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不喜欢我。
天渐渐黑了，两人也该回去了。
何煦不太想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害怕黑夜，害怕一个人待着，害怕那个新家。空荡荡的，就他自己。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他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两人往地铁站走。
俞淮侧头看他：“你今天怎么没开车？”
何煦顿了顿：“限号。”
“哦。”俞淮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就算帮不上，也能替你想想办法。或者……你想发泄，我陪着。”
何煦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现在钱的问题解决了，房子找好了，工作也定了，可以说出来了。但他就是张不开嘴。
走到地铁站口，俞淮发现他不走了，回头看他。
“怎么了？”
何煦站在那里，晚风把头发吹乱了。他脸上的表情碎碎的，说不清是难过还是什么。
俞淮几步走回去，到他跟前：“何煦，你到底怎么了？”
何煦抬起头，看着他。
“俞淮，我准备跟陆景琛……分手了。”
俞淮愣住，把他拉到角落里：“为……为什么？”
“我发现他和他的助理……”
话没说完，眼泪就涌出来了。
俞淮心里一疼，什么都明白了。他伸手，把何煦拉进怀里，抱住。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
何煦很少哭。更不会在人前哭。
可这会儿他趴在俞淮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流。身子一抖一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是在哭。
俞淮就那么抱着他，没说话，手一直轻轻拍着。
很久。
久到何煦自己慢慢缓过来了。
他从俞淮怀里出来，抬手去擦眼泪。俞淮比他快，伸手过去，指腹轻轻蹭过他脸上的泪痕。
手在抖。
“想好了？”
何煦点头：“嗯。我已经从煦景公寓搬出来了，明天去景泰办离职。”
俞淮心里堵得慌。这几天他一个人扛着这些？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何煦低着头：“不想给你添麻烦。我以为自己能处理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受……”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俞淮再次把他拉回怀里，抱紧了。
“不麻烦，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何煦在他怀里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情绪彻底稳下来。俞淮不放心，坚持要送他回去。
送到映溪小区楼下，何煦站定了：“谢谢你，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还是湿的，亮亮的。
俞淮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看着他孤零零地上楼。
真要丢下他一个人吗？
俞淮实在不忍心，站了两秒，追了上去。
电梯门正要关上，他伸手一挡，挤了进去。
何煦一脸惊诧：“你……”
俞淮喘了口气：“太晚了，宿舍关门了。我想……”
何煦看着他，明白了：“那……你跟我挤一挤？”
俞淮眼睛亮了一下：“好。”
他们看着彼此，眼睛都还红着，却都弯了弯。
跟着何煦进了新家。
不大。一居室，收拾得干净，但没什么人气。冷清。
“一居室的，没多余的房间。你……”
俞淮立刻说：“我睡沙发。”
他知道何煦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更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除了……陆景琛。
自己冒昧跟上来，只是想陪陪他。不想让他不自在。
何煦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他：“不用，床挺大的……”
俞淮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客气还是真不介意。
想了想，还是选了沙发……
灯关了。
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黑乎乎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俞淮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
何煦忽然开口：“俞淮，我……是不是很无趣？”
俞淮以为他在意常笑笑说的话，安慰道：“没有。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有趣。善良，努力，认真，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你。”
何煦想起常笑笑的问题，轻声笑了笑：“我记得……喜欢你的人也很多。还有跟你表白的，为什么都拒绝了？”
俞淮怔住。
过了几秒，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何煦有些意外：“怎么……没在一起？”
俞淮顿了顿：“他，不喜欢我。”
何煦没想到。俞淮这样的，长得好看，人又温柔，也会爱而不得？
“你确定？表白了吗？”
“没有。”俞淮说，“但是……他有喜欢的人了。”
何煦沉默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替他遗憾。
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都绕开了陆景琛的名字。
后来声音没了，都睡了。
天快亮的时候，俞淮听见动静。
是何煦在哭。
他赶紧起身过去，只见何煦眼睛闭着，眉头皱着，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俞淮没见过他哭成这样。
梦里都这么伤心。
他真的很爱陆景琛。
俞淮心里疼得厉害，伸手去替他擦眼泪。
刚碰到他白净的脸，他忽然抬手，抓住俞淮的手，抱进怀里。脸贴着他的手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走……”
俞淮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不走……”
何煦像是听见了，安稳下来，呼吸慢慢变沉。
俞淮就那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手被他抱着，抽不出来，也不想抽……
何煦是被食物的香气弄醒的。
他睁开眼，坐起来，看见俞淮正把做好的早餐往餐桌上摆。轻手轻脚的，盘子放下去都没声儿。
难以想象，为了不吵醒他，这顿饭做得有多费劲。
何煦伸了个懒腰。
昨晚有俞淮在，他睡得挺安稳。
以前，只有陆景琛能带给他这种踏实的感觉。
俞淮扭头看见他坐起来，忙问：“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何煦揉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翘起来一撮。他扬着嘴角摇头，眼睛还眯着，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俞淮怔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去洗漱吧，早餐好了。”
