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次，真的结束了……
夜晚，映溪小区。
何煦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俞淮又发来消息：【阿煦，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你真的不来吗？】
看着那行字，又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银白色的耳机盒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着，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京市科技大学，毕业典礼当天，穿着学位服的毕业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笑声此起彼伏。
俞淮站在人群里，硕士服穿在身上，衬得人更加挺拔。
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没有回复。
又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拍完毕业照，大家欢呼着把帽子抛向天空，又笑又闹地散去。
俞淮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顶帽子，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被家人、朋友拉走合影，心里空落落的……
图书馆后面的角落里，何煦远远地看见俞淮站在人群里，看见他低头看手机，看见他抬头四下张望。
手指在裤缝上攥了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没走出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他抬起头，愣住了。
俞淮穿着硕士服站在他面前，胸口还别着校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还没喘匀，胸口一起一伏的。
“阿煦……”俞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发颤，上前一步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肩上，“我就知道你会来。”
何煦站着没动，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也没有挣开。
他能感觉到俞淮的心跳，隔着学位服的布料，一下一下的，又急又快。
俞淮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上，热的，带着一点潮湿。
抱了一会儿，俞淮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声音低哑：“我好想你啊。”
何煦的眸光闪了闪，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俞淮就低头吻住了他。
何煦一惊，连忙偏头推开他：“你疯了？还有人呢！”
俞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任性。
他双手托住何煦的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身后那个矮矮的水泥平台上，自己站在他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我挡着你，不会被看到的。”
他再次吻上去，这一次很轻，很慢，带着珍重，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何煦也很想他，想得厉害。
这些天他拼命用工作和医院填满自己，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俞淮的脸。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深情回应。
俞淮感受到了，吻得更深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俞淮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这些天积攒的不安和试探：“阿煦，你跟陆景琛……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何煦睁开眼，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光，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何煦没有说话，他不敢说。
俞淮语气更软了，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的笑：“我都不在乎的。最近……我也想了很多，都是我不好。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何煦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又酸又疼。
他想点头，想抱住他，想说“好”。
可他不能。
他想起赵淑惠的话，想起俞淮的前程，想起那些不能说的理由。
咬着嘴唇，把那点软弱的念头硬生生压了下去。
直到俞淮轻声问了那句：“我们不要分手，好吗？”
何煦像被人从梦里猛地拽了出来，一把推开他，从平台上跳下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我这次来，是为了完成之前的约定。”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白色的耳机盒子，递过去，声音尽量平稳，“送你的毕业礼物，祝你毕业快乐。”
俞淮看了看那个盒子，又看了看何煦的脸，眼眶里的泪光还没散。
缓缓伸手接过去，指尖碰到何煦的手指，何煦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何煦当着他的面，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转身就走。
“阿煦！”俞淮痛心地喊了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何煦用力甩开，没有回头，声音冷下来：“俞淮，我跟陆景琛分手的时候，告诉过他，希望能给彼此留些体面，现在，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俞淮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风从图书馆的拐角灌过来，吹得他的学位服袍角翻飞，猎猎作响。
他望着何煦消失的方向，那个浅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在拐角处一闪，彻底不见了。
原以为何煦来了，两个人的关系就能有转圜的余地，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不管何煦说什么，他都认，都改，都听。
可何煦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耳机盒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离开京市科技大学的时候，天阴了。
大片大片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何煦站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报了医院的地址。
车子发动，他靠在座椅上，眼泪含在眼眶里，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
这次，真的结束了……
到了医院，何煦推开病房门，陆景琛正坐在床边，跟何永强说着什么，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何煦愣了一下，陆景琛最近来医院来得越来越勤了，有时候比他来得还早。
他没说什么，走过去问了声好。
何永强看见儿子进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医生随后进来，翻了翻病历，笑着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之后注意饮食清淡，按时吃药，适当活动，不要劳累……”
何煦听得认真，一一记在心里。
