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但我签署的入境许可之中,并没有对他们这拨人有印象。”多拉公也参与进了对话“或许是经过乔装打扮,但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性……那些入境许可,大概是从其他人手里用了什么手段弄过来的吧。”

车厢里陷入一阵沉默,众人表情各异,但显露出的无疑都是对辛德利亚目前情况的担忧,当然我也不例外。

要说巧,这也太巧了,偏偏是趁着国王不在的时候。

“这件事暂且先放着——雅姆莱哈。”辛巴德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看他的样子,大概是心里已经对这件事有了底“回去之后立刻替塞伊再准备一块维持结界的魔水晶,之前给的出了些问题,已经不能用了。”

雅姆莱哈这才注意到我手臂上原本嵌着魔水晶的地方只有一个明显的痕迹,二话没说点了点头。

毕竟才经历过卡伦多尔事件,已经流入辛德利亚的这股暗流暂且不论,结界的维持肯定是刻不容缓的工作——能进来不容易,想出去也别以为能有多简单。

“……刚才我的语气似乎有些强硬了,抱歉,皮斯缇,斯帕尔多斯。”气氛稍有缓和,贾法尔轻声开了口,似乎是对刚才责问的态度正在反省。

皮斯缇与斯帕尔多斯对视一眼,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调皮模样,俏皮的眨了眨眼:“没事啦贾法尔,我和斯帕有失误也是事实,你不用这样道歉。”

“是的。而且贾法尔你也已经很累了吧,我们会加强工作强度,尽量让你多休息一会的。”同样表示没有关系的还有斯帕尔多斯。

贾法尔听完,表情慢慢的柔和下来,笑着点了点头。

见状,即使是刚才还在剑拔弩张,此刻大家的脸上却都露出了笑容。

辛巴德又换上了那副明朗的样子,拍了拍手吸引回众人的注意力:“好了。不管再大的困难,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辛德利亚就是我们羁绊的最好证明。所以为了守护我们的国家,各位,我需要你们的力量。”

审视着同伴的表情与眼神,贾法尔作为代表一般的朝着辛巴德严肃的点了点头:“……我们义不容辞,辛巴德王。”

×××

你觉得这是最麻烦的情况吗?

不,当然不是。

事实上当我们下了马车,站在王宫门口的那一瞬间,我似乎已经感觉到RUFU中有个莫名的天音用着嘲笑的语气在对着我们说:太天真了。

请告诉我为什么王宫门口的广场上会放着这么大一张沙发,而且起码有十几个人恭恭敬敬的站在沙发后面,甚至还有两个人正在替坐在上面的人端茶递水捶肩捏腿。

但不管他们再怎样身材各异服装不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携带着攻击性的武器——剑、枪、斧、弓、弩……什么都有。

坐在沙发上的是个萝莉。

年龄约莫十二三岁,浅蓝色双马尾,红眼,穿着布料极少的劲装,身边的沙发上靠着一把巨大的重剑,看上去比她的人还大。

那原本正在享受生活的萝莉看到我们从马车上下来,目光“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我想哭。

“小——塞——伊——”

那萝莉非常可爱而且可爱的拖长了音调叫了这么一句,我顿时觉得身上的骨头酥了一半。

打死我也不会承认我脚软了的,真的。

身后的视线突然像千万支利箭一样嗖嗖嗖的钉在了我的背上。

……我已经不敢转身去面对辛巴德他们的脸了。

“……”

空气里起码沉默了一分钟,除了那个萝莉一直在特别欢快的朝我们挥着手外,好像什么都没动过。

我敢保证我从来没这么想跑过。

肩膀上,慢悠悠的被搭上了一只手。

我下意识的一震,然后默默的转头看向脸已经完全是黑色的贾法尔——此刻他脸上居然还带着微笑的表情。

……这简直比他发火还可怕啊!

“塞伊,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我们辛德利亚的王宫门口——”漂亮的手指慢慢的指向那一群人,贾法尔换了个姿势干脆勾住了我的脖子,脸上的黑气越来越重“——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武装集团出现?”

“……”

我汗如雨下。

“哦?!我说小塞伊为什么会递辞职信呢,原来是有情人了哦?!”结果比我先反应出声的却是对面那个萝莉“啧啧啧这脸……真是看不出来啊小塞伊,你眼光还不错诶!”

