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初雪要吃饺子……
出发时，俞淮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又拉开车门，弯腰替何煦理了理衣领，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何煦系好安全带：“知道啦！你别太辛苦了，按时吃饭和睡觉。”
俞淮俯身抱住他：“真舍不得你。”
何煦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明天就回来了。”
俞淮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才退开一步，关好车门。
何煦发动车子，冲他挥挥手，缓缓驶出别墅。
俞淮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拐过路口，消失不见。
冬日的风灌进领口，他拢了拢外套，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慌，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转身回屋，简单吃了点，收拾了碗筷，就开始忙公司的事情了……
何煦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院子里没开灯，堂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提着大包小包进门，何永强坐在桌边抽烟，烟雾缭绕中脸色沉沉，只瞥了他一眼，说了句：“回来了。”
何煦把礼盒搁在墙角，“嗯”了一声。
何永强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坐。”
何煦在他旁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膝盖：“爸，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何永强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闷声道：“隔壁婶子给你介绍了个对象。”
何煦一惊：“我……我不想谈。”
何永强抬眼看他：“再过几天就是你二十六岁生日了，还不谈？”
何煦沉吟片刻，鼓起勇气：“我有喜欢的人了。”
何永强眉头拧起来：“谁？”
何煦喉结滚了滚：“你见过……”
何永强的脸色已经变了，重重呼出一口气：“你别给我干那丢人的事！”
何煦怔了怔：“怎么就丢人了？”
何永强指着门外，声音拔高：“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基本都结婚了，就你还单着！”
“我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何永强喘着粗气：“你是要我彻底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吗？”
何煦急了：“我不明白，我结不结婚、喜欢谁，跟你在村子里能不能抬得起头有什么关系？”
何永强被这话顶得脸色铁青：“你赶紧跟那小子断了！除非你是想让我死！”
何煦愣住了，眼眶慢慢泛红。
何永强声音又沉又冷：“那小子上次来咱家，我就觉着不对劲儿，丢人现眼！”
何煦委屈不已，讽刺地苦笑了一下，脑子一热，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一下子涌了出来：
“小时候家里穷成那样，你不觉得丢人；没钱给我妈治病，你不觉得丢人；我上大学你拿不出一分钱，你也不觉得丢人。现在，我不想结婚，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倒觉得丢人了？”
何永强气得浑身发麻：“你……你说什么？”
何煦双眼含泪：“爸，你扪心自问，你到底为我付出过什么？”
“我是你爸！”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过你，也没有要求过什么。工作之后，每个月都按时给你转钱，还帮你盖了房子。我怎么就让你丢人了？”
何永强被怼得噎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嘴唇颤了好几下，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爸！”何煦吓得扑上去扶住，“爸，你怎么了？”
何永强双眼紧闭，浑身颤抖，没有任何回应。
何煦慌了神，一边喊一边把人背起来，踉踉跄跄冲出院子，塞进车里，发动车子就往镇医院赶。
后视镜里，父亲歪在座椅上，脸色灰白，何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
到了镇医院，医生检查过，说是脑梗复发，暂时稳定了病情，建议明天一早转去市医院接受治疗。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还飘起了雪。
何煦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把脸埋进掌心，肩膀一抖一抖的。
想到自己对父亲说的那些话，他追悔莫及。
手机震了，是俞淮打来的。
他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接通。
“阿煦，下雪了，你在干嘛呀？”俞淮的声音带着笑，像从另一个暖融融的世界传来的。
何煦一开口，声音就碎了：“我爸……晕倒了……”
“啊？”电话那头瞬间没了笑，“你们在哪儿？”
“镇医院……”
“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何煦还没来得及拒绝，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病房门口，隔着那块小玻璃，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俞淮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镇医院的走廊里只有何煦一个人，缩在椅子上睡着了，眉头皱着，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俞淮站在几步外，看着那幅画面，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缓缓走过去，把揣在怀里的保温盒轻轻搁在椅子上，拍了拍身上的雪，脱下羽绒服外套，轻手轻脚地披在何煦身上。
他在旁边坐下，侧头看着何煦的睡脸，忍不住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泪痕。
何煦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坐在身边，眼眶一热，扑上去抱住他。
俞淮把人搂紧，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何煦含泪摇了摇头，这么远的路，还下着雪，他一定赶得很辛苦。
俞淮松开他：“叔叔情况怎么样？”
何煦吸吸鼻子：“病情稳住了，但是进一步治疗需要去市医院。”
俞淮起身透过病房玻璃看了一眼：“明早咱们就出发，我来安排。”
何煦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俞淮弯腰拿起保温盒，拧开盖子，热气裹着饺子的香味扑面而来。
何煦惊喜道：“你包饺子了？”
“打电话那会儿正吃呢！想着你遇到这种事，肯定又饿肚子了，就带了点。”
何煦看着他，眼里泛起泪光。
俞淮夹起一个喂到他嘴边：“尝尝！”
