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许理在家里什么事也不做,她的想法是:有下人干活,她还做什么。于是许理在家里观赏古代家具,偶尔和童杰到亭子中观赏风景,和他喝茶聊天。这种天天在奴婢们为她干活的日子里,连针线活也不做了。花柔、花语和花梅、花锦本来就对她有偏见,见她是个啥都不会做的人,更没好感。童父、童母只盼望许理赶紧生个孙子,可她的肚子一直没消息。而且他们也听说许理什么事都不会没做,不会是傻的吧?他们也有些微不满:可是管家的毕竟是自己,童母也不好把责任全推到她身上。童父病情越严重,连大夫都说身体太虚弱,要好好将养。童母在房间里给童父压好被子,然后她直叹口气直起身子来:儿子的事她也管不了太多,只是等他们来看她,也好久等。还有孙子什么时候能出生呢?她看着外面想到。

许理只感觉:好不容易得到的家庭温暖,又要破散了。自从童父被大夫宣告病重,童母自是每天忙着照顾他,而许理之前感受的父母关爱便由于忙碌没有了。童杰在她的眼里读到失望,他在身边安慰她:“你还有我呢。”虽然从她眼睛里可以看出许理相当渴望父母的亲情,难道她父母没有给她,所以她这样渴望?

童杰不是不知道许理的渴望,她谨小慎微的性格他也不是没察觉。他也爱她那风雨飘摇的样子,他感觉自己要更好地照顾她。他知道她父母不在了,养父母又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而也不能给她光鲜的生活,但是他会在她身边的,会对她好的。

许理有时间,还是会帮助童父熬药,也会常服侍卧病在床的童父。

童杰会常常感谢她:“夫人,为夫最爱你了。”

许理听了很甜蜜,也觉得这样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

福二和田春来找她。

“夫人,钱府的小姐、郭府的小姐、还有邬府的小姐们来找夫人您聊天。”福二负责禀告,田春负责说:“是。”两人给少夫人做了揖,福下身又起来了,互相递了眼神,生怕少夫人怪罪。但是那三个是祸神,如果不达成她们的愿望,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呢。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分明读到对方也是这样的心思。

许理想:童杰不在,就出这样的事情。竟然是些未成婚的小姐来找她这个已婚的?这是有多想见他?虽然她奇怪,但是坐在这个位置,她也不能拒绝,她说:“我知道了,请她们到客厅吧。”

那三位小姐,实际上来是看童杰娶的妻子有多大的能耐。压着不和礼数的事,三人相约同时来见见那个女人。

许理身形款款地去了童府大堂:见客总不至于还到房间里,又不是很亲密的闺中密友。于是许理便去前厅,她会见到哪些人她很好奇?童杰的老相好?这些人难道是打她老公主意的人?(虽然不是准确答案,可女人的直觉真准啊。)许理自从嫁给了童杰,是变得越来越自信了,举手投足也慢慢有了气势。

许理坐在童府主人的椅子上,客气地欢迎了下三位美女。一位高傲异常,一位冷艳绝伦,一个眼神坏意的女人。原来这些都是美人啊,可是为什么来找她?“几位小姐,有何贵干?”许理也不是脾气好的人。

郭小姐看了钱小姐,钱小姐直盯着许理,邬小姐也恨恨地看着她。

“小姐们请随意坐,招待不周请见谅。”许理虽然很多事都不明白,可是她向来被母亲教导了要讲礼数。便尴尬地秉持着主人的身份,招待着这些不速之客。看她们都坐下了,才表情缓和了点。

谁知钱小姐说:“原来她就是童杰娶的妻子,也不过尔尔啊。”钱小姐和下人交流神色,在她的服侍下,端起了茶来喝。姿态端得是非常柔美。

许理有点不悦,但是她没有打断她们,想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她?

郭小姐也说:“童杰大少爷是多么孤傲的人,怎么就这么快娶了小姐你?莫不是小姐用了什么手段,让童杰试婚了,不得不娶你?”郭小姐多有不甘,也端起茶喝起来。

邬小姐说:“庸俗。”那话是对着许理说的,许理火气看涨。说她跟童杰不清不楚就算了,怎么还找她骂人来了。

“三位小姐说完了,还有什么要说的。”许理是十分有礼的人,尽管有些事情太让人难堪,她还是会压住自己的怒火。但是面前几人明显不把她放在童夫人的位置,她还是有点生气的。

邬小姐坏心的说:“是你抢了我们的童少爷,你还有脸说我们。“她的样子分明骂她,可是她有做错什么?

