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尚章带着端蒙的骨灰向众人辞行,飞羽解散了,他打算回家为父亲姐姐守墓,不再管这些纠葛。焉逢拍着这个少年郎的肩膀,这个爱闹爱笑的少年比刚进羽之部时又长高许多,也长大许多……“珍重。”

尚章笑道:“焉逢大哥也是,徒维身体不好更要保重了。这一别,只怕难再相见……”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直被一旁的横艾取笑。

打打闹闹般将尚章送走,便只剩下他们三人了,横艾不由叹气,“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只是没想到我们是这样收场。”说着也掉了眼泪,“我也要走了……”

徒维连忙问道:“师姐你也要走?”

横艾难过地点头,“神女峰上有事不能耽搁,只是……”她看着携手的两人,最后还是选择了闭嘴,“去山海界后务必要小心行事,我也帮不了你们什么。愿你们此生美满幸福,永不分离。”

说罢不给两人任何时间便化作青烟飞走了。

“师姐走了……”徒维有些难过地说,焉逢抱着他亲了一口,“嗯,我还在你身边啊。”

徒维仰头看他,笑了,是啊,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啊。虽然师姐说如果刺杀了丞相他们也活不长久,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两人厮守的日子有一天便过一天。

“大人,以后,我会努力修炼。”他埋头在他胸前,低声地说,清软的声音如情话一般让焉逢沉醉,“嗯?”

以后,我好好修炼,经过轮回时我也能投胎做一个人,与你开开心心地厮守在一起了呀。

“大人是傻瓜。”他窃笑。对他们来说,蜀军撤兵与否,三国纷乱与否都不重要了呢,世间仿佛只有他二人,谈谈情说说爱,简单幸福极了。

焉逢借着法力之便带着他走了山川秀水,痴缠了月余才将进入山海界的事情告诉他。

徒维知道草卦所言必是发生在山海界,但是现在的他却一点也不难过也不害怕,笑着答应焉逢:“我跟着你,说好的永不分离。”

焉逢拉起他的手,迷恋地与他亲吻,“永不分离。”

进入山海界后,焉逢把身体的主导权交给了白衣尊者。只是万万没想到白衣尊者一拿到自主权便将徒维软禁特殊的结界内,以徒维的法力无法冲破这道障碍。

徒维的心再次回到他二人决斗时的状态——无助,迷茫。

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能看着他,不能安慰他,更不能帮助他。徒维的心情差到极点,而结界不仅将他与外界隔绝更是连时间也隔绝了,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不知岁月,他简直要疯了。

直到有一天,结界自己破了……

所有的烦闷焦急都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还有绝望……

我的夫君,你抛下我了,对不对?

一个女子从屋外走来,徒维连忙爬起迎上去问道:“你是谁?”

女子在他面前停住脚步,徒维能看到女子眼里的哀愁,他的心又沉下去几分,只听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是暮云的好友,他们兄弟二人,都被封印了,重新化身为轩辕剑。”

“大人他,死了?”徒维看着那闪着金光的剑,不敢置信。女子难过地点点头,“抱歉,给你带来这个坏消息……”

其实也算不得是坏消息吧,他吐出元神,将包裹着的剑气一下抽离。女子惊讶地看着他,“你这是作甚?”

“没有他,我一人走不了这百年的时光。他不在了,我就得快点入轮回,我想早点与他重逢。姑娘,多谢你来。”徒维说话间便开始变老,渐渐地竟奄奄一息。他无力站着只能躺下,即将关闭的眼帘里似有人影,是焉逢正冲着他跑来,很急很急。

这就够了。

大人,我们来约定吧。

无论经过几个寒暑春秋,我都会坚持,一步步往你靠近,成为一个真正能与你携手与共的人。

你一定要记得我,等着我,好不好?

轩辕界,汉水之畔,文人轻叹,一岁一枯荣,又是一春秋。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两年的文,终于把两年前的那段结局用上了,感谢一直陪伴的徒维吧的亲们,还有小黑的留言让我非常感动。至于现代篇,我会继续撒狗血的!

☆、番外1

“我不是你的玩偶!”年轻人爆发似的吼道,转身摔门离去,剩下震惊心痛的中年人。

“好!小潍演得很好,过了。”导演拍着手里的本子,首先回过神来。这是部低成本脑残偶像剧,请来的演员也是二线半红不红,演技一般,长相非常不一般。没有演技必须有颜,不然连花瓶都不算……只是没想到这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年轻能有这样的爆发力,连演他爸的老演员都震住了。

穆潍对着导演点头,匆匆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他的助手连忙给他递水,不过他却没动,路上就开始扯戏服的领带,“车子准备好了吗?”

