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突然笑了起来，拍拍我的脑袋，“好了，不为难你了，你喜欢怎样称呼都随你。你睡了一天，饿了吗，我让伙军给你热饭？”
我摇头，“不用了。”
我刚说完，肚子就传来咕咕咕的声音，我不自觉伸手去摸肚子，抬头就看见大人在那笑，我皱眉，我生病了不是吗，大人怎么还在笑啊？
“大人！”我叫道，可是他的笑声不但没有变小还愈演愈烈！
他拍拍我的肩膀，“你师姐不会是没告诉你什么叫做饿吧？”那讨厌的笑容终于淡下来了。
我想了想，可能师姐已经讲过了但是我没记住。“可能吧。”
大人的笑容突然又消失无踪了，认真地看着我，“小维，你后悔吗？”
“？”我偏头看他，没明白他说的，后悔什么？
“民以食为天，你连饿的感觉都忘记了，那样枯燥的日子，你过了多久？”大人的神情很严肃，夹杂着我能看出的怜悯或是不舍。
我有些紧张，大人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我，我要怎么回答才是对的，才能让他不难过？
“你自己都数不出来，对不对？”
我低头，大概，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人的生活，如果不是苏阳，我永世都不会有这场劫难。我一点都不想从六道轮回中逃脱，我不在意自己到底是人道还是畜生道，甚至连六道都不入。
也许有知觉到现在不到十二个时辰，但我却觉得日头走得慢了，我并不想自己表现的那样冷静，我知道。我很茫然，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算什么，是妖是魔还是，只是一个单纯的怪物。
当初师姐将我唤醒，封住了我的命脉，强行用外来的力量支撑我的活动，现在，又有一个新的力量闯了进来，我不知道我那脆弱的命脉是否能撑得住，撑不住又会有什么后果，如果只是死亡，那还是不错的结局了。
“小维，你可问过你的师尊，他是否怜惜你？”
我看向大人，不禁有些惊讶，怜惜？师姐她，其实对我真的很好。没有五感，却是我命定的。
现在有了五感，也是命定的。
“她对我，很好。她是我的再生父母，徒维这辈子陨灭此身也要报她的大恩。”这话脱口而出，大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意识到，我失态了。
我低头，他冷不防抬起我的脸，我有些不适，脖子向后躲了躲，他放下手，“小维，”他顿了顿，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笑道：“夜也深了，伙军必是睡下了，我带你到山崖后打猎吧，打只野兔给你补身子。”
我看着他温柔的笑脸一时忘了回话，直到他把我的衣物都放到我面前，我才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上。
他拉着我飞跑着从营地的角落离开营地，我因手脚无力，翻个小土丘还要他搭手，大人那温暖的感觉让我不自觉收紧掌心。他的手，大而厚实，掌面上还有小小的茧子。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手除了偶尔用法杖外从来没操劳过，一看就知道没有力量。
进入密林深处，大人回头看我，“手怎么了？”
我摇头，他好笑地看着我，“就到了，再坚持会儿。”
我点头紧跟着他。
到了林子里，因为不能点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靠着月光和我手上的一个夜明珠来照明，“大人，这么晚了，不好抓吧，要不我们回去吧。”
他笑着摇头，“你在这儿歇着，等我。”说着他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到我的身上，我连忙扶住，“听话，不要乱跑啊。”我连忙点头，然后把夜明珠塞到他手里，“我不乱走，珠子你拿着。”
大人看了看珠子，然后笑道：“好。”
大人说完，身形矫健地消失在密林中。这功夫真是厉害，我不禁捏了捏冰冷的手掌，以后也许可以让大人也教教我。
大人让我等他，其实，我只是神游了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完全没有等人的感觉。他手上提着两只已经昏迷的兔子。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奇怪地看向他，他笑了笑，显得有点窘迫，“这两天我就在注意这附近的畜生了，军营里伙食一天天坏下去，我想想也就这法子可行了。日落之前我在附近设了几个陷阱，你看，运气不错吧？”
原来如此，我道：“那我们回去吧。”
他摇摇头，“跟我来。”
我以为大人还有什么要做，结果我们竟然在一个石洞里吃起了野味，原来大人每天都到崖上来不光是为了观察敌情……
第一次知道肉的味道，说不上喜欢，但是能让肚子舒服，这个肉还是很美味的。
大人只是吃了一点就不动了，光在那儿看着我，我吃得慢，他大概是不耐烦了就出了洞。我好奇地看了眼洞外，洞外突然有道白影闪过，我惊讶地走出去，大人似乎追着那白影去了，“大人！”我想追上去，可是我身上不爽，根本拿不出力气来，追了不到一里就气喘如牛，只能撑着膝盖不停吸气。
大人的气息突然回来了，他走到我面前扶起我，“明知身子不好，怎么还追来？没事吧？”
我连忙摇头，“大人，那是什么？”
大人回头看了眼，“没什么，一只貂罢了。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回去吧。”我摇头，“洞里还有一只兔子没杀，大人……”
他顿了片刻，温柔笑道：“那就放了吧。”
我有些怔住了，大人他……“好，那我们回去。”