郭小姐说:“童少夫人,你不要一个人霸占着童杰。我们虽然不能嫁给他,但是可以送些小妾给他。好歹喜欢了他一场。“郭小姐似得意洋洋地说。

许理明白了来:她们是来“踢馆子“的啊!但是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对待她们三个人,只是闷闷地坐着。

冷艳的郭小姐,钱小姐也说:“就是。“好像另外两个人说的都是有理的。

许理看着她们头大:这样的事情,不是童杰该处理的吗。许理说:“我就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你们明目张胆来童府,与我夫君拉关带系,是不是太不自重了。”许理气到胡言乱语了,直把三个女人震傻:“三个妹妹没什么事,请允我告退,实在是身体不舒服啊。”

许理想了个借口,走了。留下三人恹恹地相携走了。

“原来童杰喜欢这样的。“钱小姐说。

郭小姐说:“童杰怎么可以?”

少夫人真是少爷娶的怪胎啊,福二和田春如此想到,也随许理到后院去服侍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病父亲与理心病

在知道许理见了那三个女人后,童杰有点担心。他其实在他家里附近,一听说这个事情,他就赶回来了。

“你怪我吗?“

“又不是你叫她们来的。“许理说得娇声娇气,一下子就把童杰的心抓得更牢了。

她们那么生她的气,越说明她们喜欢他。喜欢他他又没有做错。

喜欢他的她又会怎么做呢?童杰看着许理,手抱在她的腰上。

如此更说明童杰的优秀。被她嫁了,她们还能怎么着?对于这点,许理倒是相当地清楚。童杰收紧了抱她肩膀的手,许理对他钩了钩手指,童杰即刻明白许理的意思,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

两人吻得如饥似渴。

许理这才满意了,松开他。回到了房里。

童郭氏又把她叫到主宅去了,她脸色有点暗沉,一边吩咐许理道:“来了啊,把我屋子里的东西整理出来吧。”

许理二话不说就开始做起来了,但是她还是奇怪:为什么不叫下人做呢。

童母严厉地看着她。

她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就带着丫环去忙碌起来。她觉得童母很不好讲话啊。

童母也跨进了房间,她一边说从箱子里拿什么东西,许理便去拿,还不能假他人之手。许理把那些东西都放在一个方形大布块上,童母看了她做的事:倒是找不到骂她的借口。童母叫收东西的人赶紧把东西拿走,于是福二把这个包袱拿去外面了。

都是些金银首饰,还有器具:莫不是童家破产了?看了看童母伏到童父的床前去了,许理想到:难道是因为他。

“还不给你父亲拿药来!”童母不客气地跟她说道。

许理看了一边在客堂上桌子放的药碗,里面的药乌黑沉清。许理连忙端起圆圆扁扁又比较薄的上了釉的瓷碗,小心地移步过去给童郭氏。不是她就这么贱,只是她不习惯跟别人发脾气。一直以来她也没享受什么好待遇,加上她在古代对方是武林世家,他们又是她最爱的童杰的父母。黄家又在童家说不上话了。许理吞下了这口气,慢慢照她的吩咐去做,只是她心里其实是委屈的,因为旁人她还可以发脾气,童杰的父母她尊敬还来不及,怎么会跟他们起冲突呢。

童郭氏突然态度很强硬地把药端过去了,小心翼翼地保护姿态还是很怕药撒。看护药碗也挺慎重的,童父已经有些虚弱了,她扶起他喂药。

“理儿在这啊。“童父见了许理,打了声招呼。

许理点了点头。看着公爹:倒是体力越来越不行了啊,可是母亲为什么又是这个样子对她?“好好休息啊,爹。家里的事情有我和童杰呢。“许理见童父只是脸色比较白无血色,白色里衣,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琢磨着怎么照顾他,还要怎样搭配膳食,童母一味的说这个不准吃,那个不能吃。可是人不吃会挂的啊,许理想到。再说饿死不如饱死的好。童父明显瘦了很多,左边是童父和童母的床,大床架上有绸布帐幔。

“你爹爹的病说是要请神医帮忙救治,那神医是不轻易救人的,除非是给得够多的银子。这不就叫你过来一起帮着整理一下,看够不够银子。再怎么说父亲的身体比银子重要。”童母怎么看这个媳妇儿怎么不顺眼:乡下丫头,什么都不懂!

