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裴总把持不住吧？
不一会儿，何煦就回来了。
一手提着皮蛋瘦肉粥，一手提着馄饨，都是俞淮爱吃的。
他把小桌板支起来，把晚餐放上去，一样一样地打开，然后往旁边退了一步，示意俞淮吃。
俞淮低头看了看自己扎着针的手背，又抬头看何煦。
何煦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住院时，俞淮是一勺一勺喂他吃饭的。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俞淮嘴边。
俞淮张嘴吃下去，眼睛一直盯着何煦看，目光直愣愣的，像要把他的脸刻进脑子里。
何煦被看得不自在，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俞淮张嘴接了，眼睛还是没挪开。
整个晚饭期间，他都是这样。
何煦每次抬头，都撞上他的目光——直愣愣的，不躲不闪，就那么看着他。
何煦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就想看着你。”
……
何煦的手抖了一下，心里怦怦跳得厉害——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吃过晚餐，何煦把小桌板收拾干净。
“天黑了，”俞淮说，“你快回去吧。”
“嗯。”何煦应了一声，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不用。”俞淮摇头，“我自己可以。”
“没关系。”何煦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声音又快又轻，“我有调休假。”
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俞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几秒，又忍不住笑了，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出院，何煦借了常笑笑的车来接俞淮。
一进病房，就看到俞淮已经收拾好了。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洗过了，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比昨天看着精神了不少。
只是脸色还有点白，人好像也瘦了一圈，卫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都说了不让你来，太麻烦了。”俞淮语气客气，但眼里的光出卖了他。
“不麻烦。”何煦帮忙拿了东西下楼。
上了车，俞淮靠在椅背上，偶尔侧头看何煦一眼。
何煦盯着前方的路，双手握着方向盘，姿势端端正正的。
车子一路开着，经过映溪小区的路口时，没有拐弯。
俞淮愣了一下，看着那个路口往后退去，心里有一点失落，但没说话。
何煦把他送到了学校门口。
车子停下来，他坐了一会儿，手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没按下去。
“回家……开慢点。”
“嗯。”
……
俞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又停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何煦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没有要留他的意思。
他下了车，关上门，站在路边。
何煦开车慢慢驶出去，汇入车流，越走越远。
俞淮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站了很久，直到路口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又变成了红灯，他才转身往学校里走。
车里没了俞淮，何煦松了口气。
他特别怕俞淮又跟他说那些话——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之类的。
好在这两天见面，他都没说。
好像那天早上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陆景琛自那天离开后，也没再来找过他。
真希望生活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可是，现实往往不遂人意……
景泰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景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那张海边的合照。
何煦被他搂着，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他盯着屏幕上何煦的笑脸，想起那天在映溪小区看到的画面——俞淮站在门口，头发乱着，衣服皱着，一脸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何煦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以下，上身什么都没穿。
他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我就知道俞淮对你没安好心。
你们是不是早就背着我搞到一起了？
可怜我还像个傻子一样，你提分手的时候我后悔得整夜睡不着，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你们倒好，转头就逍遥快活去了！
想到这里，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翻过去扣在桌上。
门开了，徐悠沉走进来，卷卷的短发，搭配浅粉色的衬衫，整个人油光水滑的。
陆景琛眉头皱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主人别这么对小狗狗嘛！”徐悠沉走到办公桌前，语气软得能掐出水，“之前……我听说何主……何煦去跟小裴总谈项目了，就赶紧来告诉了主人，不该得到奖励吗？”
他伸手去摸陆景琛的胸口，指尖在他衬衫上画圈。
陆景琛一把推开他的手：“等他们谈完了才告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徐悠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委屈道：“主人真是冤枉小狗狗了。小狗狗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陆景琛绷着脸，没有搭理。
徐悠沉观察着他的表情，眼睛转了转，凑近了一点：“别人只知道小裴总不务正业，却不知道他喜欢男人。主人，你说……那天晚上，何煦跟小裴总……”
“闭嘴！”陆景琛一拍桌子，“阿煦当时喝醉了，被俞淮接走了，跟裴渡川什么都没发生！”
徐悠沉被吼得缩了一下肩膀，往后退了半步，心里有些失落，脸上却挤出一个笑：“那就好。不过……何煦不是不喝酒吗？怎么……就愿意陪小裴总喝呢？”
陆景琛咬着牙，一字一顿：“当然是裴渡川逼他喝的！”
徐悠沉没想到陆景琛这么信任何煦，一句挑拨的话都插不进去。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想想也是。幸好他被俞淮接走了，否则……面对那样一个纯情小帅哥，小裴总应该是把持不住的吧？”
陆景琛没说话，但放在桌面上的拳头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徐悠沉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整整齐齐地摆在陆景琛面前。
照片上全是何煦和俞淮——一起进出映溪小区，一起在超市买东西，一起骑着共享单车在路上……
两个人挨得很近，何煦在笑，俞淮在看他。
“上个月主人让小狗狗查他们俩，小狗狗就查到了这些。”徐悠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小心翼翼，“当时为了不破坏主人跟何煦的关系，一直没敢说……”