翌日，焉逢大人和彊梧大人就带着十人的小分队到山崖上的林子里狩猎，因为飞羽的驻扎地需要保密，除了飞羽的主管人——持国使，增长使，多闻使，广目使四人——其他人甚至不知道飞羽是否真的存在，更遑论何时行动。
我在帐篷里凝神修养，早饭后精神似乎比往常要好了许多。午饭时，肚子又开始提醒我，要吃饭了，我无法只能出了帐篷。
焉逢大人迎面走来，手里提着一个竹篮，“怎么出来了，身体好点了吗，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看你，东西都吃完了吗？”
我有点窘，旁边的士兵一脸不自在，我点头，“大人，我现在想去吃午饭。”
然后篮子突然就放到我手上，“这是给你专门做的，进去吧。”
我点头，领着他进了帐篷。
今天的菜跟前几日我看到士兵吃的果然不同，嘴里的唾液突然就多了起来。大人笑道：“快吃吧，你呀。”
我一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看了大人一眼，他的笑容依然温和，似乎没有继续打趣我的意思，不知为何，身子就放松了。
用完饭，我正要把碗筷放进篮子，身体突然冒出一股恶寒，我不自觉颤抖起来，碗筷都掉到了地上！
“小维！”
我听到了大人的声音，可是已经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抱紧了双臂倒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你怎么了！”
“冷！”
我恨不得把自己蜷起来，可是，冰凉的身体却没有缓解一丝的痛苦。为什么，这几天明明已经缓解了，为什么现在会突然加重！
我身子突然腾空，我连忙扶住大人，只见他抱起了我，将我放进了被子，“我去把你师姐叫来，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我点头，师姐说了，冷了就要抱紧被子，多穿衣服。对，不会有事的，很快就会好了，师姐也说过，这几天寒气就会过去，身体会马上康复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听到了师姐的声音，可是，视线已经模糊到我辨不清事物的地步了，最后，我还是闭上了眼睛。
“苏阳！”
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听过这个声音，很熟悉，他，是……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被师父这样定位了的人好桑心！！！）谢谢各位在看的亲们，新旧版对比的感觉应该还是比较明显的，大家告诉我吧，你喜欢新版还是喜欢旧版！！
师父：你卖萌也没救，赶紧的把怪拉过来！！
小白：……师父你……（┬＿┬）
☆、貂皮
白茫茫的一片，这里，是祁山上那个诡异的冰洞！
不，这里明明已经毁掉了，不可能！
“小草人，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要你动心动情，也不是难事！”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要阻止你！“叮~~”手上的锁链阵阵发响，我却怎么也挣不开！我不要凡人那可怕的知觉，我什么都不要！这一定是梦魇！
那颗火红的内丹，和当时一样！
“不！不要！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原因？”他冷笑，“将来，你自会知晓。”
“不！”
“小维！”
“师弟！”
是大人和师姐，你们在哪儿？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破碎的冰洞上伸进来！是大人！
那是我的救命稻草，我一定要抓住！
我触到那熟悉的温度，双眼猛地睁开！是梦！
大人的脸突然就出现，我不由怔了一下，他紧张地看着我，“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我一时不知要说什么，转头就看到师姐，她脸上是少有的温柔笑意，“你可算醒了。”
我转眼看向大人，只觉他的手握得我生疼，可是，此时他的力量却是让我镇定的良药——刚刚那是梦，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只是场梦。
“师姐，我……”我挣扎着坐起来，大人连忙按住我，“不要乱动，你昏迷了几日，先歇着。”
“朝云说的对，恭喜师弟，终于摆脱寒毒之苦。”师姐笑意更深，原来，体内两股力量的斗争终于结束了！我这时觉得自己无比的轻松，被子下的手握了握，似乎比之前要温暖许多，力量也回来了。
“这几日劳烦师姐和大人为我操劳，徒维感激不尽。”我真诚地看着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在一旁守着，也许寒毒也不能好得如此快，大人更是像颗定心丸一般，安抚着我。
“我们是同伴，何必如此生疏客气，你先休息。”大人说着，脸色突然多了分难色，“多闻使命我们飞羽明晚偷袭曹营，小维，你……”
我？“大人？”
他愣了一下，回头对师姐说：“以我的看法，小维还是留在营中修养，明晚之事凶吉难料，时间又如此紧迫。我不想他跟着我们冒险。”
偷袭曹营！一直坚壁不出的曹军守备如何连我都清楚他们难道不清楚！飞羽十人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轻易完成任务，何况要安然回归！军中一定又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否则多闻使大人怎么会让飞羽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飞羽必然倾覆！
