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钱难挣，屎难吃！
何煦脸颊发烫，讲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忘了刚才说到哪儿。
他低头翻了翻资料，耳根红透了。
裴渡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出了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常笑笑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人从头到尾没听进去一个字，光盯着何煦的脸看，算什么？
何煦也受不了了，抬起头，认真地问：“您……在听吗？”
裴渡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被拆穿后的无所谓。
“我觉得，”他往后一靠，慢悠悠地说，“项目的事先放一放。我这个人呢！喜欢先喝再聊。”
他从桌边拎起一瓶酒，往桌上一顿，玻璃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常笑笑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脸上却还挂着笑：“我们都不太会喝酒……”
“女孩子确实不该喝酒。”裴渡川倒了一杯，推到何煦面前，“你喝！”
何煦看着那杯酒，喉咙发紧：“我……我也……”
“你要拒绝？”裴渡川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不重，却压得住人。
何煦不敢再说下去了。
常笑笑忙接过话：“小裴总，何煦也不太会……”
“常经理谈过项目吗？”裴渡川忽然打断她。
常笑笑一愣：“谈……谈过。”
“谈项目哪有不喝酒的？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
常笑笑心里那团火往上蹿了蹿。她还真没听过这句话。就算有，也是歪理！
她张嘴要反驳，裴渡川已经转向了何煦，声音放软了些，像哄小孩儿似的：“就三杯。你要是有诚意，肯定不会拒绝。”
常笑笑忍不住了：“小裴总，我们是来……”
裴渡川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常经理，我记得……你老公在我们裴氏工作。”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
常笑笑的表情僵了一瞬，没想到他会用这个威胁自己。
何煦一脸惊愕，随即反应过来——她之前说“要是裴渡川太过分也不怕”，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有心理压力。
她老公在裴氏集团工作，她怎么可能不怕？
常笑笑沉默了三四秒，挤出一丝笑：“咱们今天不是分别代表念夏和裴氏谈项目吗？跟我老公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们没有诚意，项目谈不了，你老公……”
裴渡川话没说完，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摊在桌上了。
常笑笑脸色变了，正要开口，何煦先出了声。
“我喝。”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干净，没有犹豫。
不想让常笑笑为难，也不想刚入职念夏集团就惹出什么事端。
三杯酒，换项目顺利推进，换常笑笑不为难——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裴渡川看着他，那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笑了。
“好！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就三杯，不多！”
常笑笑急了，刚要阻止，裴渡川已经把酒瓶递到她面前：“常经理喝不了，就帮忙倒酒吧！”
何煦转头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没关系，三杯还是可以的。”
常笑笑喉头发紧，想说什么，何煦已经转向裴渡川了。
“小裴总，喝了这三杯，咱们能谈项目吗？”
裴渡川目光黏在他脸上，笑容里带着几分露骨的意味，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何煦不再犹豫。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没喝过酒。酒液冲进喉咙，像一条火线烧下去，辣得他皱紧了眉头，胃里翻了一下。他咬住牙，把那口涌上来的气压回去，嘴唇抿得发白。
裴渡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出了声，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常笑笑。
“倒酒！”
常笑笑心里骂了一句：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她拿起酒瓶，浅浅倒了一杯。
裴渡川瞥了一眼，不满意。
“倒满！”
常笑笑看向何煦。
何煦冲她点了点头，她咬咬牙，把杯子倒满了。
裴渡川把酒杯推到何煦面前。
“第二杯。”
何煦端起来，灌下去。这回喉咙烧得更厉害，胃像被人攥了一把，他扶住桌沿，手指扣着桌边，稳了稳身子。脸上泛起了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
“第三杯。”裴渡川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何煦端起最后一杯，手指微微发抖。
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他闭了闭眼，一口闷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渡川拍了两下手，掌声在包厢里空荡荡地响着。
“不愧是我欣赏的人！”
何煦喘了口气：“现在……可以谈项目了吗？”
裴渡川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煦翻开资料继续讲。
可脑子里的东西开始搅成一团，那些数字和条款在眼前晃，抓不住。
灯光变得刺眼，裴渡川的脸在对面忽远忽近。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喝酒，酒量太差，还是这酒的度数太高——三杯而已，不至于。
裴渡川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掌心滚烫，指尖却凉，攥得很紧。
“你怎么了？看起来状态不好。”
“没……没事。”何煦抽回手，动作有点急，椅子晃了一下。
常笑笑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
非逼着人家喝酒，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何煦接过来喝了几口，热茶下去，胃里好受了些，但脑袋更晕了。
裴渡川的脸在对面重了影，桌上的文件像在水底漂。
他扶着桌沿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然后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肩膀蹭了一下门框，人出去了。
“他状态不好，我去看看。”裴渡川起身，整了整袖子，跟上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常笑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攥着手机，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什么德性！”
她想到何煦刚才那样子，心里不踏实——待会儿回去怎么办？自己一个女人，也不方便。
于是翻开通讯录，找到俞淮的微信，打字：
【我带何煦来野渡庄园谈项目，他喝了点酒，你能帮忙带他回去吗？】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好，马上过来！】