“我眼光当然不……不对!”

差点就条件反射的回答了,还好我反应快!

贾法尔的眼神都快杀死我了啊!

“妲雅.达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啊?!”我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了。

“恩?啊啊,说起来我还没对小塞伊说过吧。”萝莉——哦,不对,现在应该叫妲雅,非常淡定的回身,非常轻松的抬手,非常悠闲的把那把重剑抗到了肩上,朝着我露出一个和可爱的脸完全不相符的扭曲的笑容“——我呢,现在已经继承了老爸的位子,是‘岚雨’的会长了哦。”

听完这句话,我突然就觉得我的嘴角在抽搐:“……那老头子终于玩儿够了准备退休了是吗。总而言之换不换会长都是你们的事现在已经和我没半毛钱关系了吧,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现在会出现在辛德利亚?别告诉我街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人都是‘岚雨’的佣兵……”

“哦,你注意到了啊?”

我……无语而悲愤的捂住了脸。

“塞伊,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辛巴德也终于用着非常冰冷的口吻开问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拿开贾法尔勾在我脖子上欲勒死我的手臂,指着那群人非常麻木的开口介绍:“……地下佣兵工会‘岚雨’,只要有钱什么工作都接。至于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

“哦,顺带一提,小塞伊在一个半月前还是我们工会的红牌哦?你们辛德利亚还真是能挖角啊,居然能从‘岚雨’这里把小塞伊挖走,果然是靠了这位哥哥的色[]诱吗?啧啧……真是寡廉鲜耻啊……”

“妲雅算我求你了闭嘴好吗?!你明明才十二岁吧为什么要用这种意义不明的目光看着贾法尔啊喂!”

我已经要被贾法尔的眼神杀死了啊!

这种眼神能杀人的感觉你懂吗!你懂吗?!

“你这是害羞了吗小塞伊?”

“……”我害羞你妹!我是害怕好吗?!

脑袋突然被人用力按了按。我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辛巴德,而对方只是丢给我一个“退下”的眼神,然后缓步行至妲雅的面前,双手抱胸,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气势逼人。

但比较让人惊讶的是,面对此种气场的辛巴德,妲雅的表情连变都没变。

“呀,这位大叔,找我有什么事吗?”扛着那把和身高完全不符重剑,少女笑的特别甜美“如果是要委托工作的话,直接和尼尔说就行了。”这么说着,妲雅踢了踢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类似仆从的男人。

辛巴德并不理会妲雅的说辞,只用着非常低沉的声音,面无表情的开口确认着:“妲雅.达林?作为辛德利亚的国王,我想我有必要,也有权力在这里问你一句——你们想在辛德利亚做什么?”

“……呵。”

那是个非常嘲讽的笑容,绽开在少女的脸上一点都不相配。

“——辛巴德王。”妲雅的表情渐渐镀上一层阴冷“我们是佣兵,地下佣兵。出现在一个地方的目的当然只有一个,那就是工作。”

“……什么工作?”

“啊,各行都有各行的规定,这我当然是不会告诉你的。”将肩上的重剑换了个肩膀继续扛着,妲雅挥了挥空出来的那只手,毫不在意的说着“这次在这里等着只是为了和你们打个招呼的哦,毕竟,接下来我们要打交道的地方可不少呢。”

“……!”

不光是辛巴德,我可以感觉到身边八人将的眼神一下子都变得可怕起来。

妲雅却只是斜睨了我们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勾勾手指示意着那两个仆从把沙发搬走,转身就准备离开。

“哦,说起来。”

像是想起了什么,妲雅突然停了脚步,回头望向我。

“小塞伊,你最近是惹到什么人了吗?”

“啊?”

我一脸莫名,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却突然飘过了那个叫裘达尔的MAGI的脸。

“是吗。”妲雅盯了我半天,然后耸了耸肩“那就当是我多管闲事吧,给你个忠告。”

“……什么?”