等医生说完，他转过头看着父亲，眼眶有点热，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何永强嘴笨说不出什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手背。
何煦躺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俞淮又发来消息：【阿煦，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你真的不来吗？】
看着那行字，又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个银白色的耳机盒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着，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着……
京市科技大学，毕业典礼当天，穿着学位服的毕业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拍照，笑声此起彼伏。
俞淮站在人群里，硕士服穿在身上，衬得人更加挺拔。
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没有回复。
又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拍完毕业照，大家欢呼着把帽子抛向天空，又笑又闹地散去。
俞淮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顶帽子，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被家人、朋友拉走合影，心里空落落的……
图书馆后面的角落里，何煦远远地看见俞淮站在人群里，看见他低头看手机，看见他抬头四下张望。
手指在裤缝上攥了攥，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没走出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他抬起头，愣住了。
俞淮穿着硕士服站在他面前，胸口还别着校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还没喘匀，胸口一起一伏的。
“阿煦……”俞淮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发颤，上前一步把他抱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肩上，“我就知道你会来。”
何煦站着没动，手垂在身侧，没有回抱，也没有挣开。
他能感觉到俞淮的心跳，隔着学位服的布料，一下一下的，又急又快。
俞淮的呼吸喷在他脖颈上，热的，带着一点潮湿。
抱了一会儿，俞淮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眼眶红红地看着他，声音低哑：“我好想你啊。”
何煦的眸光闪了闪，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俞淮就低头吻住了他。
何煦一惊，连忙偏头推开他：“你疯了？还有人呢！”
俞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任性。
他双手托住何煦的腰，把他抱起来放在身后那个矮矮的水泥平台上，自己站在他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我挡着你，不会被看到的。”
他再次吻上去，这一次很轻，很慢，带着珍重，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何煦也很想他，想得厉害。
这些天他拼命用工作和医院填满自己，不敢停下来，一停下来脑子里全是俞淮的脸。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深情回应。
俞淮感受到了，吻得更深了一些。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俞淮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这些天积攒的不安和试探：“阿煦，你跟陆景琛……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何煦睁开眼，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光，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何煦没有说话，他不敢说。
俞淮语气更软了，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的笑：“我都不在乎的。最近……我也想了很多，都是我不好。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何煦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又酸又疼。
他想点头，想抱住他，想说“好”。
可他不能。
他想起赵淑惠的话，想起俞淮的前程，想起那些不能说的理由。
咬着嘴唇，把那点软弱的念头硬生生压了下去。
直到俞淮轻声问了那句：“我们不要分手，好吗？”
何煦像被人从梦里猛地拽了出来，一把推开他，从平台上跳下来，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我这次来，是为了完成之前的约定。”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白色的耳机盒子，递过去，声音尽量平稳，“送你的毕业礼物，祝你毕业快乐。”
俞淮看了看那个盒子，又看了看何煦的脸，眼眶里的泪光还没散。
缓缓伸手接过去，指尖碰到何煦的手指，何煦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何煦当着他的面，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然后转身就走。
“阿煦！”俞淮痛心地喊了一声，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何煦用力甩开，没有回头，声音冷下来：“俞淮，我跟陆景琛分手的时候，告诉过他，希望能给彼此留些体面，现在，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俞淮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风从图书馆的拐角灌过来，吹得他的学位服袍角翻飞，猎猎作响。
他望着何煦消失的方向，那个浅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在拐角处一闪，彻底不见了。
原以为何煦来了，两个人的关系就能有转圜的余地，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不管何煦说什么，他都认，都改，都听。
可何煦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耳机盒子，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离开京市科技大学的时候，天阴了。
大片大片的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何煦站在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报了医院的地址。
车子发动，他靠在座椅上，眼泪含在眼眶里，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
这次，真的结束了……
到了医院，何煦推开病房门，陆景琛正坐在床边，跟何永强说着什么，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何煦愣了一下，陆景琛最近来医院来得越来越勤了，有时候比他来得还早。
他没说什么，走过去问了声好。
何永强看见儿子进来，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医生随后进来，翻了翻病历，笑着说：“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之后注意饮食清淡，按时吃药，适当活动，不要劳累……”
何煦听得认真，一一记在心里。
等医生说完，他转过头看着父亲，眼眶有点热，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何永强嘴笨说不出什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