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们都要幸福！
越往上走，空气越稀薄，呼吸也越沉。
四个人喘着粗气，终于在天完全亮透的时候登上了山顶。
雪山之巅，云海翻涌，金色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泻下来，把整片雪原染成了淡橘色。
远处的山尖一座连着一座，层层叠叠，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又像是天地间最盛大的沉默。
俞淮忽然站定，双手拢在嘴边，朝着群山喊了一声：“阿煦，我爱你！”
声音撞在雪壁上，反弹回来，又反弹回去，一层一层地荡开，像是要把这句话送到天边去。
何煦被他喊得一惊，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干嘛？”
俞淮拉下他的手，眼睛亮得像雪山上的阳光：“我不是说了要在雪山顶跟你表白吗？”
何煦压低声音，又急又羞：“那也不用喊这么大声吧？”
俞淮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心里怎么想的，就要大胆地喊出来。你也试试？”
何煦摇了摇头，难为情地往后退了半步。
俞淮眼珠一转，又冲着山谷喊：“阿煦，你爱我吗？”
何煦红着脸笑了，却又咬着嘴唇不肯回应。
俞淮努努嘴，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山谷那边瞟，意思再明显不过。
何煦深吸一口气，攒足了劲，终于也喊了出来：“阿淮，我爱你！”
声音比俞淮小得多，可俞淮还是听见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继续喊：“阿煦，你幸福吗？”
何煦想了想，故意喊了一句：“你煦哥姓何！”
那声音脆生生的，在山谷里弹了几个来回，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俞淮缓过气来，转头看向陆景琛，冲他扬了扬下巴：“陆老板，也来一嗓子呗！”
陆景琛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翻飞。
“我……不知道喊什么。”
俞淮语气轻快：“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都可以呀！”
陆景琛沉吟了片刻，望着远处云海尽头那条模糊的天际线，大声喊道：“你幸福吗？”
俞淮笑着说：“你问谁呢？”
陆景琛没有回答，目光从何煦脸上掠过，轻得像风，一触即收。
何煦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喊了出来，声音清脆又笃定：“我很幸福！”
陆景琛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目光却像是飞过了山，飞过了云，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俞淮噘了噘嘴，侧头看了何煦一眼。
何煦赶紧又喊道：“小林，你幸福吗？”
小林愣了愣，跟何煦对视了一眼，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雪山上的风很大，吹得经幡猎猎作响。
他轻轻笑了，回应道：“我现在很幸福！”
何煦：“明年春天，我还要和阿淮来云市！”
俞淮笑着搂住他的肩膀：“我们以后会一起去更多地方！”
陆景琛没有看他们，微扬着嘴角：“向前走吧！”
小林眼眶微微泛红，重复道：“我现在很幸福！”
……
雪山上回荡着四个人的笑声，一声接一声，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和风一起，和云一起，和这满山满谷的春光一起……
傍晚，回到云深处。
四个人洗漱一番，换下汗湿的衣服，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
菜端上桌时，天边的云正从橘红慢慢沉成绛紫。
围坐在院子里，边吃边聊。
筷子碰着碗沿，笑声时不时飘出去，惊起墙头几只麻雀。
忽然，天边炸开一簇簇烟花。
金色的碎屑簌簌落下，银色的光瀑垂挂天边，紫色的、蓝色的、橙红色的，像有人打翻了颜料盘，把整片夜空染成了流动的画。
火光映在四个人脸上，明明暗暗的。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有人放烟花？”俞淮仰着头，声音里带着愣。
何煦看向他，嘴角弯起来：“你的生日呀！”
俞淮一怔，慢慢转过头。
何煦就那样笑着，眼里映着满天的烟花：“生日快乐！”
俞淮心中一阵感动，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阿煦，你真好……”
何煦回抱住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陆景琛和小林坐在对面，没有看他们，只安安静静地望着天边那场盛大的花火。
烟花无声地开，无声地落，像极了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那一夜，四个人聊到很晚，又静静坐着，各自想各自的心事。
何煦脑海里闪过一个少年，穿着白衬衫，逆着光，对他伸出手。
他轻轻笑了笑，那影子很快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和俞淮的点点滴滴，嘴角越扬越高……
俞淮想起了刚上大学时，在咖啡馆做兼职的那段日子。
初次遇见何煦，就被他干净乖巧的模样吸引住了。
他做错咖啡时，俞淮毫不犹豫地伸手接了过来，也接住了往后的所有——他拧巴时的不安，他难过时的眼泪，他带着思念的拥抱和深情的吻……
陆景琛回忆起十七岁的阿煦，淡淡地笑了。
然后，眼前浮现出云市的雪山、远疆的戈壁、日光城的寺庙、佛罗伦萨的落日……
小林想起了高中时那个唯爱自己的少年，只是那人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了。
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阳光已经铺满了院子。
吃过早饭，何煦和俞淮就启程回京市了。
陆景琛和小林送他们到门口，笑着挥手……
微风吹过院子里的石桌，那本泛黄的笔记本被风掀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故事。
