比一般人颜色浅些的眸子里盛满了专注，平等的直视。
“小雅一直爱慕我。”他的语气没有波动，是很完美的温和:“那晚我与蛸有事商讨，恰逢小雅告诉妈妈，他愿意卖出自己的初.夜，之后他便来找我，原是希望我买下的。”
我微微有些发愣，随后回神冷着脸接道:“他也和我一样＇不小心＇撞见了你们的交谈？”
洛晨微微点头，叶子的脸色更加难看，见不管怎样扯洛晨都不为所动转而又望着我，似乎希望我不再问。
“事实上小雅性子急，知道我的身份居然怕了，嚷着要报官。他急着往外跑，蛸自然会拦。”洛晨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个与他毫无关联的故事。
我皱起眉，咬牙道:“你并未阻止，你明知蛸是杀手，不会留情面的。”
洛晨再次微微晗首，不再说话。
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这真的是那个洛晨吗？这真的是那个认真温柔的洛晨吗？为什么他明明在微笑，明明就坐在我面前，我却总觉得他很陌生，我们之间，很遥远……
叶子脸色越来越难看，张口就要说什么，神色激动几乎要跳起来，可是即刻他就被洛晨按住，对视半晌不得不住口。
“你……你说携手相伴一生，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吧？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替你们做事……”
奇怪，并没有所谓心疼的感觉。只是觉得遗憾，觉得惭愧。我真是傻得可以，说起来疑点真的很多呢。
首先是赵谨对我的态度，我本是被送去给大哥看的，经审别通过以后赵谨才放心“宠”我。之后是回了齐琅斋，当真没呆几天我就“碰巧”发现了洛晨的身份，并自以为是地给他分析赵谨的心思，我不知道其实他很可能早就明白了，听我说也是在试探，想以此看我是聪明还是愚蠢，很“幸运”，我通过了。其实若我没有通过，恐怕就和前身一样，又莫名其妙地在井里沉眠了吧？
迫不及待地让我出国，是因为赵谨不能等了，毕竟曜日的确有些嚣张，赵谨急需杀鸡儆猴。古庙那一场戏本来只是演给我看的，他们早在我请求加入洛月帮以后就没准备杀我了。皇甫琥依夫妇更简单，事实上他们是打定了皇甫琥依无后，会对我青眼相加。
在他们意料外的，是左梓翎和皇甫渊。
他们定然不会料到左梓翎喜欢我，也没有料到皇甫渊的心机。本来我不识字，洛晨的信多半并不是给我写的，事实上他的每封信里都有对蛸的指示，至于让木云卿代念的没有。
至我上战场便是他们没有料到的。因为这是皇甫渊的计策，所以莫闲半途会出现阻止我。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会识字以后，洛晨不再给我写信。
若真如他所说，他喜欢我，即使不如左梓翎那样恨不得时时刻刻独.占我，但起码的关心是有的，不该一点消息也不给。
叶子的出现真的太过突兀，他对我的态度真的太过亲近。若当我是弟媳，实不该一见面就来一个拥抱，况且他深爱的蛸还在旁边。所以他其实从没有觉得洛晨和我会有结果，他对我亲近是将我当成帮友，那拥抱是再平常不过的兄弟间的拥抱。
蛸对他在磐国出现很是惊讶，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带上情绪的眼神，难装出来，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这说明并不是蛸求他杀掉董铮的。而那位大哥，我没猜错的话，他如今身在景和皇宫，任务不会自己下达，所以多半只会是洛晨了。
奇怪的地方就是这里，洛晨为什么要叶子杀掉董铮呢？若是想要加快任务进程，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那皇甫麟，也是叶子杀的？
这样就说得通了吧？
前身偷听惨遭灭口，多半已经被他们确定为死亡。而借尸还魂的我突然诈尸一般的出现，知情的没有人认为这具身体还是原来那具，他们只当我是个居心叵测的易容高手。当然，洛晨后来应该找那个拉我出来的女孩求证过，得知我是从井里被救的。我不知道他们信不信借尸还魂一说，但很显然洛晨将这件事禀告给了那位大哥。
