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又回煦景公寓……
整个周末，俞淮都窝在沙发上。
一边手臂上敷着药，一边对着笔记本电脑改论文，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何煦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他看得出来，俞淮说“小问题”是骗他的。
如果是小问题，不会改一整天。
但他没拆穿，只是默默把水杯续满，把水果切成小块放在他手边。
俞淮每次抬头看他，他都在忙别的事，假装没注意到论文的事有多棘手。
周一上班，俞淮一进公司就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吴经理正翘着腿打电话，脸上堆着笑，看见俞淮进来，笑容顿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挂了。
“你怎么又来了？”
俞淮站在办公桌前：“吴经理，您认识陆景琛？”
吴经理的眼神闪了一下：“景……景泰集团的总裁，跟咱们念夏有合作，我当然认识了。”
“我不管他跟您交代了什么。”俞淮不卑不亢，“总之，我和他之间的私事，希望您不要在工作上插手。”
吴经理脸色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心里清楚。”
吴经理一拍桌子站起来：“俞淮，上次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前期的确工作分配有问题，后面不会了。你不依不饶的，想干嘛？”
“想提醒您，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话音落下，俞淮转身就走。
吴经理站在办公桌后面，胸口起伏着，等他走远了，才啐了一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一个实习生，真拿自己当碟子菜了？陆总要想整治你，有的是办法！”
……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平静。
俞淮没再被分配超额的工作，论文也修改完重新提交了。
每天下班，他都跟何煦一起走，路过菜市场买点菜，回家一起做饭。
两个人的关系更亲近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何煦在公司楼下等了很久，都没看见俞淮出来，只收到他发来的消息：【阿煦，我这边工作还没忙完，你先回去，不等我了。】
何煦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他一个人回了家，又做好了晚饭。
等到晚上九点多，门终于响了。
俞淮走进来，双肩包歪在一边，领口松了，头发也乱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看到一直在家等待的何煦，他委屈地张开双臂：“阿煦，要抱抱……”
何煦靠近，让他抱住。
“怎么了？”
俞淮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收紧：“好累啊。”
“吴经理……又为难你了？”
俞淮沉默了片刻，松开他，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工作比较累。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适应了念夏的节奏。”
“那今天……为什么会加班？”
“临时任务，大家都加班了。”
何煦看着他，迟疑地点了下头：“哦。”
俞淮转头看见餐桌上的菜：“你把晚饭都做好了？”
“嗯。”何煦走过去，“不过有点凉了，我去热热。”
俞淮跟上来，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你辛苦了，我来吧。”他洗了手，把菜放进微波炉，转身看着何煦，“以后我回来晚，你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先吃。”
何煦没接话，站在旁边帮忙递盘子。
晚上睡觉，俞淮刚伸手要抱何煦，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何煦侧过头：“谁的消息？”
“导师的。”俞淮的声音很平，“我的论文……又出问题了。”
何煦愣了一下。
俞淮没再说什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发送，然后把手机按灭，放在床头柜上。
他转过身，把何煦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没关系，也是小问题。”
何煦没说话。
他靠在俞淮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第二天上班，何煦趁着午休去找常笑笑。
“学姐，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常笑笑看他脸色不对，坐直了。
“什么事？”
“俞淮……最近工作上都一切顺利吧？”
常笑笑愣了一下：“他没跟你说吗？”
何煦顿了顿：“说了……一些。”
常笑笑表情严肃起来：“技术部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就听说他负责的技术板块出了问题，好像挺严重的，上面在查。”
何煦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会出问题呢？”
常笑笑摇了摇头。
“我准备今天具体问问，看能不能帮帮他。”
何煦站了一会儿，声音很轻：“谢谢……学姐。”
走出常笑笑的办公室，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得人发晕。
他回到工位，坐下，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拿起手机，点开俞淮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他心里烦躁。
论文和工作同时出问题，不是巧合。
肯定是陆景琛在搞鬼。
他想质问陆景琛，翻开通讯录才发现，早就把陆景琛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下班后，俞淮发来消息：【今天还要加会儿班，你先回家吧！记住，按时吃晚饭，不要等我！】
何煦回了一个“好”，收起手机，站在公司门口拦了一辆车。
“去煦景公寓。”
车子在高架上堵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何煦靠在座椅上，手指攥着电脑包带，攥得指节泛白。
到了煦景公寓，他下车，走进那栋熟悉的楼。
电梯上行，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站在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按响门铃。
等了大概十几秒，门开了。
陆景琛站在门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憔悴得不成样子。
看见何煦的一瞬间，他眼睛猛地亮了。
“阿煦！”
他往前迈了一步，张开手臂就要抱上来。
何煦抬手，手掌竖在他胸前，隔出一臂的距离。
陆景琛的手臂停在半空，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抱歉，是我……冲动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先进来。”
“就在这里说吧。”何煦站在门口，没动。
陆景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进来说。”
果然是他！
何煦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
房子里的陈设跟他搬走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沙发还是那张灰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同一套茶具，电视柜上的手办还在原来的位置。