扉页上，目录的字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四个人喘着粗气，终于在天完全亮透的时候登上了山顶。
雪山之巅，云海翻涌，金色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倾泻下来，把整片雪原染成了淡橘色。
远处的山尖一座连着一座，层层叠叠，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又像是天地间最盛大的沉默。
俞淮忽然站定，双手拢在嘴边，朝着群山喊了一声：“阿煦，我爱你！”
声音撞在雪壁上，反弹回来，又反弹回去，一层一层地荡开，像是要把这句话送到天边去。
何煦被他喊得一惊，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干嘛？”
俞淮拉下他的手，眼睛亮得像雪山上的阳光：“我不是说了要在雪山顶跟你表白吗？”
何煦压低声音，又急又羞：“那也不用喊这么大声吧？”
俞淮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心里怎么想的，就要大胆地喊出来。你也试试？”
何煦摇了摇头，难为情地往后退了半步。
俞淮眼珠一转，又冲着山谷喊：“阿煦，你爱我吗？”
何煦红着脸笑了，却又咬着嘴唇不肯回应。
俞淮努努嘴，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山谷那边瞟，意思再明显不过。
何煦深吸一口气，攒足了劲，终于也喊了出来：“阿淮，我爱你！”
声音比俞淮小得多，可俞淮还是听见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继续喊：“阿煦，你幸福吗？”
何煦想了想，故意喊了一句：“你煦哥姓何！”
那声音脆生生的，在山谷里弹了几个来回，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俞淮缓过气来，转头看向陆景琛，冲他扬了扬下巴：“陆老板，也来一嗓子呗！”
陆景琛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翻飞。
“我……不知道喊什么。”
俞淮语气轻快：“想说的话，想问的问题，都可以呀！”
陆景琛沉吟了片刻，望着远处云海尽头那条模糊的天际线，大声喊道：“你幸福吗？”
俞淮笑着说：“你问谁呢？”
陆景琛没有回答，目光从何煦脸上掠过，轻得像风，一触即收。
何煦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喊了出来，声音清脆又笃定：“我很幸福！”
陆景琛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目光却像是飞过了山，飞过了云，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俞淮噘了噘嘴，侧头看了何煦一眼。
何煦赶紧又喊道：“小林，你幸福吗？”
小林愣了愣，跟何煦对视了一眼，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雪山上的风很大，吹得经幡猎猎作响。
他轻轻笑了，回应道：“我现在很幸福！”
何煦：“明年春天，我还要和阿淮来云市！”
俞淮笑着搂住他的肩膀：“我们以后会一起去更多地方！”
陆景琛没有看他们，微扬着嘴角：“向前走吧！”
小林眼眶微微泛红，重复道：“我现在很幸福！”
……
雪山上回荡着四个人的笑声，一声接一声，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和风一起，和云一起，和这满山满谷的春光一起……
傍晚，回到云深处。
四个人洗漱一番，换下汗湿的衣服，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
菜端上桌时，天边的云正从橘红慢慢沉成绛紫。
围坐在院子里，边吃边聊。
筷子碰着碗沿，笑声时不时飘出去，惊起墙头几只麻雀。
忽然，天边炸开一簇簇烟花。
金色的碎屑簌簌落下，银色的光瀑垂挂天边，紫色的、蓝色的、橙红色的，像有人打翻了颜料盘，把整片夜空染成了流动的画。
火光映在四个人脸上，明明暗暗的。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有人放烟花？”俞淮仰着头，声音里带着愣。
何煦看向他，嘴角弯起来：“你的生日呀！”
俞淮一怔，慢慢转过头。
何煦就那样笑着，眼里映着满天的烟花：“生日快乐！”
俞淮心中一阵感动，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阿煦，你真好……”
何煦回抱住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陆景琛和小林坐在对面，没有看他们，只安安静静地望着天边那场盛大的花火。
烟花无声地开，无声地落，像极了那些说不出口的话……
那一夜，四个人聊到很晚，又静静坐着，各自想各自的心事。
何煦脑海里闪过一个少年，穿着白衬衫，逆着光，对他伸出手。
他轻轻笑了笑，那影子很快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和俞淮的点点滴滴，嘴角越扬越高……
俞淮想起了刚上大学时，在咖啡馆做兼职的那段日子。
初次遇见何煦，就被他干净乖巧的模样吸引住了。
他做错咖啡时，俞淮毫不犹豫地伸手接了过来，也接住了往后的所有——他拧巴时的不安，他难过时的眼泪，他带着思念的拥抱和深情的吻……
陆景琛回忆起十七岁的阿煦，淡淡地笑了。
然后，眼前浮现出云市的雪山、远疆的戈壁、日光城的寺庙、佛罗伦萨的落日……
小林想起了高中时那个唯爱自己的少年，只是那人的模样越来越模糊了。
看不清，也不想看清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阳光已经铺满了院子。
吃过早饭，何煦和俞淮就启程回京市了。
陆景琛和小林送他们到门口，笑着挥手……
微风吹过院子里的石桌，那本泛黄的笔记本被风掀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故事。
扉页上，目录的字迹在晨光里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