一手提着皮蛋瘦肉粥，一手提着馄饨，都是俞淮爱吃的。
他把小桌板支起来，把晚餐放上去，一样一样地打开，然后往旁边退了一步，示意俞淮吃。
俞淮低头看了看自己扎着针的手背，又抬头看何煦。
何煦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住院时，俞淮是一勺一勺喂他吃饭的。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俞淮嘴边。
俞淮张嘴吃下去，眼睛一直盯着何煦看，目光直愣愣的，像要把他的脸刻进脑子里。
何煦被看得不自在，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俞淮张嘴接了，眼睛还是没挪开。
整个晚饭期间，他都是这样。
何煦每次抬头，都撞上他的目光——直愣愣的，不躲不闪，就那么看着他。
何煦被他看得耳根发烫：“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就想看着你。”
……
何煦的手抖了一下，心里怦怦跳得厉害——这人说话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吃过晚餐，何煦把小桌板收拾干净。
“天黑了，”俞淮说，“你快回去吧。”
“嗯。”何煦应了一声，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明天……我来接你出院。”
“不用。”俞淮摇头，“我自己可以。”
“没关系。”何煦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丢下一句话，声音又快又轻，“我有调休假。”
然后拉开门，出去了。
俞淮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几秒，又忍不住笑了，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出院，何煦借了常笑笑的车来接俞淮。
一进病房，就看到俞淮已经收拾好了。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洗过了，下巴上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比昨天看着精神了不少。
只是脸色还有点白，人好像也瘦了一圈，卫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都说了不让你来，太麻烦了。”俞淮语气客气，但眼里的光出卖了他。
“不麻烦。”何煦帮忙拿了东西下楼。
上了车，俞淮靠在椅背上，偶尔侧头看何煦一眼。
何煦盯着前方的路，双手握着方向盘，姿势端端正正的。
车子一路开着，经过映溪小区的路口时，没有拐弯。
俞淮愣了一下，看着那个路口往后退去，心里有一点失落，但没说话。
何煦把他送到了学校门口。
车子停下来，他坐了一会儿，手搭在安全带的卡扣上，没按下去。
“回家……开慢点。”
“嗯。”
……
俞淮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又停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何煦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没有要留他的意思。
他下了车，关上门，站在路边。
何煦开车慢慢驶出去，汇入车流，越走越远。
俞淮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站了很久，直到路口的红灯变成了绿灯，又变成了红灯，他才转身往学校里走。
车里没了俞淮，何煦松了口气。
他特别怕俞淮又跟他说那些话——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之类的。
好在这两天见面，他都没说。
好像那天早上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陆景琛自那天离开后，也没再来找过他。
真希望生活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可是，现实往往不遂人意……
景泰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景琛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那张海边的合照。
何煦被他搂着，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他盯着屏幕上何煦的笑脸，想起那天在映溪小区看到的画面——俞淮站在门口，头发乱着，衣服皱着，一脸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何煦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以下，上身什么都没穿。
他心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我就知道俞淮对你没安好心。
你们是不是早就背着我搞到一起了？
可怜我还像个傻子一样，你提分手的时候我后悔得整夜睡不着，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你们倒好，转头就逍遥快活去了！
想到这里，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翻过去扣在桌上。
门开了，徐悠沉走进来，卷卷的短发，搭配浅粉色的衬衫，整个人油光水滑的。
陆景琛眉头皱起来：“你怎么又来了？”
“主人别这么对小狗狗嘛！”徐悠沉走到办公桌前，语气软得能掐出水，“之前……我听说何主……何煦去跟小裴总谈项目了，就赶紧来告诉了主人，不该得到奖励吗？”
他伸手去摸陆景琛的胸口，指尖在他衬衫上画圈。
陆景琛一把推开他的手：“等他们谈完了才告诉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徐悠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委屈道：“主人真是冤枉小狗狗了。小狗狗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陆景琛绷着脸，没有搭理。
徐悠沉观察着他的表情，眼睛转了转，凑近了一点：“别人只知道小裴总不务正业，却不知道他喜欢男人。主人，你说……那天晚上，何煦跟小裴总……”
“闭嘴！”陆景琛一拍桌子，“阿煦当时喝醉了，被俞淮接走了，跟裴渡川什么都没发生！”
徐悠沉被吼得缩了一下肩膀，往后退了半步，心里有些失落，脸上却挤出一个笑：“那就好。不过……何煦不是不喝酒吗？怎么……就愿意陪小裴总喝呢？”
陆景琛咬着牙，一字一顿：“当然是裴渡川逼他喝的！”
徐悠沉没想到陆景琛这么信任何煦，一句挑拨的话都插不进去。
他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向，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想想也是。幸好他被俞淮接走了，否则……面对那样一个纯情小帅哥，小裴总应该是把持不住的吧？”
陆景琛没说话，但放在桌面上的拳头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徐悠沉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底。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整整齐齐地摆在陆景琛面前。
照片上全是何煦和俞淮——一起进出映溪小区，一起在超市买东西，一起骑着共享单车在路上……
两个人挨得很近，何煦在笑，俞淮在看他。
“上个月主人让小狗狗查他们俩，小狗狗就查到了这些。”徐悠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假惺惺的小心翼翼，“当时为了不破坏主人跟何煦的关系，一直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