大哥审完我决定让我为他所用，与赵谨一早通过气所以当初才有侍寝那一出抢媳妇，无疑还是试探。真正得到赵谨的认同恐怕是我替她挡过一剑以后了。
再之后我果然按照他们的计划走，几乎没有任何偏颇。
真是迟钝，那些疑点，真的很明显。
现在最想知道的，一是那大哥到底是谁，二是，洛月帮与赵谨沆瀣一气到底意欲何为。
只是统一天下而已，她为什么那么急？即使不要洛月帮的帮忙，她也可以凭一己之力做到，她真的是个天生的帝王。
“小雅这话也不全对，事实上我说爱慕你倒确有其事，并非只是希望你心甘情愿加入。”洛晨唇角的微笑无懈可击，即使我理智上觉得他极有可能在骗我，可潜意识里还是忍不住想相信。
他是这样超脱高雅的人，他说的话几乎句句都让人打心底里喜欢。即使知道被利用还是没办法讨厌。因为他那样真诚，那双总是带着圣洁平等目光的眸子，看着时会让人感觉到被净化，感觉到被重视被需要。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知道左梓翎对你的深情，知道木云卿对你的爱护，知道你和青凤不寻常的关系，知道你欣赏昀琪却也瞧不起昀琪，知道你收留疯掉的皇甫渊，知道你狠狠地拒绝萧奈何，还知道，你对我真的只是好感，远不如你对左梓翎的感情深。”他看着我，仿佛眼中只有我，专注，真诚。
我微微发愣，随后道:“这些都是蛸告诉你的？”
他点了点头，温和道:“我也许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也说不定。你的许多感情，你也许还意识不到。你的聪慧，你的敏锐，你也许也意识不到。”
我沉吟，皱起眉。叶子面如寒霜，紧紧盯着我，满口话没地方说，他十分不悦。
“我现在，是自由的，没有谁能束缚我，没有人再能算计我。我不算聪明人，但我绝对不笨。洛晨，我一直很相信你，非常相信。”我盯着他，语气坚定。
“我知道。”他笑着看着我，仿佛周遭的一切在他眼里全都化成了海，广阔，包容。
我叹了口气，低下头不言。
洛晨，我真的很相信你，即使察觉出不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你们知不知道，皇甫渊是怎么回事？”
洛晨并不答话。我看向叶子。
“蛸，他知道。”他被我看得发毛，终于黑着脸在洛晨的眼神下回答。
“他在哪里？”我皱起眉低声问。
洛晨笑了笑，温和的语调一如既往:“他有些事要处理。妈妈很想你，你在这里多住几天如何？三日后他该回来了。”
我狐疑地看了看叶子，想起梅姨和小香，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了沁宁轩我才觉得别扭。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子也搬了过来，就住在我的对门。据说蛸若是回来，他的房间在我的旁边。小香一向住在楼梯拐角处，现在一想又觉离得远了。
我再没有进过那间摆满了彩色夜明珠的房间，时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偶尔被小香拉出去，也是和从那日起就再未跟我说过一句话的叶子一起，在沁心亭发呆。
我的思绪一直很乱，一时思考以后怎么办，一时又想我对左梓翎到底是什么感情，一时又担心赵谨的计划实施得不顺利。总之，一直到三日后蛸回来我才从发呆状态中回过神来，叶子才重新展露笑颜。
我几乎是习惯性的问他关于他出行的事，可蛸就像没看见我一样，直接无视我对着叶子道:“前日晚，皓熙新皇自缢于曾经的三王爷府，昨日景和派兵，预计四日后可抵达皓熙。”
我闻言猛的怔住了:“自……自缢？！”皇甫琥依，她居然自缢？！怎么可能！！为什么？她不是登上皇位了吗？不是完成心愿了吗？为什么？……
我的脑海里猛然闪过一双眼睛，那眼睛历经沧桑，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我的耳边突然响起她的话，那声音和蔼，透着岁月的无情。
生死相随。
我没想到，她真的做得到。
“等等！你可有看到青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