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撑着竹伞走在街上,时不时仰望一下乌云密布的天空,天空晶莹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没有阳光的天气,真是太好了。】

眼眸上缠着几圈绷带,却不像是盲人,那眼眸好似根本没有被绷带遮住一般,他整个人的动作都是那般自然、行云流水,与正常人毫无差异。

两个月,他一路上时快时慢,走走停停,来到了【润林安】区。

周围良好的治安,繁华的街市,包括人们脸上幸福而满足的笑容,与【更木】区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被重视与不被重视的差别吧。

真是不公平的命运呢。

不过,如果【导演】将每个【演员】的【剧本】都编排的一模一样,那么【剧目】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剧目】能否引起他的兴趣了。

不能的话......

只好稍微充当一下【导演】了。

脸蓦地转向正从另一条街上经过的身着死霸装的死神巡逻小队,绷带下的眼眸倒也不知看得见否。

【很弱的样子。】

似是兴趣缺缺般的转过头去,他知道,立于这个世界顶端的人,被称为【死神】。

最好不要是徒有虚名。

脚步一顿。

【吵死了。】

微微抬头,这是真央学院招生的日子......吧?

蓦地,被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

“喂,小矮子。”极其轻蔑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着死霸装的光头壮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嘲讽的看着川崎镜渊,“就凭你个瞎子也想来报名么?”他嗤笑一声,“长得倒是不错,跟个姑娘似的。”大汉的嗓门很大,惹得一旁熙熙攘攘的众人纷纷把视线投了过来。当看到大汉时,人们的眼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抹敬畏之情。在流魂街上,死神就是最高者。而当他们把目光投向川崎镜渊的时候,眼中先是齐齐划过一抹惊艳,随后是怜悯与嘲讽。大汉似乎对那样的目光很受用,便越发得意起来:“喂,小矮子。”大汉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川崎镜渊别在腰间的血逝,一副“本大爷要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的表情,道:“乖乖把那把刀拿给爷,爷就饶你一次,不然......”

【愚昧。】

见川崎镜渊根本不予理睬,大汉便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便是恼羞成怒,“喂,爷跟你说话呢!”虽是说话,但并没有给川崎镜渊任何辩驳的机会,直接将刀从刀鞘中抽出,快速奔跑着向川崎镜渊劈斩而来。

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似乎是已经看见少年被自己一招毙命后自己将刀占为己有的场面。

“再说了,这般精致的刀,放在你身上无非只是做个摆设,给爷拿走或许还能宰个牲畜什么的。”

川崎镜渊似是微微叹息了一声,他是在为大汉的愚昧叹息,在大汉眼中却是明白自己命数将尽的绝望。一想到这,大汉脸上的笑容似乎又狰狞了几分。

川崎镜渊微一侧身,柔滑的黑发在空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左手执伞,瞬间出刀,随后几乎是在鲜血飞溅出来的前一瞬间,闪身。

大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永远的凝固了。

怦然倒地的瞬间,化作点点灵子消失。

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若无其事的收刀、走人。

有罪者,必死。

此乃【贪婪】之罪,即【饕餮】。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爬过来更新了!总之,最近呢,嗯,有点忙,各位大大请谅解!(鞠躬!)所以这张章多发几百字,以上!

☆、【不是番外的番外·上】【信仰】【自由】与【审判】

那时,川崎镜渊十岁。

“呐,镜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浅绿色和服,那张让人如沐春风的人畜无害的笑脸,也依旧是和室内跪坐着的两人。“老师,有何事?”依旧是低着头,毫无感情色彩,没有一丝一毫起伏的语调,也依旧是恭敬而拘谨疏离的回答。

“不要太过拘谨了呐”这句话自两人相处三年来已出口无数次,川崎犬夜郎到最后也只好无奈重复揉额角这个动作。“镜渊,你......如何看待川崎一族的‘信仰’?”句子中间略有不自然的顿了顿,似乎在表示这声音主人此时有些纠结的心情。是在纠结该不该问这个问题吗?“回老师,镜渊今年不过十岁,还未能答得上这个问题。”“我要听到你的回答。”川崎犬夜郎的语气少有的严肃。“老师七窍玲珑心思,弟子自愧不如,也并未谈的其中奥妙。”顿了顿,“十分抱歉,老师。弟子无权评判至高的‘信仰’。”“啊啦,果然吧。”又揉了揉额角,“那么,镜渊,请告诉我,川崎一族的‘信仰’是什么?”“回老师,川崎一族的‘信仰’,就是要永远铭记川崎一族的‘信仰’。”川崎镜渊的神色被低垂下来的长发遮住,“吾等,永远背负着【川崎】这个姓氏;吾等,将用灵魂铭记着【川崎】这个姓氏。吾等,将以【川崎】为傲,吾等,将为【川崎】而战,吾等,将为【川崎】奉献自己的灵魂...”“镜渊。”川崎犬夜郎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很沉重的‘信仰’吧。”“老师,我想您不应该这么认为。吾等的一切都是【川崎】赐予的,吾等的一切都将属于【川崎】。”“一切啊......”男人低笑出声,“吾等,到底拥有什么呢?”

