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许理本来不怎么想看那些讲江湖逸事和朝廷政治的书,现在也是每天研究怎么看古代书。

童杰走进房,许理坐着,花氏四姐妹站在她旁边守候着她。童杰顿悟:许理和花氏姐妹没有冲突起来,是许理变聪明了,还是花氏姐妹不和女主人计较?他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夫人,又看了看站着的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花姓四人。

许理扑过去,又一阵啃咬。花氏四人见主人们亲热,便齐齐退出去了

这是前院会客堂后,有假山、有池水、有走廊。许理慢慢道:“我的性格绝对不允许我低头,可以为难我,但是我选择不理她。”

童杰知道许理的意思了,两人静默地走了一段时间。

他想:许理的性子还真是顽固,不知道怎么才能想出其它办法来管住她。

许理却没有察觉,只顾看着假山逢里的花草。

想法虽然很美好,但是现实里他总是被许理的一举一动各种打断加引诱。于是他又带她出去玩了。

桐华这个镇其实是属于西州的,西州是个州,比镇更大,也统辖于它。童杰与许理驾马而行,许理期间看着他各种笑,童杰心里很暖,但是一想到她的顽劣,他又暗暗摇了摇头。

花柔她们四人骑两匹马,主人在前她们在后地跟着。

童杰骑的是白马,许理骑的反而是棕色的,之前想骑棕马的是童杰,因为那匹马又高又毛色铮亮,简直是马中战斗机。许理一看这个明显很洋气的东西一下子也爱上了,她便吵着要骑棕马:“我要骑棕马!”态度很强硬。

童杰虽然十分不愿:“棕马性子很烈。”

“不要紧。”

“它叫什么?”

“鸿幻。”

“鸿幻你好,你是我的了。”

“??????”这可不是不要紧的问题啊,这是人的安全问题。但是架不住许理那十分炽热地眼神地纠缠下,童杰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就一直提心吊胆着,外加后悔的。

但是这丝毫不妨碍许理骑着最好的那匹马走着。童杰在许理左侧,许理看着前方,他则看着她在干什么。微微摇了摇头:哎!心中叹气。

转眼西州府到了,过了城门便是内城了。大家都是下马步行,许理牵着棕马,童杰牵着白马,花柔和花梅各牵一匹浅棕色马。度过城门的时候,是童杰出示了他们在桐华镇取得的通关文书:可以多次使用的证明。

许理看过街上许多复杂的东西,然后视线突然落回童杰身上。发现他居然眨都不眨眼地看着她,许理收回视线沉思着。童杰右手牵着马,左手护卫着自己垂在身侧。许理则右手背后牵着马,然后看了热闹的大街,便发现童杰在观察她,许理心下高兴了下,抬头说:“看着我做什么啊!”

童杰自己也不理解,愣是说:“没什么。”

许理回过头,想到:童杰还挺温文的,喜欢她还这么害羞。真好!没等她想完,他们又恢复往常那样相敬如宾地走着。

周围的街景不断被她屏蔽在外,眼里只有童杰的动作:他温柔地为她挡去一切麻烦——街上乱奔走的人群被他悄悄拨走了。这就是爱吗?许理想到。随后她又忘记了,“呵呵“地跟着他们乱跑。他们两像一只船的船首,齐头并进地牵着马走向前。

童杰吃饭的时候老是挑食,不吃的给她!又吃不了多少。她还是认命地去消灭那些食物,生怕他这个帅哥吃得不好给他夹菜。两个人坐在饭馆里吃着粗食淡饭,童杰间或间帮她夹菜,她也帮他夹。

童杰一身侠客装扮,与许理在街上走着,被路人求助了。之前的场景是这样的:

“各位乡亲,大侠啊。咱夫妻两在此处有处宅院。“指着自己后面一处房子。”丈夫以木工手艺过活,怎奈闺女今日不见了。闺女今年十五,也是快到可以嫁人的年纪了,硬被那胆大的贼人给捉走了。求求乡亲们,谁有办法帮我们把女儿救出来啊,看到了也报个信儿啊,可怜我们两个做爹妈的失了孩子好痛苦啊!乡亲们,求你们了!待儿子归来,全家好好感谢大家。“两夫妻冲出来的时候,就急急大喊。随着他们哭泣,越来越多的人便围着他们,听他们诉说原委。是以童杰和他们走过来,便被大家让了些位置。

童杰觉得自己可以帮到忙,便停下来上前倾听。随后问了事发经过与地点,然后童杰在搜寻中,顺着痕迹,找到了藏在院子外,墙下逢里的一张字条。上书:“猜中此迷,便把闺女奉还给你。若是不成,别怪吾之窃贼夺了你家闺女清白终身。”乡亲们也围在这家人的小院墙外。