家母强调这件事,许理立即把神情拉回来。

童母转过身去整理童父的被子,从她的口中可以看出她对童父的关心,许理可不是很平静,但是又必须沉静地与她相处。

她很在乎童杰,连带着也在乎童父。童母说:“当我嫁给你们父亲的时候,可是一直都没受过什么苦。你们父亲可对我好了,什么都依我。也不去外面风流。”

为什么这里人对这么自己不客气?不过后来从秋儿的话中可以看出:当她嫁进门,也有骗亲的嫌疑。听着黄家富裕,就起了娶他义女的心思。现在她还不是把她当陌生人,可也勉强把她算作一家人吧?搁这件事上,不是也与她商量了吗?许理如此安慰自己到。

许理很无奈,但是她没有细想这是为什么,她回道:“好的,母亲,父亲的身体比银子重要。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我就在隔壁院子里等候着。“

童母点了点头:“是的,你先退下吧。”童母对她这样说着,于是不好说什么,便要她退出了她的房。

初为人、妻的感觉是那么美好,现在也是那样的。可是她还是首次尝到不被理解的难过,公婆的话真是不能不听。许理边走边想。她怀着各种复杂到说不出的味道,回到了隔壁院:原来童母对她不喜欢!

就在童母卖掉了武馆和值钱的东西,为童父请来神医的同时,许理和童杰也被通传来了这里。

神医是住在不远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快赶来。许理向童杰打听到,他这么说。

请来的神医看了病人,诊断说:“请家人随我来,病人要静养。”

童母看了看神医,有点能猜到神医的用意。便示意他到外间:“神医这边请。”

出去后神医在厅里桌子上翻着药箱,拿出一长挂药。

童杰并许理,再和童母与神医对视:“童家大侠乃机体之败症,恐时日无多。少则一月,多则半年。老夫纵使天教神术,也不能医好令尊了。”神医四十多岁,有点修仙之人的感觉,但是他的衣料却很好。他对童杰遗憾地说。

童杰痛苦地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

“最多半年?”童母眼里出现痛苦,心里也很难过。许理也很难过,他们都期待地望着神医,期待他能想出办法。

“别无他法。”神医摇头继续替家属解惑道:“替他续命的都是用钱给买的最好的药,若是没用,你们也就好好照顾他度过余下的时间吧。胃之恶疾,老夫定是没办法医的。”

神医抚着胡须,在他们三人的注视下,由房门出去。锦衣玉饰在身,显得极其个人爱好之奇。又大摇大摆走出去,倒显得孤傲有因。

童母眼里泛着泪光,望着他俩如救命稻草,眼睛诉说着凄凉。许理见状,扶住她,眼里也有许多触动。

这古代的医疗,大概是没办法救治吧。现代都不一定能。许理看着童杰。

情绪稳定了,童母重新回到童父面前。她说她当年是那么爱他,至此她实在想起那些事都很欢乐啊。

她说童父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那时她很生气,一气之下就把公爹赶出家门。公爹对她紧追不舍,拼命求饶,才换来童母的原谅。喜欢得紧,就会在乎。童母这样跟童父说了。童父听她说年轻的时候的事,而许理和童杰还那么认真地听,所以他也笑着不阻止了。

许理听了,也常望向童杰,觉得他会不会和他父亲一样听话。童杰笑望着她:“你以为我不会吗?”

看到童杰挑衅地笑容,许理开心地笑了。如果没有那种想法,他怎么会那么自信呢。面对俊秀的童杰,许理想:一般父亲比较仁慈,儿子也是会比较乖巧吧,比如童杰,会吗?许理凝望着他想到。

童杰去打点事宜的时候,许理出了院子正碰上两位姨母:“两位姨母好。”行礼!

个头较矮,脸较圆润的四姨母立刻叫道:“哟,这不是少夫人么,怎么不帮你家母亲照顾一下公爹啊?这媳妇儿怎么这么好当呢。”四姨母眼睛看着她,却把嘴巴翘到天上去了,眼神也很邪气地瞅着她。不理她的尊敬。

个子高挑的三姨姆也说:“理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你母亲照顾你公爹不容易,你也赶快去照顾着。”

许理没受过这样的气,当时脸就红了。她说:“好。”然后就去厨房看着个人的饭食了。心里一阵阵委屈,若是往常必是骂过去了,但是对方是童杰的亲人。她不能说什么,于是只好乖乖做好自己的事,帮童父看着他的饮食进展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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