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徒维看了眼,不在意地说:“女人戴的耳坠。”

朱雀大大地“耶”了一声,“他一个男人怎么会戴耳坠啊!”

徒维现在恨不得把他丢出去,哪个男人会戴耳坠啊!“这说不定是主人家的东西,你别乱动。”

朱雀哼了一声,“这绝对是那个焉逢的,刚刚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间,主人家的几个女人都没有一个人戴耳坠!”

徒维这才觉得这孩子的心智没那么糟糕,他拿过耳坠仔细地看了看,这耳坠的材质样式不算差,丹道村的乡亲世代隐居,生活并不富裕,就像朱雀说的,没人戴耳坠。

难道真是焉逢大人的?

可是他怎么会有女人的东西?难道……

“知道什么是定情信物吗?”

“诗经有云……”

……

徒维突然间觉得天旋地转,定情信物,这是大人给心仪的姑娘准备的定情信物!

“保护朝云,无论如何,拼上你的性命也要保护他的安全。”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师姐的话?是了,师姐倾心于大人,自然是要我护大人安全的。大人,想必也是如此的吧……可是,大人说一生一世的时候,却是对着我的。大人他,不是还说过……说过喜欢我的……

不,不对,这是怎么回事,大人说喜欢,不是那种喜欢,而是伙伴之间的……伙伴之间?

我为什么会难过,大人对师姐也有意,师姐能完成心愿了,我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

“徒,徒维……你怎么哭了?”朱雀哭丧着脸问道,似乎也要跟着哭起来。

“小维?”焉逢一进门就发现气氛好像不对劲,轻声问了句。

徒维木然地转过身看他,可是,焉逢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清冷无比的人脸上全是泪水,那痴傻痛苦的样子一下就扎进了他的心。他连忙抱住他,“怎么了?怎么哭了?朱雀,你做了什么!”

朱雀被他一吼,委屈地一瘪嘴,哭了!“是你惹哭他的,不是我!”

焉逢的心咯噔一下就沉下去了,低头就看到徒维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大人,我……这个还给你。”徒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只知,他控制不住,胸口疼!看到大人的脸更疼,而且,越发委屈。他不要大人喜欢师姐,他一点都不想!

他一把握住徒维摊开的手,尽力压制自己的声音,“朱雀,我和小维有话要单独说,希望你能先出去。”

朱雀看看两人,瘪嘴可怜兮兮地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焉逢就将人紧紧地压进自己怀里,怀里的人竟然挣扎起来,“大人,你放开我!”徒维是这辈子第一次哭,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控制,焉逢听着他的哭声,心跟被刮成一片片似的。“小维,你还记得昨晚我说过的话吗?”

徒维停止了挣扎,果然!

“那你就拿去给师姐,不要管我!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不要靠近我,不要!”他现在不想看到他,不想在有他的地方呆着,他受不了,他觉得很痛苦,头疼,心疼,胸口疼,无论哪里,都疼!

“这是给你的!”

对方的拼命挣扎也让焉逢撕心裂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在怀里的人儿呆愣的时候将人抱得更紧,“小维,你才是那个我想投之以桃的人,你才是那个我想与之白头偕老的人。在我心里的那个人,是你!”

他温柔地捧起徒维的小脸,用含着最真最深的情意的双眸望着他,“我对你的喜欢,是儿女之情,不是同袍之义。”

“儿女之情?”徒维有些反应不过来,儿女之情……

“对,你明白吗,我想与你结为夫妻,我想与你相携到老,想一辈子都把你绑在身边,永远都不分开。”

徒维睁大了眼睛,他明白了,分桃断袖之义,原来就是……

他突然想起来,在建业时,他刚醒来,他就亲了他。可是当时他……他却不知道,这就是喜欢。

想通这里,突然就不哭了,只一个劲儿地抽抽搭搭的,“大人,我……”

焉逢看他微微嘟起嘴的样子,心都软成一滩水了,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住那肖想已久的唇,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他笑了,放开他,“以后再自说自话误会我,就加倍罚你。”说着捏捏他的鼻子,给他擦脸上的泪痕。

徒维傻傻地看着他,突然就扯住他的袖子,“大人。”

焉逢停下动作看他,“怎么……”未完的话,被堵在了嘴里,他看着主动靠过来的少年,认真而又紧张的模样。心中一动,便将少年拉进怀里,放肆蹂躏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效果还不错,所以继续发,心情好的话,今晚有二更!其实只要不偷懒,我还是很专业的!!