川崎镜渊没有再回答,一时间,一片无言。

“镜渊,你渴望【自由】吗?”“【自由】?”“对,就是自由。”川崎犬夜郎抿唇轻笑,“你有没有想过,你【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你仅仅只是为了【川崎】而活吗?亦或者,”他那温润如玉的眼眸蓦地变得有些深邃,“有一天,你永远地失去了【川崎】呢?你又该怎么活?”“回老师,镜渊认为永远不会有后者存在。”“好吧。”面对川崎镜渊过于严谨的态度,川崎犬夜郎又有了想揉额角的冲动,不过最后还是没揉上。“那么,前者呢?”“回老师,关于【自由】......”川崎镜渊停顿的时间格外的长。“没事没事,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吧。”“那是自然,老师。弟子万不敢欺瞒老师。”“啊拉,稍微扯远了一点点啊。总之,把前面没说完的那句话说完整吧。”“回老师,关于【自由】,我想,追求【自由】是每个人最原始的本能。若是我的话......比起【自由】,镜渊会更偏向于【审判】。”“啊拉?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回老师,镜渊认为,镜渊宁愿牺牲【自由】,也绝对要【审判】。”“那么镜渊,你要【审判】什么呢?”“罪恶。”答语中难得的没有加上“回老师”三个字,也没有加上任何敬语,而是几乎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无责任小番外,登场!

其实吧,本来也想算作正文的说,但是貌似与剧情搭不上边,所以,就华丽丽的变成了番外。

以上,总之就是一句话,在下更新了!

请各位大大们多多支持!(鞠躬)

☆、chapter 5 只差分毫就会相遇

“呐呐,浮竹。”京乐春水依旧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怎么今天突然想来这里吃?”“嗯,突然有点怀念吧。”温文尔雅的笑容,“【润林安】有一家饭馆很不错的呢,老板待人也很好。”“啊啦,那么又是我买单咯~”习惯性的压了压斗笠,京乐春水挑眉,“啊啊,最想念的果然还是『久里屋』的德利最中,用来送酒最好了。”“春水,你还是少喝点酒吧。”浮竹十四郎无奈一笑。

......

夜色渐渐笼罩了【润林安】。

郊外很黑,不同与街市的繁华,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月光下略显单薄的少年盘膝坐在树下,微凉的风将那如墨青丝吹的微微飞起,轻轻拂过少年精致的脸庞。

血逝被川崎镜渊放在膝上,银白修长的刀身映着月光,显得分外森冷却又迷人。

净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血逝的刀身,川崎镜渊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那刺骨的寒冷蜿蜒着直入心中。血逝的刀身极为细腻,甚至会给人一种柔滑的错觉。

是了,就是那种千娇百媚,肤如凝脂的妖姬。

虽说这么比喻或许几不恰当,但那刀身再配上暗红的刀柄,像极了身着红纱的妖姬。

川崎镜渊绷带下的眼眸中似乎有着一种近乎迷醉的神色,使得他现在看起来就像在爱抚着自己心爱的爱人。

川崎一族对刀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执着。

川崎一族的族训中有这么一段:“刀在人在,刀断人亡”。在川崎一族的族人眼中,比自己生命重要的事物只有两样——“信仰”和佩刀。在他们眼中,“信仰”是灵魂,那么刀就是生命。从训练机构出来后,便会获准到藏刀阁中挑选一把刀。藏道阁的刀也分等级,刀的前任主人在族中的地位越高,刀的等级也就越高,根据各人在训练机构中的战绩及个性择刀。当他们获得佩刀后,便不能再更换,违者将被视为【背叛并亵渎了刀】,将处以极刑。在战斗中,若是刀断了,即使那人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也必将在胜利之时将断刃刺入自己的心脏,以示对刀的忠诚。但若是那人战死而刀无伤的话,那么那把刀将会被收入藏刀阁,将那个人却被永远遗忘。是了,到最后,被铭记、被留下的只有那把刀。而那刀的主人,将会被永远的忘却,然后不断更换。川崎一族,不会铭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他们所留下的,只有那把刀。

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永恒呢?