此贼还是个“雅贼”哦,许理对这件事奇怪又气闷。但是好歹不是有去无回的,人家至少还留了个解救方法,许理调笑:“这贼,还怪有爱好的。”

童杰听了此话,瞪了她一眼:似乎怪她不专心。“这事我馨云山庄童某管定了,请两位放心。“

那夫妻便点了点头,江湖上的人出手,她们是走了运才碰上的。所以两人只跟着看他们接下来的动作。

然后两人同看那谜语:“闺中闲来独掩门,猜一字。”

看完后,童杰把字条捏手里,因为纸上还说:若是猜出,请前往默文亭,把答案带到亭子里,然后手持旁边的松树枝,会有人上前来取答案。只要给他,如果答案是正确,他们自会放了人。如果不是,那就不要再找那女孩了。

意思很明显,就是若是答不出,嘿嘿,那姑娘也就不用回来了。

童杰神色认真,他恐怕不帮他们把女孩救出就不放弃吧。

许理问他答案:“你说刚刚那个谜语答案是什么啊。”

童杰说:“圭。”童杰说的时候丝毫没有觉得他说错了什么。

许理听了吓一大跳,就以这么个答案去告诉那绑匪,不是??????:“你确定用这个答案去吗。”

童杰斩钉截铁地回答:“是。”他们正打算去亭子。

“哎!错了哎!夫君。”

“有什么错?”童杰满脸疑问地看着她。

“对啊,你光想着闺字把门掩,可是你忘了看那个闲字,那可不是空着没用的。”许理手指那纸中那繁体闲字,幸亏这繁体已经很相近现代字了。

童杰一下子挠头,他讪讪地笑了:“那是什么字?”他倒是没有发怒,许理觉得这样的童杰别提多可爱了。

许理接着说:“闺中闲来把门掩,既是把闺和闲的门掩了,所以组合两字是桂字。”幸亏这时候的字已发展成楷书了,就算是隶书她也看得懂些吧。(楷书很像现代字了)

童杰讪讪地笑了下:“娘子说得极是。”童杰爽朗地笑了笑,忙返回重新借纸笔写过了答案。心中还觉得许理真是懂得颇多,又聪慧善良。

许理才发现,她家夫君有点白芒。内心笑翻了,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许理他们很顺利地救了那女子回来,但是童杰和她都没有接受她们邀请,只是言语感谢了一番,他们便回去了。

“还是理儿厉害。”童杰在回程的时候,对她表扬道。许理乐颠颠地接受了,丝毫不知道童杰在拿甜言蜜语哄她呢。

许理才不管,她觉得高兴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表妹来访和曾英

桐华镇外的馨云山庄还是那么美丽,寂静的馨云山庄迎来了他们的表小姐。于是山庄里开始动作了:许理被童郭氏拉来迎接她们的表小姐,她抓着她的手,一直把她拉到门外,所有人都到挤到了门口:“表小姐快要来了吧。”下人们都纷纷翘首以盼。

看样子场面好大啊,许理夹在左右仆婢们中间细想。

鹅黄色锦花绣裙,唐装样式的表小姐赵菲儿由她的贴身侍女牵着,慢慢下了马车。那姿势仿佛千般不愿,万般不甘地出来了。

“大姨母,您好年轻哦。”娇柔的样子见者心欢,闻者心酥。她倾身靠在了童郭氏怀里,似乎一叹之间,便转而往门里走去,十分潇洒且柔且曼。

大家都跟着进去了。

“姨母,我好累了,就不跟您客气了。”表小姐赵菲儿便移动着她黄色的“物体”走进童府大门。

许理也只好跟着进去了。

大家都一窝蜂进去的样子也挺欢乐的。

赵郭氏左右张望的样子十分嫌弃,莫非嫌她这儿不好?许理就想她家很好吗?

“姐姐,菲儿真是很调皮吧。”赵郭氏走过去挽起童郭氏的胳膊,自说着她的话。仿佛赵菲儿是侯府千金,她需要童府的人都把她当侯府千金那样对待着。

童母衣服颜色是深蓝,赵郭氏比童母年轻八岁,穿得自然花哨,蓝色唐装显得艳丽。许理在后面跟着。

童郭氏丝毫不在意地说:“妹妹说的是。”

她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却是这么好说话?

