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是,希望毕竟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听到安然对小二说出的话后,他也就麻木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只要我把这个教训写进祖训就好了,再加一条:只要那个人姓安,就不许跟他一起吃饭!

等菜的过程是漫长而且无聊的,这边安然和白铭只是一心一意的等着饭菜上来,就像两个等着中午开饭的小学生一样百无聊赖。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刘元南知道要说话只能趁现在,否则等会等他们两个把头都埋进盘子里出不来的时候,就根本没有搭话的机会了。

“那个,两位…..你们说这次是进京给七公主治病的,可是这肺痨可是绝症啊,难道说你们有什么从不外传的秘方能够治好吗?”刘元南确实很好奇,因为这种病只要得了,那基本上就是在宣告你可以直接去买副棺材,等着什么时候把你自己装进去就好了,这也难怪皇帝和七公主的母亲,还有三皇子那么着急了,毕竟与其说是希望渺茫,还不如说是根本就没有希望吧。

甚至一直到20世纪,肺痨都还是个不治之症。就像《药》里面的小栓,其家人甚至已经绝望到试图去买人血馒头来治病,由此可见,对于这种痨病,以现在的医学程度来看确实是没有办法治好的。

“啊…这个嘛,其实说实话,我也没有很大的把握啊,我只能说去试试看,能不能成,真的很难说啊。”安然回答道。

她确实是没有什么把握,但是她还是来了,因为她有唯一一张底牌,就是穿越而来的时候,她紧急之下攥在手里的药箱。

做手术那天她正好外出急诊,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堵车,差点延误了手术时间,一路慌慌张张的回到医院,便直接把药箱放到了手术室,自己消过毒后就开始了手术。

爆炸的那一瞬间也不知道是出于医生的本能还是为什么,总之她竟然第一反应是够到了台上的医药箱。于是那个药箱也和她一起来到了现在的顾氏王朝,里面的一些药物还是能够对肺炎有效果的,但是能不能够完全治好,这还有一部分原因得看那位公主和皇帝了。

听得安然的话,刘元南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毕竟就算是医仙也不能说自己一定能救活谁谁谁,更何况还是这么棘手的病呢,他们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治七公主,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件很令人敬佩的事情。

这一刻,刘元南才真正觉得他们是真正的大师,从心底里佩服他们。当然就算佩服,也不能阻止他把祖训进行适当的修改。

就在这个空当,菜开始陆续上来了,刘元南也知道,谈话时间结束了。

安然和白铭一见菜上来了,便卷起袖子开始吃,刚刚才建立起那么一丝丝的风范瞬间归零,还有那么一点减负的趋势。

“唔….这里的菜….唔...没有…唔...你做的….好吃啊…..”白铭一边往自己嘴里塞着鸡腿,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有吃的….就不错了….唔…..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厨艺…?唔……太晚…那是我的!”安然一边抢夺着属于自己的牛肉,一边回应道。

刘元南很想把桌子从中间劈开,跟他们坐远一点,不要让别人觉得自己认识他们,可惜他办不到,于是只能默默的不做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啊……..唔…….”正在低头吃饭的刘元南突然觉得腹中一阵绞痛,接着一股强烈便意汹涌而来。

“你怎么啦?”白铭问道。

“我….我….肚子突然…..”刘元南此时也很奇怪,难道我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吗?

“啊….可能是我徒弟刚刚下在我这里的药,被你吃了吧。”白铭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

“啊?切,居然被你吃到了吗?”安然一脸不爽的说道。

你那一脸不爽的表情是要闹哪样啊!我是在吃粽子的时候吃到铜钱了吗!跟你换好不好啊!话说回来你们真的是师徒吗,是仇人吧!一定是仇人吧!

谁知白铭偏偏还一脸欣慰的看着安然说道:“太好了…..终于下药了啊,这我就放心了。”

刘元南已经不想再吐槽了,他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到了扭曲,并且要是再不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可能连回去修改祖训的机会都没有了,于是夹着腚火速冲出了客栈,留下还在饭桌上冲锋陷阵的两人。

☆、第19章 名流

等到刘元南回来的时候,饭局已经结束了,那两位高人连渣都没他留下,硬是扫荡了所有的菜,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真是有种啊,我还没怎么吃呢!