但仔细看就不一样了——他搬走时空出来的地方，陆景琛又添了相同的。
客厅里到处都摆着他的照片，书桌上、电视柜上、甚至冰箱门上。
有单人照，有合照，有的拍得好看，有的拍得模糊，像是从什么地方裁下来的。
那些照片被小心翼翼地装进相框里，摆得整整齐齐。
一边手臂上敷着药，一边对着笔记本电脑改论文，眉头一直没松开过。
何煦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他看得出来，俞淮说“小问题”是骗他的。
如果是小问题，不会改一整天。
但他没拆穿，只是默默把水杯续满，把水果切成小块放在他手边。
俞淮每次抬头看他，他都在忙别的事，假装没注意到论文的事有多棘手。
周一上班，俞淮一进公司就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吴经理正翘着腿打电话，脸上堆着笑，看见俞淮进来，笑容顿了一下，对着电话说了句“先这样”，挂了。
“你怎么又来了？”
俞淮站在办公桌前：“吴经理，您认识陆景琛？”
吴经理的眼神闪了一下：“景……景泰集团的总裁，跟咱们念夏有合作，我当然认识了。”
“我不管他跟您交代了什么。”俞淮不卑不亢，“总之，我和他之间的私事，希望您不要在工作上插手。”
吴经理脸色变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心里清楚。”
吴经理一拍桌子站起来：“俞淮，上次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前期的确工作分配有问题，后面不会了。你不依不饶的，想干嘛？”
“想提醒您，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话音落下，俞淮转身就走。
吴经理站在办公桌后面，胸口起伏着，等他走远了，才啐了一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一个实习生，真拿自己当碟子菜了？陆总要想整治你，有的是办法！”
……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平静。
俞淮没再被分配超额的工作，论文也修改完重新提交了。
每天下班，他都跟何煦一起走，路过菜市场买点菜，回家一起做饭。
两个人的关系更亲近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何煦在公司楼下等了很久，都没看见俞淮出来，只收到他发来的消息：【阿煦，我这边工作还没忙完，你先回去，不等我了。】
何煦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好。】
他一个人回了家，又做好了晚饭。
等到晚上九点多，门终于响了。
俞淮走进来，双肩包歪在一边，领口松了，头发也乱了，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看到一直在家等待的何煦，他委屈地张开双臂：“阿煦，要抱抱……”
何煦靠近，让他抱住。
“怎么了？”
俞淮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收紧：“好累啊。”
“吴经理……又为难你了？”
俞淮沉默了片刻，松开他，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工作比较累。不过你放心，我已经适应了念夏的节奏。”
“那今天……为什么会加班？”
“临时任务，大家都加班了。”
何煦看着他，迟疑地点了下头：“哦。”
俞淮转头看见餐桌上的菜：“你把晚饭都做好了？”
“嗯。”何煦走过去，“不过有点凉了，我去热热。”
俞淮跟上来，接过他手里的盘子。
“你辛苦了，我来吧。”他洗了手，把菜放进微波炉，转身看着何煦，“以后我回来晚，你就不用等我了，自己先吃。”
何煦没接话，站在旁边帮忙递盘子。
晚上睡觉，俞淮刚伸手要抱何煦，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下去。
何煦侧过头：“谁的消息？”
“导师的。”俞淮的声音很平，“我的论文……又出问题了。”
何煦愣了一下。
俞淮没再说什么，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发送，然后把手机按灭，放在床头柜上。
他转过身，把何煦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没关系，也是小问题。”
何煦没说话。
他靠在俞淮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
第二天上班，何煦趁着午休去找常笑笑。
“学姐，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常笑笑看他脸色不对，坐直了。
“什么事？”
“俞淮……最近工作上都一切顺利吧？”
常笑笑愣了一下：“他没跟你说吗？”
何煦顿了顿：“说了……一些。”
常笑笑表情严肃起来：“技术部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就听说他负责的技术板块出了问题，好像挺严重的，上面在查。”
何煦的眉头拧起来：“怎么会出问题呢？”
常笑笑摇了摇头。
“我准备今天具体问问，看能不能帮帮他。”
何煦站了一会儿，声音很轻：“谢谢……学姐。”
走出常笑笑的办公室，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得人发晕。
他回到工位，坐下，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拿起手机，点开俞淮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看了几秒，又删掉了。
他心里烦躁。
论文和工作同时出问题，不是巧合。
肯定是陆景琛在搞鬼。
他想质问陆景琛，翻开通讯录才发现，早就把陆景琛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了……
下班后，俞淮发来消息：【今天还要加会儿班，你先回家吧！记住，按时吃晚饭，不要等我！】
何煦回了一个“好”，收起手机，站在公司门口拦了一辆车。
“去煦景公寓。”
车子在高架上堵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何煦靠在座椅上，手指攥着电脑包带，攥得指节泛白。
到了煦景公寓，他下车，走进那栋熟悉的楼。
电梯上行，数字一个一个地跳。
他在心里把要说的话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站在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按响门铃。
等了大概十几秒，门开了。
陆景琛站在门里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憔悴得不成样子。
看见何煦的一瞬间，他眼睛猛地亮了。
“阿煦！”
他往前迈了一步，张开手臂就要抱上来。
何煦抬手，手掌竖在他胸前，隔出一臂的距离。
陆景琛的手臂停在半空，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抱歉，是我……冲动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先进来。”
“就在这里说吧。”何煦站在门口，没动。
陆景琛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进来说。”
果然是他！
何煦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
房子里的陈设跟他搬走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沙发还是那张灰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同一套茶具，电视柜上的手办还在原来的位置。
但仔细看就不一样了——他搬走时空出来的地方，陆景琛又添了相同的。
客厅里到处都摆着他的照片，书桌上、电视柜上、甚至冰箱门上。
有单人照，有合照，有的拍得好看，有的拍得模糊，像是从什么地方裁下来的。
那些照片被小心翼翼地装进相框里，摆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