少女红色的眸中看不出情绪。

“你,好像被麻烦的家伙盯上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原创某萝莉强势突入,这位是塞伊所在地下工会的现任会长,前任会长的女儿,眷属器使用者。

与红霸小天使有点相似的属性,爱血爱钱爱调戏男人,应该可以说是性格崩坏的萝莉吧。

和塞伊关系算不上特别好,也不差,少数知道塞伊黑历史的人。

辛德利亚故事线的重要人物之一。



☆、第三十一页

妲雅说的话,其实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辛巴德说,既然他们暂时没有惹出什么动静来,放着也罢,至多就增点人手去盯着。大家想了想觉得也是,并没有反对意见。

当然,保险起见,辛巴德还是问了我一些关于地下工会作风的问题。但以我对“岚雨”的了解,除非有与和他们的劳动相符的报酬,不然你就算绕着辛德利亚裸奔来求他们,他们都是懒得管你的。

何况现在的会长还变成了妲雅那个拜金小鬼。

辛巴德对此表示非常满意。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果然不错。”听完我的讲解,贾法尔面无表情的打下了如上的注释。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我摇摇头想要纠正他的观点“虽然确实地下佣兵是给钱办事,但是相对的,对于雇主信息和任务内容的保密措施做的比任何国家的密探都好。‘岚雨’的口碑更是地下工会里数一数二的……实话说要是想从他们手里讨到什么便宜,不太容易。”

贾法尔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像是有点不太相信我说的话。

“怎么说也是做危险工作的,身手肯定没的说,何况妲雅的老爸——就是前任的会长,怎么说也是个金属器的持有者啊。”

我刚这么说完,原本走在一起的众人脚步都突然像是被定格在了半空里,最诡异的是就连辛巴德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哈?地下佣兵工会的会长是金属器持有者?!”

“骗人的吧?!”

雅姆莱哈和皮斯缇已经惊声叫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

“极北确实是有几个小国群,也有迷宫,妲雅的老爸好像本来是其中一个小国的王储什么的,后来国家被攻破,放弃了复兴王室改行当了佣兵。”我耸耸肩,努力的回忆着我所知道的情报“总而言之就是个非常没有野心的男人吧?只想着酒池肉林什么的,连带着女儿也是那副拜金小鬼的模样……但是‘岚雨’里的人对他非常尊敬,如果说辛德利亚是辛巴德你的国的话,‘岚雨’几乎也可以被称为是他的国了吧。”

“……包括你在内?”

蓦地,贾法尔突然这么问了一句,把我愣了一愣。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我特别无辜的朝着他眨了眨眼,想着难道是刚才妲雅的话真的刺激到他了?“我没有被你色[]诱真的。”

贾法尔的额角的青筋又跳了一跳,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似乎才忍下了想朝我发火的冲动:“你在来到辛德利亚之前,也是在那工会里的,不是么?”

“我都说了我干那行是生活所迫了!‘岚雨’的家伙看我要多不爽有多不爽好吗!刚才要不是你们都在场,我和他们会当场打起来也说不定诶!”

“你就算和他们打起来,也绝对是惨败吧?”

迦尔鲁卡,突然插了这样一句话进来,非常成功的把我的动作定在了半空里。

“那个叫妲雅的,虽然只有十二三岁,但是已经成长的非常可怕了啊……站立的姿势,握着武器时候隐隐透出的警惕感,几乎没有什么破绽。”微微眯起了自己的那如猫瞳一般的黄绿色的眼睛,迦尔鲁卡摸了摸身侧的爱剑“作为剑士,稍微有些想和她打一场呢。”

我垂下了眼帘没说话。

其实迦尔鲁卡说的一点都没错,肉搏战,我是绝对玩不过妲雅的。

但,也仅限于肉搏战而已。

见我表情有些奇怪,贾法尔适时的替我打了个圆场扯开了话题:“说起来,你的武器已经不能用了吧?要去宝物库找找看有没有适合的替代品么?”

这一下突然点醒了我,我点点头,二话不说朝着辛巴德瞪了一眼,说的非常理直气壮:“去,为什么不去。”

“……为什么你要瞪我……”

“啊,是啊,如果不是因为要保护你这个笨蛋国王我的武器也不会碎了吧。”

“……”辛巴德颇为无语的盯了我一会,这才摸着下巴慢悠悠的问了句“塞伊,你这是在朝我撒娇吗?还是想让我夸你两句摸摸你的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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