无奈他只能先回房间去,谁知刚走两步,就被小二拦下了,那小二堆着笑脸说道:“这位公子,先把刚才那顿饭钱结了吧。”

其实若是已经开了房间住在这里,是不用现在就结饭钱的,但是鉴于刚才那两位吃的太过凶悍,换算成数字的话,实在是一笔巨款,所以刚才店小二也不得不去找了一趟安然和白铭,先要他们结了账再说。

但是他们怎么会让店小二找他们结账呢。

安然冲着店小二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配上她那清秀无害的外表,很容易让人觉得她是一位品行优良端正的人:“店家,你看我们还有一位同伴刚才肚子疼上茅房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他都没吃几口菜,等他来了必定还要点菜的,到那时候等他吃完了在结账也不迟啊。”

店小二想想也是,于是就这么轻易的相信了这两个人的鬼话,给他们开了五间房(刘元南还有两个侍从),并且带着他们上楼去了。

也就导致了现在刘元南被结账的处境,虽然这位公子爷没有再点菜,但是这账还是得结的。

刘元南又一次被坑了,连带着自己的侍从都叛变了,他感觉自己上了一趟茅厕回来,世界好像都弃他而去了。

付了账以后,刘元南只觉得身心俱疲,虽然没怎么吃饭,但是此刻他也吃不太下去了,双腿颤抖的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

来到自己的房门口,他左右望了望,左边两间分别是白铭和安然的,而自己的右边是那两个侍从的房间。望着右边的两间房,刘元南心里估计也和当初安然看小翠一样:真想把他们拿去卖了啊…

想了想自己的武力值,他也只在心里默默的YY了一顿后,叹了一口气,推门进入了房间:赶快结束这趟路程吧。

一晚无言。

第二天一大早,刘元南就敲开了安然和白铭的房间,白铭还好,安然则是一脸不爽,毕竟又不是要练功,起这么早当然不开心。

这一点刘元南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平时自己其的也比较晚,但是由于昨晚一直在跑茅厕,基本没怎么睡,所以很早就来敲他们的门了。

本来一脸不爽的安然一打开门看到就是刘元南那好像被人打了似的脸(有些浮肿)顿时瞌睡都醒了,严肃的说道:“怎么了刘兄,昨天晚上被人偷袭了吗?”

就是被你偷袭的啊!你那一脸防备的样子要干嘛啊!罪魁祸首就是你啊!

刘元南已经没有力气了,看了她一眼说道:“没有,只是没有睡好而已。”

安然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要保重身体啊。”

“呵....呵...我会的,你放心吧。”只要远离你我就会好的啊!

“下楼去吃早饭吧,吃完我们赶紧出发,争取今天晚上到达京城。”

“今天晚上?为什么要这么赶?出什么事了吗?”刘元南问道。

“啊...是啊,是我师傅的意思。”安然一脸严肃。

“怎...怎么了?”刘元南很少看到那种表情,不禁也紧张起来。

“师傅觉得这里的菜十分难吃,决定连夜赶到‘名流’去。”

“砰!”刘元南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栏杆上。

“嗯?怎么了。”安然问道。

“没什么,有个蚊子。”刘元南强撑笑脸说道,打了这么一拳他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唔…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啊,下去吃饭吧。”说完就独自下楼了。

来到楼下,白铭和几个侍从已经坐在饭桌前了,安然坐下以后就喊来了小二:“先来一斤牛肉开开胃。”

刘元南已经放弃了和他们分开坐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光是分开坐是没有用的,此时他才意识到那天晚上去花蝴蝶是他一辈子的败笔。

一顿早饭几人都没有说话,那两位是没空,刘元南是没力气说。

就这么吃了早饭后继续上路了,当然,饭钱住宿钱还是刘大头结的,安然只对他说了一句:嘿嘿,我等会帮你看个相,看看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就算是抵消了这顿饭钱吧。

乌鸦嘴啊!被你看了相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但是刘元南还是去结了账,他有一种感觉,就算他现在不去结账,那俩人也不会去的,最后倒霉的绝对还是自己。这一路走来简直是深有体会,他已经放弃在钱的方面和他们有所纠缠,不,是以后所有方面都不要有所纠缠!最好是呼吸都要带个过滤器,免得传染到了他们的无耻。