☆、回程

徒维靠在焉逢怀里看着如豆的灯火,有些恍惚,他和大人就这么,在一起了?“大人,我……师姐她……”他有些尴尬,没把话说全。但他相信大人会明白的,抬头看他,却被焉逢刮了一下鼻梁,“她早就知道了,只有你自己还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徒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事情竟然自己最后一个明白!

焉逢捏捏他的肩膀,“好了,不要想了,今天累了吧?”带着老茧的手指摩挲着徒维微红的眼角,“眼睛疼吗?”徒维一怔,有些羞赧地低头靠在他的肩头,刚刚那样失态都是自己胡思乱想引起的。细细回想,大人明明暗示过许多回,牵手拥抱,对自己总是百般包容,为什么自己就不明白,这和普通的朋友不一样呢?

其实自己根本就没想过为什么吧,就是顺其自然地接受了,顺其自然地喜欢上了……

焉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他笑得开心,忍不住亲了他一口,徒维还是有些惊讶和紧张,不过某人却一本正经地当什么都没发生,严肃地下最后通牒:“好了,别想了,真的该休息了。”

徒维眨眨眼,明明就是这人招惹自己的。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剥了衣服塞进被子里。

“焉逢是个大混蛋!!!!”

突然响起的声讨让两个人终于记起来,外面还有个小神兽……

两人面面相觑,焉逢扶额,他可以把那只鸟一只锁门外吗?徒维轻声叫了他一声,“大人。”大人投降了,认命地去给鸟开门。

朱雀看到几乎被他的眼神烧穿的门终于打开了,他恶狠狠地瞪着门口的男人,“你是不是打算把我锁外面一夜!信不信我治你一个亵渎神灵之罪!!!!!”无数个感叹号表达了神鸟的愤慨!

“哟,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横艾很是不正经地说道,慢慢踱到两人房门,其实她就是来凑热闹的,和焉逢回来后就发觉不对劲了,这破房子又漏风,几乎把里面的对话听干净了,最后想想还是给他们设个结界的好,不然被主人家听见,场面就相当尴尬了。

朱雀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结果下一刻就被抱在了怀里,那个怀抱轻如飘絮,不是人!回头只见美人在给他使眼色,显然不许他坏事儿。

哼,刚刚设结界的人也是你吧!害我漏听了好多!

呵,谁让你功力低微,怪我?

你等着!

嗯,我等着!

“朝云,我那师弟呢,怎么把他儿子给丢外面自己快活去了?”

儿子!焉逢的脸有些黑。徒维连忙穿了衣服出来,“师姐……”

看到师弟红红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横艾突然有种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的忧伤。这么简单就被收服了,师弟,你太让师姐失望了!“开玩笑而已,明天再找你算账。”说完放下朱雀就走。

自由了的小神鸟却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像是被狠狠蹂躏过的少年,“哇”地一声又开始狂风暴雨。徒维连忙把人拉进屋里,再这么哭下去,还不得把全村的人给吵起来。“那个,你别哭了。”

朱雀听了马上闭嘴,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要和你一起睡。”

徒维觉得他的头又开始疼了,“屋里的被褥都够,你自己睡吧,我和大人就在旁边。有事就叫我们。”

朱雀张嘴准备使出杀手锏,结果却被焉逢狠狠打败了,“神兽大人,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自己睡,二,出去睡。”说完再次把徒维塞进了被窝,“别动。”将小手握在手心,紧紧焐着,“手这么凉,明天别病了。”

看着他认真给自己暖手的样子,徒维心里甜丝丝的,大人对自己真好,一直以来都这么好。“大人,谢谢。”慢慢恢复温度的手轻轻地握住了那双温暖的大手。焉逢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指,然后将他整个人都抱在被子里,笑道:“这有什么好谢的。”

作为一个局外人,朱雀表示他很伤心也很无辜,他堂堂的凤凰神兽,居然被两个凡人给无视了!可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一个人气鼓鼓地钻进了属于自己的被窝。

一夜无梦,翌日清晨,每个人都精神饱满,毕竟,十日来的跋涉今天就结束了。

有了村民赠予的山川图,可以说找到白银龙枪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宝器深藏在瀑布下多年,焉逢和彊梧两人上前将宝器拿出,而其他人则在岸上等候。

为了报昨晚的一箭之仇,朱雀今天就没沾过地,死死抱着徒维不放手,就算徒维皱眉看他,他也不管,哼,破罐子破摔,谁怕谁啊!