何煦张嘴咬了一口，嚼了起来。
俞淮紧张地问：“还热着吗？”
何煦声音发哽：“嗯，热的。”
俞淮笑了笑，一边喂一边说：“我就记得你总说初雪要吃饺子，也不知道是哪儿的习俗。”
何煦想起了什么，忽然瘪了瘪嘴，声音闷闷的：“是贺知书说的……”
何煦系好安全带：“知道啦！你别太辛苦了，按时吃饭和睡觉。”
俞淮俯身抱住他：“真舍不得你。”
何煦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明天就回来了。”
俞淮捧着他的脸亲了亲，才退开一步，关好车门。
何煦发动车子，冲他挥挥手，缓缓驶出别墅。
俞淮站在门口，看着车尾灯拐过路口，消失不见。
冬日的风灌进领口，他拢了拢外套，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慌，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转身回屋，简单吃了点，收拾了碗筷，就开始忙公司的事情了……
何煦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院子里没开灯，堂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他提着大包小包进门，何永强坐在桌边抽烟，烟雾缭绕中脸色沉沉，只瞥了他一眼，说了句：“回来了。”
何煦把礼盒搁在墙角，“嗯”了一声。
何永强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坐。”
何煦在他旁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膝盖：“爸，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何永强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闷声道：“隔壁婶子给你介绍了个对象。”
何煦一惊：“我……我不想谈。”
何永强抬眼看他：“再过几天就是你二十六岁生日了，还不谈？”
何煦沉吟片刻，鼓起勇气：“我有喜欢的人了。”
何永强眉头拧起来：“谁？”
何煦喉结滚了滚：“你见过……”
何永强的脸色已经变了，重重呼出一口气：“你别给我干那丢人的事！”
何煦怔了怔：“怎么就丢人了？”
何永强指着门外，声音拔高：“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基本都结婚了，就你还单着！”
“我说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何永强喘着粗气：“你是要我彻底在村子里抬不起头吗？”
何煦急了：“我不明白，我结不结婚、喜欢谁，跟你在村子里能不能抬得起头有什么关系？”
何永强被这话顶得脸色铁青：“你赶紧跟那小子断了！除非你是想让我死！”
何煦愣住了，眼眶慢慢泛红。
何永强声音又沉又冷：“那小子上次来咱家，我就觉着不对劲儿，丢人现眼！”
何煦委屈不已，讽刺地苦笑了一下，脑子一热，这些年压在心底的话一下子涌了出来：
“小时候家里穷成那样，你不觉得丢人；没钱给我妈治病，你不觉得丢人；我上大学你拿不出一分钱，你也不觉得丢人。现在，我不想结婚，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倒觉得丢人了？”
何永强气得浑身发麻：“你……你说什么？”
何煦双眼含泪：“爸，你扪心自问，你到底为我付出过什么？”
“我是你爸！”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怪过你，也没有要求过什么。工作之后，每个月都按时给你转钱，还帮你盖了房子。我怎么就让你丢人了？”
何永强被怼得噎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嘴唇颤了好几下，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
“爸！”何煦吓得扑上去扶住，“爸，你怎么了？”
何永强双眼紧闭，浑身颤抖，没有任何回应。
何煦慌了神，一边喊一边把人背起来，踉踉跄跄冲出院子，塞进车里，发动车子就往镇医院赶。
后视镜里，父亲歪在座椅上，脸色灰白，何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抖。
到了镇医院，医生检查过，说是脑梗复发，暂时稳定了病情，建议明天一早转去市医院接受治疗。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还飘起了雪。
何煦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把脸埋进掌心，肩膀一抖一抖的。
想到自己对父亲说的那些话，他追悔莫及。
手机震了，是俞淮打来的。
他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接通。
“阿煦，下雪了，你在干嘛呀？”俞淮的声音带着笑，像从另一个暖融融的世界传来的。
何煦一开口，声音就碎了：“我爸……晕倒了……”
“啊？”电话那头瞬间没了笑，“你们在哪儿？”
“镇医院……”
“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何煦还没来得及拒绝，听筒里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病房门口，隔着那块小玻璃，看着父亲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俞淮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镇医院的走廊里只有何煦一个人，缩在椅子上睡着了，眉头皱着，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俞淮站在几步外，看着那幅画面，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缓缓走过去，把揣在怀里的保温盒轻轻搁在椅子上，拍了拍身上的雪，脱下羽绒服外套，轻手轻脚地披在何煦身上。
他在旁边坐下，侧头看着何煦的睡脸，忍不住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泪痕。
何煦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坐在身边，眼眶一热，扑上去抱住他。
俞淮把人搂紧，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低低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何煦含泪摇了摇头，这么远的路，还下着雪，他一定赶得很辛苦。
俞淮松开他：“叔叔情况怎么样？”
何煦吸吸鼻子：“病情稳住了，但是进一步治疗需要去市医院。”
俞淮起身透过病房玻璃看了一眼：“明早咱们就出发，我来安排。”
何煦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俞淮弯腰拿起保温盒，拧开盖子，热气裹着饺子的香味扑面而来。
何煦惊喜道：“你包饺子了？”
“打电话那会儿正吃呢！想着你遇到这种事，肯定又饿肚子了，就带了点。”
何煦看着他，眼里泛起泪光。
俞淮夹起一个喂到他嘴边：“尝尝！”
何煦张嘴咬了一口，嚼了起来。
俞淮紧张地问：“还热着吗？”
何煦声音发哽：“嗯，热的。”
俞淮笑了笑，一边喂一边说：“我就记得你总说初雪要吃饺子，也不知道是哪儿的习俗。”
何煦想起了什么，忽然瘪了瘪嘴，声音闷闷的：“是贺知书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