他们竟然不带着我！
“不，大人，寒毒已除，我已经痊愈了，师姐，你说对不对？”
我紧张地看向他们二人，他们脸上的神情不一，但似乎都不愿意采纳我的意见。怎么能这样，师姐你不是为了让我保护大人才教我一身本领的吗，现在碰上如此凶险的任务却不肯带上我，你怎么舍得大人受到伤害！
师姐似乎看懂了我的眼神，道：“朝云，切莫过早定论，过了明日，若师弟伤势还无法好转，我们再将他留下。”
大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师姐连忙笑道：“你怎地这么讨厌，我师弟是那样柔弱的孩子吗？又不是金贵的闺秀，你这般可是看不起我天师道门人？”
大人显然被师姐给唬住了，态度变得暧昧起来，“大人，师姐说的，一点不错。”我低头，如果不是师姐提醒我也忘了，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让大人认为我身子虚弱呢？
大人似乎想我看来，柔声道：“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好吧，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再做决定。我让伙房给你熬点粥来，且等着。”
我点点头，“多谢大人。”然后目送他离开。
直到大人离开了帐篷，师姐才叹了一口气坐在我身边，她想碰碰我，但最后又收回了手，“师弟，委屈你了。”
我摇头，并不明白师姐这番话什么意思。“师姐，你怎么了？”
她笑道：“你现在的身体不比大家闺秀好多少，却要你跟着我们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她似有愧疚，但似乎对明天的任务没有过多的担忧。也是，师姐的本事不是常人能企及的，只不过为了掩盖身份才隐藏实力。
她那一头蓝发听说就是修为惊人的证明。
我摇头，“师姐多虑了，徒维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她点头，“我自然知道。”
用了饭，我不敢耽误片刻便起身凝神打坐，要让身体恢复对我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闭目养神。
我默念口诀引导仙气游走四肢，四肢便不再像几天前那样绵软无力，一个小周天下来，颇为酣畅淋漓。
调理周身血脉，我深吸一口气想要凝神走一个大周天，只是我意念方动，气息竟凝滞不动，我越是用劲胸口越是阵痛。
我不甘心试了多遍却都是徒增烦恼，胸口阵痛竟次次积累，结果竟似有一根针猛地扎来，激得我一下睁开眼来，再也坐不住。
我喘着大气，脸上汗淋淋一片，粘腻极了。
我有些着急，不过也能明白其中缘由，身体刚刚恢复，气息不畅在所难免，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感觉并不知道气息阻滞竟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身体上的变化让我变得软弱，就连回想前几日的遭遇都会梦魇，我不能这样的变化成为我的弱点，更不能被动地等待师姐所说的适应——过一段时间习惯了就不会那么可怕了，飞羽的任务不会给我这个时间，丞相此次北伐一直不顺，如今要飞羽如此冒险偷袭曹军大本营，形势危急可见一斑。
我摇头，“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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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笑容突然又消失无踪了，认真地看着我，“小维，你后悔吗？”
“？”我偏头看他，没明白他说的，后悔什么？
“民以食为天，你连饿的感觉都忘记了，那样枯燥的日子，你过了多久？”大人的神情很严肃，夹杂着我能看出的怜悯或是不舍。
我有些紧张，大人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我，我要怎么回答才是对的，才能让他不难过？
“你自己都数不出来，对不对？”
我低头，大概，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人的生活，如果不是苏阳，我永世都不会有这场劫难。我一点都不想从六道轮回中逃脱，我不在意自己到底是人道还是畜生道，甚至连六道都不入。
也许有知觉到现在不到十二个时辰，但我却觉得日头走得慢了，我并不想自己表现的那样冷静，我知道。我很茫然，我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算什么，是妖是魔还是，只是一个单纯的怪物。
当初师姐将我唤醒，封住了我的命脉，强行用外来的力量支撑我的活动，现在，又有一个新的力量闯了进来，我不知道我那脆弱的命脉是否能撑得住，撑不住又会有什么后果，如果只是死亡，那还是不错的结局了。
“小维，你可问过你的师尊，他是否怜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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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了五感，也是命定的。
