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是讨厌，是恨！
俞淮跟在后头，眼神示意护工先出去，然后自然地揽住何煦的腰，目光淡淡地落在沈砚脸上：“感觉怎么样？”
沈砚看见那只搭在何煦腰上的手，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回答。
俞淮拔高声音：“问你话呢！”
沈砚干笑了两声：“好……好多了。”
何煦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不动声色地挪开俞淮的手，把早餐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给你带了早餐。”
沈砚眼睛亮起来：“是你亲手做的吗？”
何煦点头：“嗯。”
沈砚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那一定特别好吃！”
何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接话。
俞淮站在一旁，无声地学着沈砚的口型，脸上写满了“酸”。
何煦取出一份早餐递给他：“给护工阿姨送去。”
俞淮应了一声，接过袋子，刚迈出两步，瞥见沈砚那副花痴样，脚又钉住了。
何煦疑惑：“怎么了？”
“我……”俞淮眼珠一转，忽然捂住腹部，眉头皱起来，“肚子突然疼，你去送吧……”
何煦担心地凑近：“怎么突然肚子疼？”
俞淮摆摆手：“没事，去趟卫生间就好。”
“哦。”何煦不疑有他，接过早餐袋出了门。
病房门一关上，俞淮立刻直起腰，脸上的痛苦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转身看向沈砚，眼神里换上了一层冷意。
沈砚被他看得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
俞淮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楚：“你救了阿煦，我很感谢你。之前的事不会追究了，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再对阿煦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沈砚撇撇嘴：“知道了。”
俞淮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如常：“吃早餐吧！”
沈砚乖乖伸手取过早餐盒，默默吃起来。
何煦返回病房，看见他捧着粥碗，轻声问：“自己可以吗？”
沈砚刚想说“不可以”，余光瞥见俞淮眯着眼投过来的警告，话锋一转：“可以……”
俞淮站起来，语气酸溜溜的：“头受伤了，又不是手受伤了，你也太贴心了吧？”
何煦转头看他：“你不是要上卫生间吗？”
俞淮眼神飘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已经……上过了。”
何煦“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沈砚低头喝粥，暗自翻了个白眼……
下午的校园门口，孩子们像小鸟一样扑棱着翅膀跑出来，钻进各自家长怀里。
汪月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小家伙大约六七岁，虎头虎脑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汪月笑着应他，眉眼温柔。
走到停车场，她忽然顿住了。
只见俞潇站在前面，眼眶泛红，直直地盯着小男孩。
汪月心里一紧，本能地侧身挡在孩子前面。
俞潇没有移开视线，一步步走近。
汪月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要干什么？”
俞潇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孩子脸上：“这孩子……”
汪月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跟你没关系！”
俞潇看向她，眼底全是痛楚。
小男孩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叔叔，麻烦让一让。”
俞潇浑身一颤，目光黏在孩子脸上——那眉眼，那轮廓，分明有自己的影子。
汪月蹲下身，声音放柔了：“乖乖，你先上车，妈妈跟这位叔叔说几句话。”
“嗯！”小男孩点点头，又看了俞潇一眼，跑到车前，拉开车门利索地爬上了后座。
俞潇抬脚要追，汪月一把拽住他：“你别乱来！”
俞潇低头看了看她拉着自己的手，她像被烫了似的立刻松开。
俞潇抬眼：“他是我的孩子，对吗？”
汪月别过脸：“不是！”
俞潇咬着牙：“别想骗我！裴浩川查过你的底细，按时间算，孩子就是我的！这两天我也一直在反复确认！”
汪月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是裴浩川告诉他的。
原本就知道他回国后迟早会发现，也不打算再瞒了。
“我不会让孩子认你这个父亲的！”
俞潇声音发涩：“为什么？”
“你说呢？”汪月眼眶湿红，“要让孩子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吗？要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
俞潇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就这么讨厌我？”
汪月盯着他，一字一句：“不是讨厌，是恨！你差点毁了我的一生，我没有理由不恨你！”
俞潇喉结滚了滚：“所以……你就联合俞淮对付我？”
“没错！我都已经从当年那场噩梦里逃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回国？为什么要来京市？为什么来打扰我的生活？”
俞潇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我不需要了！事到如今，我只求你……有什么冲我来！是我害你损失惨重，也是我害你做不了俞氏的继承人，你别动我的孩子！”
俞潇摇头：“我不会动你们，可孩子毕竟是俞家的，该回俞家！”
汪月冷笑一声：“以前你们俞家辉煌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想过，现在快撑不住了，孩子去了能有什么好？”
俞潇愣住，苦笑：“难怪你要跟俞淮一起设计我……”
汪月毫不客气：“也是你自己犯蠢！”
俞潇点头：“是，是我蠢！你说，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汪月语气平静却决绝：“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和孩子的生活里。”
俞潇心口一窒：“你……就这么绝情？”
汪月迎着他的目光：“你我之间本就没有情，谈什么绝情？”
俞潇声音低下去：“可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坐了那么多年牢，又被送去国外……”
汪月打断他，双眼含泪：“不够！”
俞潇被她眼里的悲伤和恨意震住了，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知道了，不会再打扰你和孩子了。”
汪月闭了闭眼，泪水挤出来，她抬手擦掉。
俞潇声音发哑：“可以……让我再看看孩子吗？”
“你不配！”汪月绕过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
俞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融进车流，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若是从前，他绝不会如此卑微。
这些年，无论是在监狱还是在国外，他常常反思当年的种种。
回国后再见汪月，看她活得如此鲜亮。
俞潇忽然明白了：美好的人和事物，就该美好地绽放，而不是被自私地占有和摧毁。