“嗯。”何煦乖乖点头。
然后习惯性地伸出双手。
俞淮看着那两只手，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何煦不太想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害怕黑夜，害怕一个人待着，害怕那个新家。空荡荡的，就他自己。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他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两人往地铁站走。
俞淮侧头看他：“你今天怎么没开车？”
何煦顿了顿：“限号。”
“哦。”俞淮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你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就算帮不上，也能替你想想办法。或者……你想发泄，我陪着。”
何煦点点头，没说话。
其实现在钱的问题解决了，房子找好了，工作也定了，可以说出来了。但他就是张不开嘴。
走到地铁站口，俞淮发现他不走了，回头看他。
“怎么了？”
何煦站在那里，晚风把头发吹乱了。他脸上的表情碎碎的，说不清是难过还是什么。
俞淮几步走回去，到他跟前：“何煦，你到底怎么了？”
何煦抬起头，看着他。
“俞淮，我准备跟陆景琛……分手了。”
俞淮愣住，把他拉到角落里：“为……为什么？”
“我发现他和他的助理……”
话没说完，眼泪就涌出来了。
俞淮心里一疼，什么都明白了。他伸手，把何煦拉进怀里，抱住。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
何煦很少哭。更不会在人前哭。
可这会儿他趴在俞淮肩膀上，眼泪止不住地流。身子一抖一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来是在哭。
俞淮就那么抱着他，没说话，手一直轻轻拍着。
很久。
久到何煦自己慢慢缓过来了。
他从俞淮怀里出来，抬手去擦眼泪。俞淮比他快，伸手过去，指腹轻轻蹭过他脸上的泪痕。
手在抖。
“想好了？”
何煦点头：“嗯。我已经从煦景公寓搬出来了，明天去景泰办离职。”
俞淮心里堵得慌。这几天他一个人扛着这些？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何煦低着头：“不想给你添麻烦。我以为自己能处理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受……”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俞淮再次把他拉回怀里，抱紧了。
“不麻烦，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
何煦在他怀里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情绪彻底稳下来。俞淮不放心，坚持要送他回去。
送到映溪小区楼下，何煦站定了：“谢谢你，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还是湿的，亮亮的。
俞淮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看着他孤零零地上楼。
真要丢下他一个人吗？
俞淮实在不忍心，站了两秒，追了上去。
电梯门正要关上，他伸手一挡，挤了进去。
何煦一脸惊诧：“你……”
俞淮喘了口气：“太晚了，宿舍关门了。我想……”
何煦看着他，明白了：“那……你跟我挤一挤？”
俞淮眼睛亮了一下：“好。”
他们看着彼此，眼睛都还红着，却都弯了弯。
跟着何煦进了新家。
不大。一居室，收拾得干净，但没什么人气。冷清。
“一居室的，没多余的房间。你……”
俞淮立刻说：“我睡沙发。”
他知道何煦不喜欢跟别人一起住，更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睡。除了……陆景琛。
自己冒昧跟上来，只是想陪陪他。不想让他不自在。
何煦看了看沙发，又看了看他：“不用，床挺大的……”
俞淮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客气还是真不介意。
想了想，还是选了沙发……
灯关了。
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躺在沙发上。黑乎乎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俞淮觉得，一直这样也挺好。
何煦忽然开口：“俞淮，我……是不是很无趣？”
俞淮以为他在意常笑笑说的话，安慰道：“没有。我一直都觉得你很有趣。善良，努力，认真，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你。”
何煦想起常笑笑的问题，轻声笑了笑：“我记得……喜欢你的人也很多。还有跟你表白的，为什么都拒绝了？”
俞淮怔住。
过了几秒，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何煦有些意外：“怎么……没在一起？”
俞淮顿了顿：“他，不喜欢我。”
何煦没想到。俞淮这样的，长得好看，人又温柔，也会爱而不得？
“你确定？表白了吗？”
“没有。”俞淮说，“但是……他有喜欢的人了。”
何煦沉默了一下，轻轻“哦”了一声。替他遗憾。
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都绕开了陆景琛的名字。
后来声音没了，都睡了。
天快亮的时候，俞淮听见动静。
是何煦在哭。
他赶紧起身过去，只见何煦眼睛闭着，眉头皱着，眼泪从眼角挤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俞淮没见过他哭成这样。
梦里都这么伤心。
他真的很爱陆景琛。
俞淮心里疼得厉害，伸手去替他擦眼泪。
刚碰到他白净的脸，他忽然抬手，抓住俞淮的手，抱进怀里。脸贴着他的手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别走……”
俞淮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不走……”
何煦像是听见了，安稳下来，呼吸慢慢变沉。
俞淮就那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手被他抱着，抽不出来，也不想抽……
何煦是被食物的香气弄醒的。
他睁开眼，坐起来，看见俞淮正把做好的早餐往餐桌上摆。轻手轻脚的，盘子放下去都没声儿。
难以想象，为了不吵醒他，这顿饭做得有多费劲。
何煦伸了个懒腰。
昨晚有俞淮在，他睡得挺安稳。
以前，只有陆景琛能带给他这种踏实的感觉。
俞淮扭头看见他坐起来，忙问：“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何煦揉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翘起来一撮。他扬着嘴角摇头，眼睛还眯着，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俞淮怔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
他移开视线：“去洗漱吧，早餐好了。”
“嗯。”何煦乖乖点头。
然后习惯性地伸出双手。
俞淮看着那两只手，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