“她对我，很好。她是我的再生父母，徒维这辈子陨灭此身也要报她的大恩。”这话脱口而出，大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意识到，我失态了。
我低头，他冷不防抬起我的脸，我有些不适，脖子向后躲了躲，他放下手，“小维，”他顿了顿，让我意外的是，他竟然笑道：“夜也深了，伙军必是睡下了，我带你到山崖后打猎吧，打只野兔给你补身子。”
我看着他温柔的笑脸一时忘了回话，直到他把我的衣物都放到我面前，我才手忙脚乱地把衣服穿上。
他拉着我飞跑着从营地的角落离开营地，我因手脚无力，翻个小土丘还要他搭手，大人那温暖的感觉让我不自觉收紧掌心。他的手，大而厚实，掌面上还有小小的茧子。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手除了偶尔用法杖外从来没操劳过，一看就知道没有力量。
进入密林深处，大人回头看我，“手怎么了？”
我摇头，他好笑地看着我，“就到了，再坚持会儿。”
我点头紧跟着他。
到了林子里，因为不能点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靠着月光和我手上的一个夜明珠来照明，“大人，这么晚了，不好抓吧，要不我们回去吧。”
他笑着摇头，“你在这儿歇着，等我。”说着他把自己身上的披风盖到我的身上，我连忙扶住，“听话，不要乱跑啊。”我连忙点头，然后把夜明珠塞到他手里，“我不乱走，珠子你拿着。”
大人看了看珠子，然后笑道：“好。”
大人说完，身形矫健地消失在密林中。这功夫真是厉害，我不禁捏了捏冰冷的手掌，以后也许可以让大人也教教我。
大人让我等他，其实，我只是神游了一会儿他就回来了，完全没有等人的感觉。他手上提着两只已经昏迷的兔子。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我奇怪地看向他，他笑了笑，显得有点窘迫，“这两天我就在注意这附近的畜生了，军营里伙食一天天坏下去，我想想也就这法子可行了。日落之前我在附近设了几个陷阱，你看，运气不错吧？”
原来如此，我道：“那我们回去吧。”
他摇摇头，“跟我来。”
我以为大人还有什么要做，结果我们竟然在一个石洞里吃起了野味，原来大人每天都到崖上来不光是为了观察敌情……
第一次知道肉的味道，说不上喜欢，但是能让肚子舒服，这个肉还是很美味的。
大人只是吃了一点就不动了，光在那儿看着我，我吃得慢，他大概是不耐烦了就出了洞。我好奇地看了眼洞外，洞外突然有道白影闪过，我惊讶地走出去，大人似乎追着那白影去了，“大人！”我想追上去，可是我身上不爽，根本拿不出力气来，追了不到一里就气喘如牛，只能撑着膝盖不停吸气。
大人的气息突然回来了，他走到我面前扶起我，“明知身子不好，怎么还追来？没事吧？”
我连忙摇头，“大人，那是什么？”
大人回头看了眼，“没什么，一只貂罢了。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回去吧。”我摇头，“洞里还有一只兔子没杀，大人……”
他顿了片刻，温柔笑道：“那就放了吧。”
我有些怔住了，大人他……“好，那我们回去。”
翌日，焉逢大人和彊梧大人就带着十人的小分队到山崖上的林子里狩猎，因为飞羽的驻扎地需要保密，除了飞羽的主管人——持国使，增长使，多闻使，广目使四人——其他人甚至不知道飞羽是否真的存在，更遑论何时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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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窘，旁边的士兵一脸不自在，我点头，“大人，我现在想去吃午饭。”
然后篮子突然就放到我手上，“这是给你专门做的，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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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菜跟前几日我看到士兵吃的果然不同，嘴里的唾液突然就多了起来。大人笑道：“快吃吧，你呀。”
我一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动作了，看了大人一眼，他的笑容依然温和，似乎没有继续打趣我的意思，不知为何，身子就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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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维！”
我听到了大人的声音，可是已经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抱紧了双臂倒在他的怀里不能动弹。“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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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能这么做，我要阻止你！“叮~~”手上的锁链阵阵发响，我却怎么也挣不开！我不要凡人那可怕的知觉，我什么都不要！这一定是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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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他冷笑，“将来，你自会知晓。”
