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四年之内,重新追回来!

徐悠沉继续说:“何煦跟了你六年,为你放弃了保研,为你的公司尽心尽力。你是怎么对他的?你怎么有脸说是我伤害了他?”

陆景琛脸色铁青,忽然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就是你!是你伤害了阿煦!”

徐悠沉抓住他的手腕:“还在自欺欺人?那你就掐死我吧!咱们俩……一个下地狱,一个进监狱,多好?”

陆景琛的手抖了一下,猛地松开。

徐悠沉捂着脖子咳了几声,声音发哑:“陆景琛,我现在也算是看透你了。在我身上抵死缠绵的时候,什么承诺都做得出来,让我以为你是爱我的,让我产生了能跟你在一起的错觉……”

陆景琛别过脸:“我爱的是阿煦!”

徐悠沉冷笑一声:“不!你只爱你自己!”

“你懂什么?”陆景琛的声音发虚。

“我怎么不懂?”徐悠沉的声音尖锐起来,“你要是爱他,当年会让他放弃保研来公司帮你?你要是爱他,会和我在你们的别墅里鬼混?你要是爱他,会带着我出国度假?”

陆景琛猛地吼出来:“别说了!”

徐悠沉没停,一字一句像刀子:“承认吧!陆景琛,你就是个烂人!我真后悔在你身上浪费了两年时间!”

陆景琛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狠意:“正好,我也后悔了。你做了那么多伤害阿煦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

徐悠沉似乎并不害怕,嘴角勾起:“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让何煦生不如死!”

陆景琛脸色一变:“你要做什么?”

徐悠沉慢悠悠地说:“这几天,你怎么拿捏何煦的,我已经摸清楚了。无非就是用他爸爸威胁他。我也可以啊!”

陆景琛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

徐悠沉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我还有很多折磨他的办法呢!比如……把那些录音都放出去……”

“你敢?”陆景琛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怎么不敢?”徐悠沉直视着他,“你不放过我,我就要毁了你们所有人!”

陆景琛盯着他看了几秒,像被抽空了力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声音疲惫:“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你要从景泰离职,以后不许再让我和阿煦见到你。”

徐悠沉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伸手抚上他的胸口,声音又软了下来:“主人,小狗狗还想要更多……”

陆景琛一把甩开他的手,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要是不满意,我也有的是办法对付你。大不了就像你说的,毁了所有人!”

徐悠沉脸上的笑僵住了。他并没有想着走到那一步——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我可以离职。”他站直了身子,语气恢复正常,“不过……我需要赔偿。”

陆景琛看了他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徐悠沉见好就收,最后看了陆景琛一眼,嘴角挂上一丝笑:“那……小狗狗就走了。主人要是想小狗狗了,随时打电话……”

“滚!”陆景琛气得攥紧了拳头。

徐悠沉噘了噘嘴,转身出去了,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陆景琛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揉着太阳穴,一脸烦躁。

真是蠢到家了,竟然被徐悠沉玩弄于股掌之间。

现在,他没脸去见何煦了。

可心里还是牵挂着。

一大早,他亲手做了何煦爱吃的早餐,跑去了医院。

走进病房,何煦已经换好了衣服。

陆景琛心里一紧,赶紧上前:“阿煦,你这是……”

何煦头也没抬:“出院。”

陆景琛问:“身体恢复了吗?”

“医生说回家养着也行。”

陆景琛点点头,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我做了你爱吃的早餐,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只希望……你能真的放过我。”

陆景琛一颤,正要开口。

何煦又说:“你放心,欠你的钱,我还是会按照约定,每个月转给你一部分。”

陆景琛心里堵得慌:“阿煦,别这样。我知道错了,都是徐悠沉,他骗了我!”

何煦抬起头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惩罚他?”

陆景琛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我把他辞退了。”

何煦愣了一下,笑了,那笑容里全是讽刺。

“只是……辞退了?”

陆景琛赶紧解释:“他用你威胁我,实在没办法了。”

“他能拿我怎么样?”

“他手里有那些录音,还提到了……你爸爸……”陆景琛的声音越说越小。

何煦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泛红:“陆景琛,要不是你,我不会这么惨。”说完转身要走。

陆景琛赶紧拉住他的手腕,语气急切:“阿煦,是我蠢了!我不该跟他鬼混,更不该听信他的鬼话伤害你!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好吗?”

“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何煦甩开他的手,“你陆景琛是谁啊?景泰集团的总裁!会蠢到被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耍得团团转?”

陆景琛被噎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何煦看着他,声音冷下来:“你要是真的蠢,那也请你记住了——蠢,本身就是一种深藏不露的坏!”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陆景琛站在原地,眼泪缓缓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嘴角,又苦又涩。

“阿煦!”

他疯了似的追出医院,可人群来来往往,哪里还有何煦的影子。

真的要失去阿煦了吗?

他不甘心。

可是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该怎么挽回?

忽然,他想起什么,抬手擦了擦眼泪,开车往柳岸河畔驶去。

到了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那两棵并蒂柳树,二话不说蹲下来,徒手开始挖。

甚至没来得及想——这么多年了,这些土怎么还是松松垮垮的。

他挖得又急又狠,指甲里全是泥,手背擦破了好几处,血珠子渗出来也没停。

终于,那个生了锈的金属盒子露了出来。

他激动地捧起,小心翼翼地拂去上面的土,看着盒盖上刻着的“十年”两个字,笑了。

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六年,距离十年,还有四年。

他要用这个,跟何煦争取四年的时间。

四年之内,一定能把何煦重新追回来!

他满心期待地打开盒子,却愣住了。

里面只剩下了自己写的那封信。

另一封不见了。

他心头猛地一颤,赶紧把自己的信抽出来展开。

第一眼,就看见了上面已经干涸的泪痕,一大片,把“我爱你”三个字洇成一团,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他瞬间明白了——何煦来过。

在发现他和徐悠沉的事情之后,何煦一个人来这里看过信,还把自己的那封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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