他的助理凯文点头,“准备好了,就在楼下,少爷你别急啊。”穆潍瞪他,“都怪你们,云哥回来都不知道,否则我用得着这么慌里慌张的吗!”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了,穆潍脱下戏服迅速换上自己的休闲衣裤,因为自己名气不高出门的时候连伪装都免了。

写字楼楼下停着私家车,他两三步就迈了过去,一坐下就喊:“陈哥,麻烦你了,快点送我过去。”

司机小陈笑道:“你这是去见情郎呢,这么着急。”嘴上取笑自己老板,但车子已经开动了。穆潍从后视镜瞪他,瞪完嘴上却浮上开心的笑,“就是去见情郎。”

席云璋也就是穆潍赶着去见的云哥,是穆潍青梅竹马的邻居,比穆潍大了4岁,因为从小受他照顾还有种种原因,穆潍心中就一直想着这个哥哥,即便这个哥哥已经在国外呆了7年极少回国。

7年了,两人几乎没有见过面。对这次重逢,穆潍心中充满了期待,自己在国内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来到金碧辉煌,穆潍有些却步,他没有来过这样的私人会所,心里也有些难过,没有想到席云璋回国后第一个应酬会设在这种纸醉金迷的地方。

借着母亲给的会员身份,侍应将他带到了席云璋所在的包厢,开门的瞬间,穆潍深深吸了口气。

门打开以后,屋内和屋外的人都惊呆了。

席云璋与7年前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那样英俊的脸庞,只是更为沉稳了。不过,沉稳就沉稳吧,为什么你们吃个饭都要腿上坐个女人啊!

我是要转头就走呢还是要上去打他一顿再转头走人呢!

围坐一桌的老板们看着门口站着个跟水葱似的水灵男孩,心里痒痒的,一个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男人说:“席总,我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啊。”

席云璋推开缠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笑着说:“潍潍你怎么过来了?来,坐我身边。”

穆潍努嘴握拳,真想打人,心头那重逢的欢喜都被无名火给烧焦了。过去就过去,怕你不成!穆潍迈腿过去,一屁股就坐下,把刚刚粘在席云璋胳膊上的娇艳女郎给赶到一边儿去6地瞪向席云璋,席云璋好笑地看他,给他拿了碗筷,“吃饭没,我听说你最近拍戏很紧张。”

四周的老板看见两人的互动都想歪了,估计是席云璋包养的小明星,心眼儿小过来捉奸了。这样的小情儿可玩不长,不过玩玩还是可以的。

一个秃头笑着坐过来,“哟,我说怎么看着这么面善,原来是穆小天王。来来,来迟了可要罚的,说着就往穆潍杯里倒酒。穆潍看他倒的红酒也不在意,等他拿起酒瓶就端起酒杯,哪知咸猪手就压在他手上,还来回摸了一把。

穆潍一把抽出手,嫌恶看他,哪知那秃头还拿起了茅台,穆潍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听那秃头说:“这样足见诚意。”其他在场的人幸灾乐祸地看着穆潍,“老周说的是啊,小穆你要学习学习,这应酬可不简单啊。”

穆潍转头去瞪席云璋,席云璋一脸风轻云淡,“老周,你可悠着点,把潍潍给灌醉了我还得收拾。”

秃头笑呵呵地伸手来搂,席云璋这态度不就是意味着自己可以尝尝这年轻美男子……

穆潍捏着空酒杯起身,而身旁的秃头被红白酒混合的液体泼了个透,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一个二流明星,被人捧个小天王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竟然敢泼客户的酒!