一路风雨兼程,插科打诨,此处就不细说了。

不得不说他们效率高啊,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还真给他们看到帝都的大门了,于是几人策马扬鞭加速冲了过去。

通过城门,进入到了城里,安然才皱着眉头抱怨道:“一路颠过来,我胃都颠疼了,果然速度还是有点快了啊。”

“你那明明只是吃多了吧!不要怪到马身上啊!”刘元南已经憋很久了,此刻终于忍不住咆哮了出来。

“哦?你终于忍不住了啊,不错不错,看来你的耐性不错啊。”安然不怒反笑,居然还以一副孺子可教也的神情夸奖了他一番 。

“你这是一直等我说出来吗!你的耐性也不差啊!”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刘元南彻底放弃忍耐了,于是俩人就这么一路扯淡的在帝都的街道上前行着。

“先找一个客栈住下吧,毕竟天都要黑了。”安然提起了正事。

“对对对,先找到住的,再去‘名流\'吃饭。”白铭也插嘴道。

几人七拐八绕,反正是跟着刘元南走,来到了一家客栈,那里的生意冷清的感觉像是一家黑点。

“ 我说刘兄啊,我们的确是让你破费了一点饭钱,你也不能把我们就这么卖了吧,公主还等着我们去治病呢。”安然悄声对刘元南说道。

“这家店只是生意冷清一点而已,毕竟生意全都被‘‘名流’对面的‘天道’客栈抢去了,其他地方生意差点也很正常。”刘元南嘴角抽动的解释道。

“连锁效应啊,想吃那里的东西于是干脆就在附近住下来,我可真的好奇那里的东西有多好吃了,鸦片吗?”

“不要一副好像吃过的样子说出来啊!再说了鸦片哪里好吃啊!”刘元南觉得有些话就是要吼出来,吼出来就舒服多了。

几人开了五间上房,反正整间客栈基本是空的,房间任他们选。

放好了各自的行李,留下两人看着。白铭、安然、刘元南三人便出了客栈直奔“名流”而去。

由于离得较远,三人走了差不多两盏茶的时间才来到酒楼门口。

白铭正要兴冲冲的进去,却发现门口有一张大大的告示,上写着:大夫不得入内!

☆、第20章 老板娘

“为什么这家店如此歧视大夫呢”刘元南奇道。

“你难道没有来这里吃过吗?”安然问道。

“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起过,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不让大夫进门啊。”

“管他呢,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们是大夫,先进去再说。”白铭插嘴道,但看的出他的心情不怎么好。

幸好他们几个人早就把行李放在了客栈,否则要是背着药箱的话一准被轰出来。

刘元南点点头,三人就走进了这家“名流”酒楼,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来吃东西的,这个疑问暂时先放到一边。

但是他们放到一边了不代表安然也放到一边了,她可不喜欢有个没有解决的,而且还关乎自己的疑问悬在那里,于是一路上她都在想到底是什么原因。

但是这也不妨碍她对于这间酒楼的观察。这间酒楼的布置其实还挺不错的,格调高雅清新,一眼望去整个大厅十分宽阔,将近120平米,并且由六根将近四米高的柱子连接着地面和二楼,令人惊讶的是那六根柱子居然还是汉白玉的。

安然真搞不懂,这皇帝怎么没来抄个家什么的,这么富气外露,就不怕小偷顺点什么走吗?连我都想拿点什么了啊!

就这么一边观望一边走入酒楼,刚刚进了大厅,三人就被两个大汉拦了下来,这两位大汉一看就是专门请来的打手那一派,“请等一下,里面已经客满了没看到吗,排队去,这是你们三位的队序。”说完递给他们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五”。

“啊~还好还好,我们的前面没有太多人,只要等五个就好了。”白铭松了口气。

除了他以外,其他两人的心思都没在这上面,刘元南是突然想到这顿饭钱很有可能由自己掏,于是就在不断思索着能够离开又不让他们觉得奇怪的借口;而安然仍然在想着那个问题,看来那个问题真的令她相当在意。

歧视吗?不,不对,与其说是歧视,还不如说是和大夫有什么仇恨吧,会是什么呢…..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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