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是你咎由自取！
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画了一道金线。
煦景公寓的主卧床上，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搂在一起，被子堆在腰下面。
陆景琛慢慢睁开眼，头痛得厉害，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敲。
迷迷糊糊地看着怀里的人，背对着他，蜷缩着，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来。
做了好几次，最后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就那么搂着睡了。
他终于愿意了。
陆景琛嘴角翘起来，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低头，嘴唇贴在那人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
“舒服吗？”
怀里的人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景琛宠溺地笑了：“以后，我只跟你做，好不好？”
“好~”
这个字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上翘，带着点嗲。
陆景琛的笑容僵住了，人也清醒了。
猛地撑起身子，把怀里的人翻过来。
徐悠沉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锁骨上全是红印子，青青紫紫的，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
陆景琛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整个人往后退，撞在床头板上。
“怎么是你？”
徐悠沉缓缓睁开眼，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笑了笑，那笑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不是我……还能是谁？”
他伸出手臂勾住陆景琛的脖子，要把他拉下来。
陆景琛一把推开他：“阿煦呢？”
徐悠沉不乐意了，嘴角往下撇了撇：“人家昨晚就跟俞淮走了，说不定这会儿在哪儿快活呢！”
陆景琛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昨晚是你？”
徐悠沉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对呀！”
他又往陆景琛那边贴过去，手指搭上他的胳膊。
陆景琛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滚！”
徐悠沉一愣，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主人，你……你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我昨晚喝醉了。”陆景琛盯着他，眼睛里的血丝还没退，“不知道是你。赶紧滚，绝不能让阿煦知道。”
“反正他不在，怕什么？”他伸手去摸陆景琛的胸肌，“昨晚在你们俩的床上做，刺激吗？”
陆景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要是再不滚，我会让你后悔！”
徐悠沉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温度。
他打了个寒噤，抽回手，赶紧下床穿鞋。
踮着脚尖绕过地上的碎玻璃，一路捡起散落的衣物，随意套在身上，就出门了。
陆景琛躺在床上，闭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喝醉了竟然又跟徐悠沉发生了关系，而且是在何煦闹分手的时候。
绝不能让他知道！
他睁开眼，准备下床，低头看见地上的玻璃渣子里，压着一张照片。
是何煦跟他的合照！
照片上沾了些脏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陆景琛鞋都没穿，光着脚踩下去，玻璃碴子扎进脚底，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蹲下来，把照片从碎渣里捡起来。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照片上何煦的脸，擦不干净。又用被角擦，还是擦不干净。
“对不起，”他小声说，声音发颤，“对不起……”
脚底在流血，一滴一滴印在地板上。他浑然不觉，只盯着手里的照片，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把碎玻璃扫干净，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又去拆床单、被套、枕套，全部塞进洗衣机里。
倒了两倍的洗衣液，按下开关，看着滚筒开始转动，水涌上来，把那些痕迹一点一点吞没。
他站在洗衣机前面，看着它转了很久。
“阿煦有洁癖，”他喃喃地说，“他会生气的……”
洗衣机停了。他把床单被套拿出来，又去打扫客厅，把沙发上、地上的痕迹全部擦干净。
拖地，擦桌子，连玄关的鞋柜都重新摆了一遍。
房子彻底打扫干净了。
哪儿都看不出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站在下面。
水蒸气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用力搓自己的脖子，搓锁骨，搓胸口。
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印。
那些吻痕像是刻在肉里一样，搓红了，搓破了，还是看得见。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一拳砸在墙上。
闷响一声。指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又砸了一拳。
然后慢慢蹲下来，缩在浴室的角落里，水从头顶浇下来，浇了他满头满脸。
他哭了……
正式入职念夏集团的前一天，何煦接到了李主管的电话，让他去办离职手续。
他到了景泰大厦，李主管却让他直接去总裁办公室。
何煦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熟悉的门，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敲了两下。
“进。”
他推门进去。
陆景琛一脸憔悴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快步朝他走过来。
“阿煦！”
何煦抬手，掌心对着他，像一道屏障。
“别过来。”
陆景琛停住了，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我是来办离职手续的。李主管说在你这里办。”何煦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景琛的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嗓子：“不这么说，你会来见我吗？”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陆景琛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我……我就是不想失去你。”
“我没时间跟你耗。”
陆景琛往前走了一步，何煦没退，但也没让他靠近。
“你离职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想去念夏？”
何煦顿了一下。他查到了。
“主要是因为你，也想去念夏。”
陆景琛心里那点侥幸被碾得粉碎。他宁愿何煦说是因为念夏集团更好，是因为平台更大，是因为薪水更高。什么都行，就是别是因为他。
“阿煦，”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把徐悠沉调去市场部了。以后绝不会再找他。我们……还有机会吗？”
“没有。”
干脆利落，像刀子切断了最后一根线。
陆景琛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煦看着他：“陆总，我还有事。离职手续能办吗？”
陆景琛站了很久，久到何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能。”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那份辞职报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响。
何煦接过来，看了一眼。
“谢谢陆总。”
他转身往门口走。
陆景琛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沙哑的，带着哭腔：“阿煦，我一定会挽回你的！”
何煦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陆景琛，”他没有回头，“我爱过你，也不后悔爱过你。我很感谢你曾经像束光一样闯进我的生活。”
