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收尸

导演站在不远处,拿着蒲扇坐在摄像机后面看到这一幕,白眼差点翻上天。

这是说戏?就差手把手教了好吧?

沈君逸什么时候这么好脾气了?

别看平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嘴毒得要命,谁要撞他枪口上不死也得扒层皮。

“这江承,到底什么来头?”

沈君逸亲自教,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顿时有不少人都围拢过来,盼望着能从中偷学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江承在他示范完以后,再次尝试了一遍。

沈君逸点点头,嘴角微弯,泛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可以,是不是很简单?”

江承站在原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是沈老师教得好!”

“你也是有点天赋在上面的,不考虑演戏吗?”

“不了,我不太习惯站在镜头前。”

“也好,人各有志。”

导演又翻了个白眼,拿起喇叭喊道:

“可以了吗?”

“可以!”

“那就开始!”

演完侍卫龙套,江承先回沈君逸的化妆室卸妆换衣服,紧接着又去帮忙整理道具。

半个小时后回来,就听到导演破口大骂。

“你怎么回事儿?这么简单的一段儿三遍没过?”

江馨月长得也很漂亮,但吃妆造和灯光,某一角度看过去确实让人一眼难忘。

此刻,她正站在场地中央,委屈得眼泪快要掉下来,这副柔弱的样子,很容易引起男人们的同情心泛滥。

沈君逸走到一旁,接过柳泽川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沈老师,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您能给我说说戏吗?”

江承眉头微挑,心想不是吧,这是和自己杠上了?

柳泽川接杯子的手顿时一僵。

心想姐妹你行啊,我敬你是条汉子,敢这么和我们沈哥说话?

“你这演技,连个龙套都不如,干脆回炉重新改造吧!”

“我时间很多吗?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就干脆退圈,别给观众们添堵。”

“……”

江承顿在原地,这好像是他刚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变成回旋镖钉在江馨月身上了,别说,还挺爽。

江馨月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沈君逸嘴里说出来的。

刚才那个耐心教人,甚至不惜亲自下场示范的影帝呢?

江馨月气得口不择言。

“沈老师,你不教我,为什么教他?”

柳泽川心里默默给她上了一炷香。

导演一拍额头,得,今天这戏怕是要拍不下去了。

沈君逸转头看向她,目光中满是冰冷的戏谑。

“他教一遍就会,你这么笨,有什么资格和别人比?”

“攀比他人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就你这样的也能上三线四线,国内娱乐圈怕是没救了。”

江馨月眼睛越瞪越大,眼泪啪哒啪哒地掉了下来。

助理一看事不好,担心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将人从场地中央往旁边带。

“对不起导演,对不起沈老师,月月今天状态不太好。”

沈君逸冷笑一声。

“导演,不行就换人吧,别耽误进度,我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江馨月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立刻甩开助理,擦掉眼泪。

“别,我能演,对不起,我这就调整状态,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就好。”

导演无奈摇头。

“行,你先自己缓和一下,我们先拍下一条。”

江馨月感激地对着导演笑笑,立刻走到一旁开始补妆。

她一边整理情绪,一边看向场内正忙忙碌碌的江承,恨得牙直痒。

“你去叫他过来帮我!”

“谁?”

“江承!”

助理张张嘴,想劝她放弃。

“还不快去?不听话就把你换掉。”

“……好吧!”

助理没办法,只好答应。

江承有些无奈地走到她面前。

他其实不太明白,江馨月为什么一定要和自己过不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吗?

他也没打算回江家,之前和蒋秋云说全都是真话,只可惜人家似乎不太相信。

“帮我把那个小凳子拿过来。”

“我去拿吧!”

“你待着,让江承去。”

助理尴尬地笑了笑,表情很是无语。

江承站在原地没动。

“这是助理该干的活儿,不是我的。”

“怎么,有沈老师给你撑腰,这点活儿都不能干了?”

“江馨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妈!”

有了前车之鉴,江馨月声音压得很低。

“我妈已经去世,人死如灯灭,你一定要揪着不放吗?”

“呵,你还在啊,怎么放?”

江承气笑了,眼神逐渐冰冷。

一看就是个被惯坏的,完全不懂得如何收敛,刚被沈君逸骂完就到他这来找补,真当他是个好欺负的。

“江馨月,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喜欢姓江?”

“你错了,你和你妈巴巴想要攥在手里的东西,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要还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扭头便走,却被江馨月一把抓住手臂。

“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再走。”

“哎呀,三线女明星欺负拍摄现场道具小助理,不知道这个视频上传到网上,会不会有人看呢?”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传来,江馨月身体一僵,立刻松开江承。

《山河奕》这部戏严格来讲没有女一号,宁佳已经算是戏份最多的,扮演的角色是三皇子妃。

刚拍完和沈君逸等人的一场群像戏,下来就看到江馨月欺负人。

早就看她不顺眼,正好出手整治一下。

她将江承挡在身后,说了句“你去忙,准备下一场戏。”

“多谢!”

江馨月眼看着江承离开,却毫无办法。

宁佳在圈内一直有传闻背景深厚,在没有证实的情况下不好得罪。

“宁姐,这是我的家事。”

“不管什么事,欺负人就是不对,另外,你还不快上场?还想挨骂?”

江馨月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朝场地中央走去。

宁佳冷哼一声,跟在她身后。

江承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以后还是避开江馨月为好,这女人实在是不讲理。

才过来工作两天,就欠了一屁.股人情,这可怎么还呢!

想到这里,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场地外围,从包里掏出素描本,认真地画了起来。

穿过来之前的江承,非常喜爱画画,天赋极高。

可惜高知父母希望他能成为一名科研人员,硬是将他的爱好全部掐断。

一旦发现与画画有关的物品,不是撕毁就是烧掉,紧随其后的就是无休止的语言暴力,直到他低头认错为止。

他还记得穿过来之前,私下里投递的一幅画作在国外得了奖,兴奋之余立刻订了飞往F国的机票,却忽然心梗发作,猝死在了出租屋。

江承叹口气。

好不容易拿到的国际大奖,连奖杯是什么样子都没见到,莫名其妙就死了,莫名其妙就穿越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收尸,可千万别吓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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