良久良久,少年起身,血逝回鞘。

川崎镜渊向着远处的灯火走去。

街区很热闹。

此时,川崎镜渊在街上,彼时,浮竹十四郎和京乐春水也在街上。

“呐,春水,你对今天队长会议上总队长说的那个据说拥有斩魄刀的‘整’怎么看?”“啊,无所谓啦。”京乐春水仰头喝下一口手中的一壶清酒,一甩那颇为恶俗的,绣有花纹的粉红羽织外套,“一个‘整’的话,不应该拥有斩魄刀才对。”“春水,我跟你说认真的呢。”浮竹十四郎蹙眉。“啊啦啊啦,有的话也不管我们的事哦~~”京乐春水将食指放在唇前摇了摇,“那是朽木队长的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这章呢,写的有那么一点点......晚。

因为前面回了一位大大的评论,答应今晚一定会更,所以在下就顶着母上大人的无限灵压戴着耳机上阵了呵呵呵。

嗯~~耳机真伟大啊啊~~

总之,学生党写文到这么晚伤不起啊伤不起~~

以上!

☆、chapter 6 决心

川崎镜渊尽管置身于人流之中,却仍是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偶尔也会有几道目光在他精致的脸庞上驻足,但或是碍于他的气场,或是对他腰间别着的武士刀有所忌惮,也只是敢远远的望上几眼而已。

“春水,你看那边。”浮竹十四郎在看到川崎镜渊的瞬间便惊讶出声,“那个腰间别着武士刀的‘整’应该就是总队长口中的那个可能拥有斩魄刀的‘整’吧?”“啊恩?”京乐春水抬眸望去,下一刻那双眼睛中便迸发出幽幽绿光:“啊啦啊啦,是个美人呢~”“春水。”浮竹十四郎轻咳几声,“那是男人啊。”“超~级~可惜的~~”京乐春水一脸“哀哉哀哉”的表情。

川崎镜渊微微蹙眉。自小在黑暗中生活,他的感官早已像野兽那般敏锐,而作为一个杀手,甚至是眼前一片黑暗的杀手,他的感官更是被无数倍的扩大。从刚刚起,他能感受到有两道视线正追随着他,这种感觉令他十分不适。抬头,向着目光的源头看去。准确一些,应该不能说是“看”,而只是向某个方向微微仰起头而已。

“啊啦啊啦~美人在看我哦~”京乐春水笑得像拐骗小朋友的猥·琐·怪·蜀·黍。好吧其实他一直都是这样。川崎镜渊突然迈开步子,向着两人走来。

【这两个灵魂,绝对不会是普通的‘整’。】

“两位。”川崎镜渊难得的主动开口,“与周围的‘整’有所不同,是死神吗?”自动忽略了一旁全身不断冒着可疑的粉红泡泡还一边念叨“美人看过来了~”“美人走过来了~”“美人的声音也好好听~”的自家好友,浮竹十四郎有些惊讶的“嗯”了一声,“阁下难道看得见我们?”“感应而已。”“是吗......”浮竹十四郎抿了抿唇,“阁下的眼睛......”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却是没有说下去。“不需要顾忌什么,”少年淡淡开口,纤长的手指抚上绷带,“在下并未患有眼疾。”“那为何......”“啊,这个。”少年勾了勾唇,“阁下请不要在意这些问题。”

“好的。说起来,还未问阁下姓名呢。”浮竹十四郎温润一笑,“真是失礼了。我是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这位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其实他真的很想不说后半句的。“【更木】八十区,川崎镜渊。”“【更木】?”浮竹十四郎愕然。“浮竹阁下,这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一番队的更木队长也是来自【更木】区才对。”“是的哦~”似乎消失了很久的京乐春水又凑了上来,这使得向来不习惯与人近距离接触的川崎镜渊稍不自然的后退一步,京乐春水也并未在意,“可是呢~镜美人的话,一看就知道比那个战斗贩子柔弱很多的样子~~”“是吗......”川崎镜渊的语调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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