“不！”
“小维！”
“师弟！”
是大人和师姐，你们在哪儿？
一只温暖的大手从破碎的冰洞上伸进来！是大人！
那是我的救命稻草，我一定要抓住！
我触到那熟悉的温度，双眼猛地睁开！是梦！
大人的脸突然就出现，我不由怔了一下，他紧张地看着我，“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我一时不知要说什么，转头就看到师姐，她脸上是少有的温柔笑意，“你可算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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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我挣扎着坐起来，大人连忙按住我，“不要乱动，你昏迷了几日，先歇着。”
“朝云说的对，恭喜师弟，终于摆脱寒毒之苦。”师姐笑意更深，原来，体内两股力量的斗争终于结束了！我这时觉得自己无比的轻松，被子下的手握了握，似乎比之前要温暖许多，力量也回来了。
“这几日劳烦师姐和大人为我操劳，徒维感激不尽。”我真诚地看着他们，如果不是他们在一旁守着，也许寒毒也不能好得如此快，大人更是像颗定心丸一般，安抚着我。
“我们是同伴，何必如此生疏客气，你先休息。”大人说着，脸色突然多了分难色，“多闻使命我们飞羽明晚偷袭曹营，小维，你……”
我？“大人？”
他愣了一下，回头对师姐说：“以我的看法，小维还是留在营中修养，明晚之事凶吉难料，时间又如此紧迫。我不想他跟着我们冒险。”
偷袭曹营！一直坚壁不出的曹军守备如何连我都清楚他们难道不清楚！飞羽十人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难以轻易完成任务，何况要安然回归！军中一定又出了不得了的大事，否则多闻使大人怎么会让飞羽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稍有不慎，飞羽必然倾覆！
他们竟然不带着我！
“不，大人，寒毒已除，我已经痊愈了，师姐，你说对不对？”
我紧张地看向他们二人，他们脸上的神情不一，但似乎都不愿意采纳我的意见。怎么能这样，师姐你不是为了让我保护大人才教我一身本领的吗，现在碰上如此凶险的任务却不肯带上我，你怎么舍得大人受到伤害！
师姐似乎看懂了我的眼神，道：“朝云，切莫过早定论，过了明日，若师弟伤势还无法好转，我们再将他留下。”
大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师姐连忙笑道：“你怎地这么讨厌，我师弟是那样柔弱的孩子吗？又不是金贵的闺秀，你这般可是看不起我天师道门人？”
大人显然被师姐给唬住了，态度变得暧昧起来，“大人，师姐说的，一点不错。”我低头，如果不是师姐提醒我也忘了，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对让大人认为我身子虚弱呢？
大人似乎想我看来，柔声道：“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好吧，既然如此，明日我们再做决定。我让伙房给你熬点粥来，且等着。”
我点点头，“多谢大人。”然后目送他离开。
直到大人离开了帐篷，师姐才叹了一口气坐在我身边，她想碰碰我，但最后又收回了手，“师弟，委屈你了。”
我摇头，并不明白师姐这番话什么意思。“师姐，你怎么了？”
她笑道：“你现在的身体不比大家闺秀好多少，却要你跟着我们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她似有愧疚，但似乎对明天的任务没有过多的担忧。也是，师姐的本事不是常人能企及的，只不过为了掩盖身份才隐藏实力。
她那一头蓝发听说就是修为惊人的证明。
我摇头，“师姐多虑了，徒维绝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她点头，“我自然知道。”
用了饭，我不敢耽误片刻便起身凝神打坐，要让身体恢复对我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闭目养神。
我默念口诀引导仙气游走四肢，四肢便不再像几天前那样绵软无力，一个小周天下来，颇为酣畅淋漓。
调理周身血脉，我深吸一口气想要凝神走一个大周天，只是我意念方动，气息竟凝滞不动，我越是用劲胸口越是阵痛。
我不甘心试了多遍却都是徒增烦恼，胸口阵痛竟次次积累，结果竟似有一根针猛地扎来，激得我一下睁开眼来，再也坐不住。
我喘着大气，脸上汗淋淋一片，粘腻极了。
我有些着急，不过也能明白其中缘由，身体刚刚恢复，气息不畅在所难免，只是之前一直没有感觉并不知道气息阻滞竟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身体上的变化让我变得软弱，就连回想前几日的遭遇都会梦魇，我不能这样的变化成为我的弱点，更不能被动地等待师姐所说的适应——过一段时间习惯了就不会那么可怕了，飞羽的任务不会给我这个时间，丞相此次北伐一直不顺，如今要飞羽如此冒险偷袭曹军大本营，形势危急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