他低头翻了翻资料，耳根红透了。
裴渡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出了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常笑笑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人从头到尾没听进去一个字，光盯着何煦的脸看，算什么？
何煦也受不了了，抬起头，认真地问：“您……在听吗？”
裴渡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被拆穿后的无所谓。
“我觉得，”他往后一靠，慢悠悠地说，“项目的事先放一放。我这个人呢！喜欢先喝再聊。”
他从桌边拎起一瓶酒，往桌上一顿，玻璃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常笑笑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脸上却还挂着笑：“我们都不太会喝酒……”
“女孩子确实不该喝酒。”裴渡川倒了一杯，推到何煦面前，“你喝！”
何煦看着那杯酒，喉咙发紧：“我……我也……”
“你要拒绝？”裴渡川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不重，却压得住人。
何煦不敢再说下去了。
常笑笑忙接过话：“小裴总，何煦也不太会……”
“常经理谈过项目吗？”裴渡川忽然打断她。
常笑笑一愣：“谈……谈过。”
“谈项目哪有不喝酒的？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
常笑笑心里那团火往上蹿了蹿。她还真没听过这句话。就算有，也是歪理！
她张嘴要反驳，裴渡川已经转向了何煦，声音放软了些，像哄小孩儿似的：“就三杯。你要是有诚意，肯定不会拒绝。”
常笑笑忍不住了：“小裴总，我们是来……”
裴渡川抬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常经理，我记得……你老公在我们裴氏工作。”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
常笑笑的表情僵了一瞬，没想到他会用这个威胁自己。
何煦一脸惊愕，随即反应过来——她之前说“要是裴渡川太过分也不怕”，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有心理压力。
她老公在裴氏集团工作，她怎么可能不怕？
常笑笑沉默了三四秒，挤出一丝笑：“咱们今天不是分别代表念夏和裴氏谈项目吗？跟我老公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们没有诚意，项目谈不了，你老公……”
裴渡川话没说完，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摊在桌上了。
常笑笑脸色变了，正要开口，何煦先出了声。
“我喝。”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干净，没有犹豫。
不想让常笑笑为难，也不想刚入职念夏集团就惹出什么事端。
三杯酒，换项目顺利推进，换常笑笑不为难——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裴渡川看着他，那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笑了。
“好！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就三杯，不多！”
常笑笑急了，刚要阻止，裴渡川已经把酒瓶递到她面前：“常经理喝不了，就帮忙倒酒吧！”
何煦转头看了她一眼，安慰道：“没关系，三杯还是可以的。”
常笑笑喉头发紧，想说什么，何煦已经转向裴渡川了。
“小裴总，喝了这三杯，咱们能谈项目吗？”
裴渡川目光黏在他脸上，笑容里带着几分露骨的意味，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当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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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煦不再犹豫。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他没喝过酒。酒液冲进喉咙，像一条火线烧下去，辣得他皱紧了眉头，胃里翻了一下。他咬住牙，把那口涌上来的气压回去，嘴唇抿得发白。
裴渡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出了声，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常笑笑。
“倒酒！”
常笑笑心里骂了一句：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她拿起酒瓶，浅浅倒了一杯。
裴渡川瞥了一眼，不满意。
“倒满！”
常笑笑看向何煦。
何煦冲她点了点头，她咬咬牙，把杯子倒满了。
裴渡川把酒杯推到何煦面前。
“第二杯。”
何煦端起来，灌下去。这回喉咙烧得更厉害，胃像被人攥了一把，他扶住桌沿，手指扣着桌边，稳了稳身子。脸上泛起了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
“第三杯。”裴渡川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何煦端起最后一杯，手指微微发抖。
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洒了几滴在手背上。
他闭了闭眼，一口闷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渡川拍了两下手，掌声在包厢里空荡荡地响着。
“不愧是我欣赏的人！”
何煦喘了口气：“现在……可以谈项目了吗？”
裴渡川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煦翻开资料继续讲。
可脑子里的东西开始搅成一团，那些数字和条款在眼前晃，抓不住。
灯光变得刺眼，裴渡川的脸在对面忽远忽近。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喝酒，酒量太差，还是这酒的度数太高——三杯而已，不至于。
裴渡川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掌心滚烫，指尖却凉，攥得很紧。
“你怎么了？看起来状态不好。”
“没……没事。”何煦抽回手，动作有点急，椅子晃了一下。
常笑笑在旁边看着，撇了撇嘴。
非逼着人家喝酒，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她倒了杯热茶递过去，何煦接过来喝了几口，热茶下去，胃里好受了些，但脑袋更晕了。
裴渡川的脸在对面重了影，桌上的文件像在水底漂。
他扶着桌沿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然后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肩膀蹭了一下门框，人出去了。
“他状态不好，我去看看。”裴渡川起身，整了整袖子，跟上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常笑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攥着手机，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什么德性！”
她想到何煦刚才那样子，心里不踏实——待会儿回去怎么办？自己一个女人，也不方便。
于是翻开通讯录，找到俞淮的微信，打字：
【我带何煦来野渡庄园谈项目，他喝了点酒，你能帮忙带他回去吗？】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好，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