徒维摇头,是了,神兽大人,我们都怕你。

取了枪后,众人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汉中,却不知赶回汉中却被告知,增长使要他们即刻返回成都。

回成都的路同样不太平,妖怪一波接一波,路上休整时,彊梧打趣说,再这么下去都能把妖族族谱写出来了。朱雀哼了一声,“这不过都是些修炼不到千年的小角色,正统的妖族才不会稀罕外补的灵丹妙药呢。”

彊梧没话说了。

焉逢咳了一声,“虽说是修为不高的妖物,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可以小觑的对手。这段日子,尚章和耶亚希功力大涨,这也不失为一种修行。”尚章听了,跳起来说:“不错!我相信,我很快就能挡住焉逢大哥两百招了!”

说着,背后突然想起咕咚咕咚的古怪声音,一个巨大的阴影将尚章全部遮住。他缓缓回头,看清了那是一只三人高的蝎子,很诚实的叫了出来:“啊!!!”

横艾一把将他拉了出来,骂道:“没出息!”

尚章稍稍镇定了点,腹诽道:我又不是修仙的,看到妖怪喊一下有什么奇怪的!

双发厮杀了大半天,最后凤凰一喷火,蝎子就噎气了……

一路上有惊无险,几个人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轻伤总算平安回到成都。将白银龙枪交给增长使后,增长使让他们暂作休息,目前还没有任务布置。

耶亚希路上十分兴奋,“焉逢哥哥,你的家在哪里啊,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你家?”

焉逢笑着摇头:“我们飞羽行动频繁,甚少回家,在客栈反倒方便,所以我们现在去客栈。”耶亚希垮下脸来,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我还以为能到焉逢哥哥的家里看看呢。”

徒维看着耶亚希的样子,又想起当时与她初见,总觉得她看着自家大人的眼神不太对劲。他扭头看着身边的焉逢,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焉逢感受到他的视线,转过头看他,轻声问:“怎么了?”

徒维张张嘴,看了眼周围,却摇起头来,“没事,有点累了。”

焉逢将他揽住,“没几步路了,回去就休息。”徒维点头,不过想起现在呆在师姐炼妖壶里的朱雀,他就有点担心,只怕回去还是不能休息的……

走在他们后面的尚章突然放缓了脚步,拉住身边的彊梧,偷偷问道:“彊梧大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他虽是跟彊梧对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前面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彊梧自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点头:“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

尚章如遭霹雳,愣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回答他的彊梧,什么叫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我什么都没想啊,你不要这样黑我!!再说了,你们就这么一句话就结了!没有别的想说吗!

彊梧不客气地给他了一个暴栗,“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

尚章很想学着朱雀哇哇大哭,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不是小屁孩!还有,什么叫大惊小怪,我这样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好不好!你们才是不正常的!不对!耶亚希不是对焉逢大哥有意思吗!这么明显,我都看出来了!她知道了吗,知道了怎么能是这样要倒贴的样子?

“耶亚希知道吗?”

彊梧看了眼外族少女,只怕这女孩脑子里没有男人相恋这种事情吧。怎么可能知道!“不知道。你管那么多,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彊梧抱胸呈局外人姿态,从钟山皇陵回来后,焉逢就给了他之前约定的那个答复,他说他要和徒维在一起,不管他是不是飞羽的领导人。就算以后会因此失去功成名就的机会,他也不会放弃徒维。

虽然他不愿认同焉逢的选择,但却从心底里敬佩,这个男人素来说到做到,徒维能跟着他,也是福气。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有H什么的我会乱说吗!!!!求评啊!

☆、一个家

回到客栈,朱雀终于被放出来了,不过他一抬头看到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徒维哥哥,而是那个讨厌的焉逢大混蛋,而且周围只有这个大混蛋!于是他龇牙咧嘴地表达对混蛋的厌恶之情。焉逢难得没有黑脸吼他,反而拿出了他最近很喜欢的酥饼,虽然他不用吃饭,但他还是小孩子啊!不过,在伸手接过的时候,他恢复了神智,不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作为一个神兽,不能为了点小便宜失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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