秃头恼羞成怒就要起身,哪知穆潍一脚就把他踹了个四脚朝天,周围那些老板也没个搭把手的。

“穆潍!你吃了豹子胆了!”秃头捂着胸口呀呀叫唤,穆潍却理都不理他,继续给了他两脚,这下周围的人都知道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然而真正的主角却立在穆潍身后什么都不说,穆潍回头狠狠瞪他,“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说完往秃头脸上呸了一口唾沫,大步流星地离开。

穆潍冷着张俊脸走出包厢,路过的侍应看到他都纷纷退避三舍。恐吓了一个小姑娘后,穆潍找到洗手间,狠狠关上隔间的门后。冷面杀神面具就碎了,没出息地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他爱了10年的男人,从小到大仰望的男神,一夕间,成了渣渣……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曾经所有的感情都依附在这个男人身上,即便他去了国外,即便渐渐地疏远了自己,即便他连回国的消息都瞒着自己!他还是喜欢他,他就算躲着他……

想到这里,哭得稀里哗啦的大男孩猛地抬起头来,躲着自己……

不对!

他是故意的!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他堂堂穆式集团的太子爷,席云璋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宝贝儿,怎么都不可能被他拿去做钱/色交易!

穆潍粗鲁地擦脸,猛地站起来,眼前突然就花了,脚也麻了。哭得太狠了……

小心地坐在马桶盖上,要让自己缓缓,好像脑子转得太快了,脑子也晕。

还没缓过劲,手机突然响了,他看都不看就接了,有气无力地应着:“喂?”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咆哮了,“喂什么喂啊!你知不知道你闯祸了!你居然打了电商巨头的女婿,要不要活了!!!!”

穆潍瘪瘪嘴,打他算轻的,哼。

“打都打了,你要怎样,经纪人老大。”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一下,“祖宗你别那么嚣张行不行,老实点不好吗!下个月就要让你进大制作了,别玩儿我好不好?”

穆潍吸吸鼻子,哭过之后那种脱力感涌上来,现在连话都不想说了,“哦,我知道了。好累,我挂了。”

“喂!!!”

靠在马桶上十几分钟,穆潍才蜗牛似的出去,软趴趴地坐进私家车里。

深夜11点,穆家别墅还有客人。“阿姨。”席云璋站在门外等着主人开门,穆母连忙将他迎进门。

穆母问:“今晚你见过潍潍了?”席云璋点头,“可能下手狠了,听说哭得很厉害。”

穆母叹气,“是我没管好潍潍,你现在也是要订婚的人了,他还对你念念不忘。”席云璋摇摇头,“我想去看看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穆母点头,“去吧。”席云璋便上楼直奔穆潍的卧室,他们都知道穆潍睡下后就雷打不动,因此也不顾忌。

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席云璋轻轻坐在床前的榻榻米上,看到穆潍睡着了还皱着小脸就有些难过。“潍潍乖点多好。”他自言自语着,在穆潍额上轻轻一吻,将还亮着的小壁灯关掉再蹑手蹑脚地离开。

睡梦中穆潍却因这一吻舒展了眉眼,睡得更香了。

于是第二天通告迟到了……

“你这个混蛋!”衣着极其普通的女主角甩了有钱公子哥儿一巴掌,公子哥儿甩甩头若无其事地转身。

“卡!”导演怒吼,“雅丽你那个巴掌做得不到位!再来!”

女主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继而又转过头来对穆潍道歉,“小潍,对不起。”穆潍摆手,脸上有点儿疼,这女的下手真是不客气。不过这导演也是奇怪,一个脑残偶像剧扇耳光还要什么到位?

本来以为下一条就能过的,结果穆潍被扇了三次“耳光”,一次比一次结实。

第四次导演喊卡的时候,穆潍摔东西了,“陆导,你以为你在拍电影吗?三次都不够你剪吗,剪辑师白领工资吗!”

陆导结结实实地愣住了,其他人更不用说。这个没什么名气的二线明星一次又一次地跌破他们的眼镜,真是太帅了!

“凯文!冰袋,我脸肿了!”摔了西装外套,穆潍也罢工了,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这么折腾过,就连母亲都没打过他耳光。

凯文连忙扶他坐下,冰袋小心地贴上他的小脸,“少爷,没事吧?”穆潍摇摇头,女主没敢真的扇他,都是手指擦过来的劲儿,但也够呛的。

“席总,你怎么来了?”女主突然叫起来,那个席总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穆潍看了他一眼就别过头去,连余光都不给他留。

席云璋让助手把带来的零食分给大家,抬头就看见某人突兀地坐在活动椅上,脸上还敷着冰袋。“席总今天……”导演正要说话,席云璋已经越过他直奔穆潍身边了。

导演心里咯噔一下,席总是这部电视剧的投资人之一,回国以后似乎是要涉足影视业的,这是要得罪太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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