他顿了顿。
“但是我们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给彼此留些体面吧。”
门开了，他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陆景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任它流……
煦景公寓的主卧床上，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搂在一起，被子堆在腰下面。
陆景琛慢慢睁开眼，头痛得厉害，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敲。
迷迷糊糊地看着怀里的人，背对着他，蜷缩着，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来。
做了好几次，最后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就那么搂着睡了。
他终于愿意了。
陆景琛嘴角翘起来，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他低头，嘴唇贴在那人耳朵上，轻轻吻了一下。
“舒服吗？”
怀里的人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景琛宠溺地笑了：“以后，我只跟你做，好不好？”
“好~”
这个字拖得长长的，尾音往上翘，带着点嗲。
陆景琛的笑容僵住了，人也清醒了。
猛地撑起身子，把怀里的人翻过来。
徐悠沉闭着眼，嘴角还挂着笑，锁骨上全是红印子，青青紫紫的，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胸口。
陆景琛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整个人往后退，撞在床头板上。
“怎么是你？”
徐悠沉缓缓睁开眼，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笑了笑，那笑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不是我……还能是谁？”
他伸出手臂勾住陆景琛的脖子，要把他拉下来。
陆景琛一把推开他：“阿煦呢？”
徐悠沉不乐意了，嘴角往下撇了撇：“人家昨晚就跟俞淮走了，说不定这会儿在哪儿快活呢！”
陆景琛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以……昨晚是你？”
徐悠沉歪了歪头，笑得天真无邪：“对呀！”
他又往陆景琛那边贴过去，手指搭上他的胳膊。
陆景琛甩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滚！”
徐悠沉一愣，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主人，你……你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我昨晚喝醉了。”陆景琛盯着他，眼睛里的血丝还没退，“不知道是你。赶紧滚，绝不能让阿煦知道。”
“反正他不在，怕什么？”他伸手去摸陆景琛的胸肌，“昨晚在你们俩的床上做，刺激吗？”
陆景琛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要是再不滚，我会让你后悔！”
徐悠沉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点温度。
他打了个寒噤，抽回手，赶紧下床穿鞋。
踮着脚尖绕过地上的碎玻璃，一路捡起散落的衣物，随意套在身上，就出门了。
陆景琛躺在床上，闭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喝醉了竟然又跟徐悠沉发生了关系，而且是在何煦闹分手的时候。
绝不能让他知道！
他睁开眼，准备下床，低头看见地上的玻璃渣子里，压着一张照片。
是何煦跟他的合照！
照片上沾了些脏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陆景琛鞋都没穿，光着脚踩下去，玻璃碴子扎进脚底，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蹲下来，把照片从碎渣里捡起来。
他用拇指擦了一下照片上何煦的脸，擦不干净。又用被角擦，还是擦不干净。
“对不起，”他小声说，声音发颤，“对不起……”
脚底在流血，一滴一滴印在地板上。他浑然不觉，只盯着手里的照片，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把碎玻璃扫干净，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又去拆床单、被套、枕套，全部塞进洗衣机里。
倒了两倍的洗衣液，按下开关，看着滚筒开始转动，水涌上来，把那些痕迹一点一点吞没。
他站在洗衣机前面，看着它转了很久。
“阿煦有洁癖，”他喃喃地说，“他会生气的……”
洗衣机停了。他把床单被套拿出来，又去打扫客厅，把沙发上、地上的痕迹全部擦干净。
拖地，擦桌子，连玄关的鞋柜都重新摆了一遍。
房子彻底打扫干净了。
哪儿都看不出有第二个人来过的痕迹。
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站在下面。
水蒸气很快充满了整个浴室，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他用力搓自己的脖子，搓锁骨，搓胸口。
指甲刮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印。
那些吻痕像是刻在肉里一样，搓红了，搓破了，还是看得见。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一拳砸在墙上。
闷响一声。指节破了皮，渗出血来。
他又砸了一拳。
然后慢慢蹲下来，缩在浴室的角落里，水从头顶浇下来，浇了他满头满脸。
他哭了……
正式入职念夏集团的前一天，何煦接到了李主管的电话，让他去办离职手续。
他到了景泰大厦，李主管却让他直接去总裁办公室。
何煦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熟悉的门，站了一会儿，走过去敲了两下。
“进。”
他推门进去。
陆景琛一脸憔悴地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快步朝他走过来。
“阿煦！”
何煦抬手，掌心对着他，像一道屏障。
“别过来。”
陆景琛停住了，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我是来办离职手续的。李主管说在你这里办。”何煦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景琛的声音涩得像砂纸磨过嗓子：“不这么说，你会来见我吗？”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陆景琛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我……我就是不想失去你。”
“我没时间跟你耗。”
陆景琛往前走了一步，何煦没退，但也没让他靠近。
“你离职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想去念夏？”
何煦顿了一下。他查到了。
“主要是因为你，也想去念夏。”
陆景琛心里那点侥幸被碾得粉碎。他宁愿何煦说是因为念夏集团更好，是因为平台更大，是因为薪水更高。什么都行，就是别是因为他。
“阿煦，”他的声音低下去，“我把徐悠沉调去市场部了。以后绝不会再找他。我们……还有机会吗？”
“没有。”
干脆利落，像刀子切断了最后一根线。
陆景琛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煦看着他：“陆总，我还有事。离职手续能办吗？”
陆景琛站了很久，久到何煦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能。”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拿出那份辞职报告，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的响。
何煦接过来，看了一眼。
“谢谢陆总。”
他转身往门口走。
陆景琛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沙哑的，带着哭腔：“阿煦，我一定会挽回你的！”
何煦的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陆景琛，”他没有回头，“我爱过你，也不后悔爱过你。我很感谢你曾经像束光一样闯进我的生活。”
他顿了顿。
“但是我们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给彼此留些体面吧。”
门开了，他走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陆景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没有擦，就那么站着，任它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