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陆景琛打开淋浴开关，水柱猛地喷出来，他抓起花洒，对着何煦从头浇下去。
水流又急又冷，何煦被激得缩起肩膀。
“你太脏了，不洗干净，我用着不放心！”陆景琛的声音从水声里透过来。
何煦站在冷水里，脸上分不清是淋浴还是眼泪，狼狈得不成样子。
陆景琛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自己洗！”他把花洒往地上一扔，转身出去了。
门没关严，缝隙里透进来一缕烟味。
何煦无助地站在原地，水哗哗地淌着，他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胡乱挤了点沐浴露，一边流泪一边洗，手指搓过皮肤上被撕扯出的红痕，疼得他直吸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不耐烦的敲击声。
“再不出来，你就在里面待一天吧！”
何煦猛地回过神，赶紧关掉水，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粉，白净得几乎透明。
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整个人站在那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脆弱得让人想捏碎，又想护着。
陆景琛盯着他，烟夹在指间忘了吸。
直到何煦抬起眼看他，才反应过来，把烟头往墙上一按，火星溅了一下就灭了。
他走过去，拽着何煦的手腕，一把将人扔到床上，自己压了上去，低头就吻，满嘴烟草味。
何煦讨厌这个味道，偏了一下头，又不敢再躲。
陆景琛很满意他的顺从。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浴巾下面探进去，忽然用了力。
“嗯……”何煦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陆景琛停下来，故意挑了挑眉：“怎么了？”
何煦低声哀求：“轻点……”
陆景琛盯着他的脸，问了一句：“俞淮这么对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让他轻点？”
何煦垂下眼睛，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他信那段录音，信裴渡川，就是不信自己。
不过好在他手上的力气，确实轻了一些。
又吻了一会儿，他扯掉何煦身上的浴巾，随手扔到地上，又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重重压了上来。
何煦吓得浑身发抖，闭紧了眼，下意识把手指塞进嘴里咬着。
陆景琛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刺：“都不知道跟俞淮做了多少次了，还装？”
何煦没应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啜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景琛正要开始，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烦又堵，动作停下来：“你哭什么？”
何煦声音发颤：“陆景琛，求你……别这么对我……”
陆景琛顿了几秒，胸口起伏着：“凭什么？俞淮可以这么对你，我就不可以？”
话音未落，他低头狠狠吻上何煦的脖子、胸口，牙齿带着气轻轻啃咬，留下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何煦的眼泪没停过，整个人像风中的树叶，抖得厉害。
陆景琛忽然停了下来。
看着何煦身上那些痕迹，又看着他紧咬的嘴唇和湿透的睫毛，喉咙里堵着一口气，却怎么都下不去手了。
“操！”他一拳砸在何煦耳边的枕头上，床垫猛地一颤。
何煦惊得缩了一下，始终没敢睁眼。
过了片刻，他感觉到身上一轻——陆景琛翻了下去。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陆景琛背对着他，正在往身上套衣服，动作又急又粗暴。
衬衫穿好，陆景琛转过身，冷冷扔出两个字：“滚吧！”
何煦愣在床上，没敢动。
“再不走，”陆景琛的声音发狠，“我可不会心软了。”
何煦赶紧爬起来，光着脚跑到玄关，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和鞋子。
又弯腰捡起地上那件被撕烂的白色短袖，布料破成了几片，拎在手里晃来晃去，根本穿不了。
他迟疑了一下，正不知道怎么办，身后飞来一件白衬衫，正好落在他脚边。
回头看了一眼——陆景琛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还是红的。
何煦捡起衬衫，低低说了声“谢谢”，迅速套在身上。
衬衫太大了，空荡荡地挂在肩上，袖子长出一截。
他抱着那团撕烂的短袖，拉开门，逃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景琛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何煦走出煦景公寓，穿着陆景琛那件过于宽大的白衬衫，怀里紧紧攥着那堆碎布，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他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又害怕又无助。
陆景琛不信他，恨他，他该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脚下却机械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偶尔有路人瞥见他脖子上那片明显的红痕，再看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多了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何煦慌忙拉了拉衣领，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几眼，目光在他脖子和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大号衬衫之间来回扫了两回，没说什么，但那个眼神已经够让人难受了。
回到映溪小区，何煦进门就把那件被撕烂的短袖塞进柜子最深处，又脱下那件过大的衬衫，叠好放在一边。
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他仔细洗了洗，擦干，找出药水，对着镜子往那些红痕上慢慢涂抹，指尖碰到皮肤，疼得他皱了皱眉。
做完这一切，他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心里还是难过，像堵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同样难过的，还有陆景琛。
那段录音里何煦和俞淮的对话像生了根一样扎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尤其是那句“不喜欢他”，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他气得想把什么东西砸了，想狠狠报复那个冷漠无情、表里不一的男人。
可一想到何煦今天在他身下那副脆弱的样子——满脸泪痕，浑身发抖，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他就下不去手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六年，六年了！
他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付出了六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头疼得像要裂开，他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来，散在昏暗的灯光里。