小桌子备了些糕点,但是茶要现泡。许理连忙招手让人去帮客人泡茶,花柔转身去别处取水和茶了。许理想到要稍等一下,就让四姨母等着,便说了:“姨母,表妹请稍等等,茶水马上就好了哈。”

许理在现代家庭中也是享受各种生活的小姐脾气,从来没有真低声下气做过事,所以她没认为叫客人稍等了就是要赔罪,也没说这样的话。

赵菲儿鲜嫩的笑脸露出蔑视她的神情:“嫂嫂生活倒是很惬意啊,有人在这儿侍候着,还把生儿育女的事忘到脑后了,全然不顾哥哥的心情。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坦呢。“

许理不看她,自顾自端起茶杯喝起茶。这话可从何说起?这表小姐可什么话都敢说啊。

再看这表小姐:倒是一点都不像柔弱的青春女孩,有点性子老成。容貌细腻,脸也小,身也苗条。论长相是清秀,不是媚力型,但是确实有点傲过头,给人硬气的感觉。许理好意地说:“妹妹还是不要提这些事吧,不适宜你这未婚的女子讲。”她好心好意地提醒着道。

但是稍有城府的人听着就不是这个意思。童母对这赵郭氏好像很热情,一直吩咐侍女给她拿她喜欢吃的糕点,还有一些小吃:这么大年纪还让人感觉她们姐妹情深。

许理看了赵郭氏一眼,她满眼的不屑,把许理吓了一跳。但是她转而想到:自己夫君的亲生姨母有什么要紧,多多尊敬她便是。

许理看到赵郭氏的容貌:不老也不年轻,圆圆的脸也就是看得过去,挺舍得穿衣,比童母好看许多。童母满脸之沧桑感——她成亲的时候也不是这样,不过后来听她说。她比较辛苦的生活和排行,让她作为大姐也没享什么福,倒是照顾弟妹责任重大。丈夫这边又是长嫂如母般,很多事需要操累。

“这媳妇儿不孝顺父母,不生孩子,确实不好。“童郭氏对许理道,有做媒的人和亲外甥女在,童母也觉得这句话不说出口不痛快。

许理听着,并没有反驳,但是怎么觉得自己就这么差呢?

“嫂嫂没事,可以走了。“赵菲儿抬眼柔柔地看着她说道。举手投足,一股自傲般的风姿在那里。

许理没办法,她向来是这么讨厌吗?许理忍不住自己的性格懦弱起来,但她还是听从大家的意见,出去童母的院子了。但是她想到赵菲儿是不是来分享童杰的呢?表妹可以在成亲古代,不过许理又想不可能吧,如果会,赵菲儿早嫁给童杰了,就不会是轮到她来成亲了。许理心里渐渐明白了一点事,于是关于童杰为什么开始会拒绝她的事。她现在想来,童杰也是怕她知道就不愿意嫁了,但是她还是听话地回自己住处了。

接着赵郭氏四姨母和赵菲儿便在这里住了几日。这是后话。

童母见她如此,便也不说什么了。她在想她为什么成亲快两个月了都还没消息。她也确实不喜欢媳妇跟自己没什么话要讲。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她也不用说什么吗?

赵郭氏看着姐姐在庭院里吃饭。

她退出去后,又想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于是说:“姐夫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童郭氏没什么起伏地点了点头:“恩,是这样。”两手搁在桌子上夹着东西吃。许理在另一边院子门口,悄悄观看在童父院子里摆宴的家母和姨娘妹妹们。

赵郭氏想也不想说:“要是不满意就休了她吧,我来说。”

童母看了她一眼,说:“算了。这都成了亲了,再看看吧”

姐夫都快要死了,姐姐还为什么没有表情? “姐姐保重身体哦。”末了还是关心她道,身体要紧。莫不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末了又忍不住怀疑。

童郭氏不知道赵氏的想法依然手搁着桌子上吃着:”嗯,我没事儿。她的事,就暂时这样吧。”

许理忍不住翻了下白眼。这就是一家人!

赵菲儿没成亲,坐在母亲右边,姨母在对面,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几个人都如此沉默着。

“要是不好,就休了她。”赵菲儿说。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确实感同身受另外两个人的想法也是一样,便没说她什么。

许理脸色很难看,但是又匆匆回房间里了。她虽然懂童母她们心思诡异,但是她知道和童杰的感情毕竟是真的,所以她还是往好的方面想着。只是忍不住心寒。(这是无可避免的)

午后,童杰回来听她说了这些事,他劝慰她道:“她们也只是担心我而已,只要我没有不喜欢你,她们也不能做什么的。夫人,我爱你,你不知道吗?”童杰转而笑嘻嘻地望着她,许理看着他那调皮的脸,心里没有办法地默叹了下,还是想开了。但是心里的忧愁事没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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