如今看见那个孩子，他所有的自大、虚荣、张狂，都被碾碎了……
沈砚看见那只搭在何煦腰上的手，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回答。
俞淮拔高声音：“问你话呢！”
沈砚干笑了两声：“好……好多了。”
何煦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不动声色地挪开俞淮的手，把早餐袋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给你带了早餐。”
沈砚眼睛亮起来：“是你亲手做的吗？”
何煦点头：“嗯。”
沈砚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那一定特别好吃！”
何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接话。
俞淮站在一旁，无声地学着沈砚的口型，脸上写满了“酸”。
何煦取出一份早餐递给他：“给护工阿姨送去。”
俞淮应了一声，接过袋子，刚迈出两步，瞥见沈砚那副花痴样，脚又钉住了。
何煦疑惑：“怎么了？”
“我……”俞淮眼珠一转，忽然捂住腹部，眉头皱起来，“肚子突然疼，你去送吧……”
何煦担心地凑近：“怎么突然肚子疼？”
俞淮摆摆手：“没事，去趟卫生间就好。”
“哦。”何煦不疑有他，接过早餐袋出了门。
病房门一关上，俞淮立刻直起腰，脸上的痛苦神色消失得干干净净，转身看向沈砚，眼神里换上了一层冷意。
沈砚被他看得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
俞淮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楚：“你救了阿煦，我很感谢你。之前的事不会追究了，以后你有什么困难，我也可以帮你。但是！你最好不要再对阿煦有任何非分之想了！”
沈砚撇撇嘴：“知道了。”
俞淮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如常：“吃早餐吧！”
沈砚乖乖伸手取过早餐盒，默默吃起来。
何煦返回病房，看见他捧着粥碗，轻声问：“自己可以吗？”
沈砚刚想说“不可以”，余光瞥见俞淮眯着眼投过来的警告，话锋一转：“可以……”
俞淮站起来，语气酸溜溜的：“头受伤了，又不是手受伤了，你也太贴心了吧？”
何煦转头看他：“你不是要上卫生间吗？”
俞淮眼神飘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已经……上过了。”
何煦“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沈砚低头喝粥，暗自翻了个白眼……
下午的校园门口，孩子们像小鸟一样扑棱着翅膀跑出来，钻进各自家长怀里。
汪月牵着一个小男孩的手，小家伙大约六七岁，虎头虎脑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的趣事。
汪月笑着应他，眉眼温柔。
走到停车场，她忽然顿住了。
只见俞潇站在前面，眼眶泛红，直直地盯着小男孩。
汪月心里一紧，本能地侧身挡在孩子前面。
俞潇没有移开视线，一步步走近。
汪月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要干什么？”
俞潇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孩子脸上：“这孩子……”
汪月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跟你没关系！”
俞潇看向她，眼底全是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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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探出脑袋，奶声奶气地说：“叔叔，麻烦让一让。”
俞潇浑身一颤，目光黏在孩子脸上——那眉眼，那轮廓，分明有自己的影子。
汪月蹲下身，声音放柔了：“乖乖，你先上车，妈妈跟这位叔叔说几句话。”
“嗯！”小男孩点点头，又看了俞潇一眼，跑到车前，拉开车门利索地爬上了后座。
俞潇抬脚要追，汪月一把拽住他：“你别乱来！”
俞潇低头看了看她拉着自己的手，她像被烫了似的立刻松开。
俞潇抬眼：“他是我的孩子，对吗？”
汪月别过脸：“不是！”
俞潇咬着牙：“别想骗我！裴浩川查过你的底细，按时间算，孩子就是我的！这两天我也一直在反复确认！”
汪月深吸一口气，没想到是裴浩川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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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孩子认你这个父亲的！”
俞潇声音发涩：“为什么？”
“你说呢？”汪月眼眶湿红，“要让孩子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吗？要让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吗？”
俞潇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就这么讨厌我？”
汪月盯着他，一字一句：“不是讨厌，是恨！你差点毁了我的一生，我没有理由不恨你！”
俞潇喉结滚了滚：“所以……你就联合俞淮对付我？”
“没错！我都已经从当年那场噩梦里逃出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回国？为什么要来京市？为什么来打扰我的生活？”
俞潇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我不需要了！事到如今，我只求你……有什么冲我来！是我害你损失惨重，也是我害你做不了俞氏的继承人，你别动我的孩子！”
俞潇摇头：“我不会动你们，可孩子毕竟是俞家的，该回俞家！”
汪月冷笑一声：“以前你们俞家辉煌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想过，现在快撑不住了，孩子去了能有什么好？”
俞潇愣住，苦笑：“难怪你要跟俞淮一起设计我……”
汪月毫不客气：“也是你自己犯蠢！”
俞潇点头：“是，是我蠢！你说，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汪月语气平静却决绝：“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和孩子的生活里。”
俞潇心口一窒：“你……就这么绝情？”
汪月迎着他的目光：“你我之间本就没有情，谈什么绝情？”
俞潇声音低下去：“可是我已经受到惩罚了。坐了那么多年牢，又被送去国外……”
汪月打断他，双眼含泪：“不够！”
俞潇被她眼里的悲伤和恨意震住了，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知道了，不会再打扰你和孩子了。”
汪月闭了闭眼，泪水挤出来，她抬手擦掉。
俞潇声音发哑：“可以……让我再看看孩子吗？”
“你不配！”汪月绕过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出。
俞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融进车流，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若是从前，他绝不会如此卑微。
这些年，无论是在监狱还是在国外，他常常反思当年的种种。
回国后再见汪月，看她活得如此鲜亮。
俞潇忽然明白了：美好的人和事物，就该美好地绽放，而不是被自私地占有和摧毁。
如今看见那个孩子，他所有的自大、虚荣、张狂，都被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