水流又急又冷，何煦被激得缩起肩膀。
“你太脏了，不洗干净，我用着不放心！”陆景琛的声音从水声里透过来。
何煦站在冷水里，脸上分不清是淋浴还是眼泪，狼狈得不成样子。
陆景琛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自己洗！”他把花洒往地上一扔，转身出去了。
门没关严，缝隙里透进来一缕烟味。
何煦无助地站在原地，水哗哗地淌着，他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胡乱挤了点沐浴露，一边流泪一边洗，手指搓过皮肤上被撕扯出的红痕，疼得他直吸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不耐烦的敲击声。
“再不出来，你就在里面待一天吧！”
何煦猛地回过神，赶紧关掉水，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头发还在滴水，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粉，白净得几乎透明。
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整个人站在那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脆弱得让人想捏碎，又想护着。
陆景琛盯着他，烟夹在指间忘了吸。
直到何煦抬起眼看他，才反应过来，把烟头往墙上一按，火星溅了一下就灭了。
他走过去，拽着何煦的手腕，一把将人扔到床上，自己压了上去，低头就吻，满嘴烟草味。
何煦讨厌这个味道，偏了一下头，又不敢再躲。
陆景琛很满意他的顺从。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浴巾下面探进去，忽然用了力。
“嗯……”何煦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陆景琛停下来，故意挑了挑眉：“怎么了？”
何煦低声哀求：“轻点……”
陆景琛盯着他的脸，问了一句：“俞淮这么对你的时候，你有没有让他轻点？”
何煦垂下眼睛，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他信那段录音，信裴渡川，就是不信自己。
不过好在他手上的力气，确实轻了一些。
又吻了一会儿，他扯掉何煦身上的浴巾，随手扔到地上，又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重重压了上来。
何煦吓得浑身发抖，闭紧了眼，下意识把手指塞进嘴里咬着。
陆景琛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刺：“都不知道跟俞淮做了多少次了，还装？”
何煦没应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啜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景琛正要开始，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又烦又堵，动作停下来：“你哭什么？”
何煦声音发颤：“陆景琛，求你……别这么对我……”
陆景琛顿了几秒，胸口起伏着：“凭什么？俞淮可以这么对你，我就不可以？”
话音未落，他低头狠狠吻上何煦的脖子、胸口，牙齿带着气轻轻啃咬，留下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痕。
何煦的眼泪没停过，整个人像风中的树叶，抖得厉害。
陆景琛忽然停了下来。
看着何煦身上那些痕迹，又看着他紧咬的嘴唇和湿透的睫毛，喉咙里堵着一口气，却怎么都下不去手了。
“操！”他一拳砸在何煦耳边的枕头上，床垫猛地一颤。
何煦惊得缩了一下，始终没敢睁眼。
过了片刻，他感觉到身上一轻——陆景琛翻了下去。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陆景琛背对着他，正在往身上套衣服，动作又急又粗暴。
衬衫穿好，陆景琛转过身，冷冷扔出两个字：“滚吧！”
何煦愣在床上，没敢动。
“再不走，”陆景琛的声音发狠，“我可不会心软了。”
何煦赶紧爬起来，光着脚跑到玄关，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和鞋子。
又弯腰捡起地上那件被撕烂的白色短袖，布料破成了几片，拎在手里晃来晃去，根本穿不了。
他迟疑了一下，正不知道怎么办，身后飞来一件白衬衫，正好落在他脚边。
回头看了一眼——陆景琛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还是红的。
何煦捡起衬衫，低低说了声“谢谢”，迅速套在身上。
衬衫太大了，空荡荡地挂在肩上，袖子长出一截。
他抱着那团撕烂的短袖，拉开门，逃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景琛闭了闭眼，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
何煦走出煦景公寓，穿着陆景琛那件过于宽大的白衬衫，怀里紧紧攥着那堆碎布，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
他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又害怕又无助。
陆景琛不信他，恨他，他该怎么办？
脑子里一片空白，脚下却机械地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偶尔有路人瞥见他脖子上那片明显的红痕，再看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多了些意味深长的东西。
何煦慌忙拉了拉衣领，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他几眼，目光在他脖子和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大号衬衫之间来回扫了两回，没说什么，但那个眼神已经够让人难受了。
回到映溪小区，何煦进门就把那件被撕烂的短袖塞进柜子最深处，又脱下那件过大的衬衫，叠好放在一边。
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他仔细洗了洗，擦干，找出药水，对着镜子往那些红痕上慢慢涂抹，指尖碰到皮肤，疼得他皱了皱眉。
做完这一切，他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心里还是难过，像堵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同样难过的，还有陆景琛。
那段录音里何煦和俞淮的对话像生了根一样扎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尤其是那句“不喜欢他”，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他气得想把什么东西砸了，想狠狠报复那个冷漠无情、表里不一的男人。
可一想到何煦今天在他身下那副脆弱的样子——满脸泪痕，浑身发抖，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他就下不去手了。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六年，六年了！
他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付出了六年，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头疼得像要裂开，他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来，散在昏暗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