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森原由纪的笑容这次是真的僵在了脸上。

“等很久了吧?抱歉抱歉~我们走吧。”黄濑凉太再次忽略了某个女性的存在,大概如果不是他这副好外表,以这种性格绝对有可能成为剩男这种生物

“啊,森原小姐也在啊,我们先走了。”

↑被毫不客气的说了肤色不好看后还没来得及还嘴就被暧昧对象神补刀,森原由纪的微笑再精准此时也就像快脱掉的妆一样难看。

再次见到神奇的森原小姐时,是在聚餐的餐厅,她已经换掉了那身让她受到物理攻击的衣服,脸也清洗干净,化了时下流行的裸装,没涂睫毛膏,而是粘了单株的假睫毛,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没化妆一样。

可惜这个圈子里美貌似乎从来都不是稀缺的东西,娱乐行业嘛,算得上亮眼的外貌几乎人人都有。

森原由纪也不至于是会在不恰当的时候秀存在感的蠢女孩儿,特意坐在和自己相熟的化妆师旁边,为的就是自己不会太尴尬。

落座后发现出人意料的是为时尚杂志效力的知名摄影师正和她最看不顺眼的人相谈甚欢。

“城市怪谈?哪一起?”不过是偶然纠正了眼前这个男人对某些认知的概念,但接着她却发现这做法像是打开了他的话匣子,问题一个接一个。

说起来和他说起这些倒不算是违反职业道德,从他刚刚的谈话中可以得知他应该是日本本土神学的拥护者,原因不外乎因为一些微弱的灵视能力以及此后定期的修行。

不过相比于自保的咒语,他似乎更喜欢惊悚电影和怪谈。

“7万元的公寓,新闻可报道过哟~是真的吧~真的吧~”难得碰到一个懂行又聊得来的小姑娘,留着小胡子的摄影师兴致勃勃的追问。

“不,那个只是普通的杀人案而已,只不过前户主将杀害的人从案发现场带到了家里,接着在改建的时候将尸体藏在了墙内罢了。后面的死者是被隔壁的精神病患者杀死的,和幽灵没什么关系。”东本心和对这些城市怪谈再了解不过,就当作八卦说一说,但听到这种将杀人案全栽赃给幽灵的说法总是下意识去纠正。

幽灵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根本比不上人类可怕,从他们形成的原因多半是人类的执念或者人类附加给他物的执念就能看出。

“诶?好失望那沿海公路的无头驾驶者呢?”他没注意到,自己似乎不知不觉就将眼前人的话当成了事实来看待,所以她给出答案时总是能让他失望或者欣喜。

“同样是人为。”东本心和抿了抿嘴唇,旁边的黄濑凉太早就因为被忽略而用控诉的眼神看向她了,但也说过,欣赏他这种表情早就发展成为了她的恶趣味。

“综合病院的婴儿怨灵呢!”像是不甘心,他只得选了一个最近发生的。

东本心和听到这个熟悉的时间名称后顿了顿,没再很快反驳回去。

“啊,这个还不知道。”这是实话,不过她也许很快就会知道了。

就在大约3小时前,她收到了东本雅的邮件,多半是温暖的关心问候,但有一小部分照例是工作资料。

虽然她已经和神山说了要休假,但是事务所的案子如果不是特殊的,雅也不会联系她。

见面的时间是4天后,正好身边的某个少年在那时候要去参加比赛。

“山崎桑~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种话题啦,好讨厌。”森原由纪和这位摄影师倒还算相熟,不着痕迹的打断他和某个人相谈甚欢的样子,顺道冲感激的看着他的黄濑凉太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微笑。

“小由纪真扫兴~好不容易碰到同好的说。”不算年轻的男性摄影师此时就像是被抢走了甜点的幼稚园小孩,但估计其余的工作人员也多半是女性并对这个话题比较抗拒,他还是乖乖的停下了。

森原由纪暗暗琢磨了一下刚刚黄濑凉太的感激眼神,觉得他估计也是因为不怎么喜欢灵异类的事件,心中不免为自己的开口沾沾自喜。

“可是这种东西真的又恐怖又恶心啊~”森原由纪语气和声音都是软绵绵,哪怕说了恶心这样的词,也似乎没什么攻击力。

“对吧,黄濑君~”她特地冲对方眨眨眼示意,却不知对方其实只是不满女朋友被别人夺去了注意力而已。

“哪里恐怖又恶心了啊小由纪~没看到那些电影里的结局吗?会有拥有奇妙力量的救星操控着神奇的东西来除去幽灵的!”还没等黄濑凉太回答,山崎就不满的回了嘴。

“山崎桑的形容只能让人家想到萨满巫师”

“怎么会”

“对这种东西感兴趣的只有山崎桑啦~对吧?黄濑君?”

“啊,山崎桑的兴趣太奇怪了啦~”他干嘛说对小心和感兴趣!太吐艳了!奇怪的大叔!

黄濑少年回答后就自顾自的陷入了自己内心的小剧场,没注意到一旁的人有些微微发怔。

☆、第38章

东本心和咬着果汁里的吸管,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有点呆的少年。

两个人已经这么不说话盯着看了十分钟了,背景则是跑来跑去在房间里撒欢的哲也二号。

“我认输了。”黑子哲也揉了揉酸痛的眼,正儿八经的说道。

东本心和也放下果汁开始揉眼皮。

“不过我的确是来探望东本君的,本来想在学校和东本君打个招呼。没想到东本君请假在家了,所以......”

东本心和的耳朵已经快被这一段啰啰嗦嗦的开场白磨出茧子来了。

“停!我们直奔主题吧。”东本心和又恢复了之前咬吸管的动作,杯子里面是一之濑出品的西柚汁,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完全是补充营养又止吐的良药圣品。

“你有事找我对吧。”东本心和干脆给他起了个头,要不然天知道他会什么时候才切入正题。

当然也因为她一头雾水,实在想不出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两个人的关系,绝对没有好到要费一番事让他找到她的住址并登门拜访这种程度。

“是,与其说是有事,不如说我很好奇。”黑子哲也的表情比刚刚看起来甚至还要平静。

“哈?好奇?”东本心和将吸管抛开索性将剩余的果汁一口气干掉。

“是,我好奇的是,东本君和黄濑君,发生什么了么?”黑子哲也不禁回想起的是黄濑凉太淋着雨把他叫到帝光,边笑边流泪的道别的样子。

而东本心和面色如常,比起刚刚甚至更加放松,以致于看上去刻意又假装。

“啊,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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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黑子,我赢了。”金发的少年头发有些偏长,看起来像是有段时间没有修剪,此时却被雨水淋湿,和已经湿透变得有些透明的白色衬衫一样,*的黏在额头上,一绺一绺显得孤零零的。

浓密的睫毛湿后看起来更加明显,蜜色的眸子看起来带笑,但单薄红润的唇却被毫无吝惜的牙齿咬紧,眼角滑过的似乎是泪水,又好比是其他的什么。

黑子哲也破天荒的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这里,像是奇异的回到几年前的某一天,这个场景看起来像是一直没有变过,可是人已经不同了。

黄濑凉太不再出声,把黑子哲也叫到这里来,也只说了一句话。看着雨天却还在训练的人——帝光篮球部。连队服都没有变,曾经被称为【奇迹】的六个人,有两个人站在这里,突兀却又像是理所应当。

可能谁都不会想到,前不久击败洛山的主力黄濑凉太,此时却站在帝光篮球部前独自流泪,黑子哲也一如既往的像个影子,仿佛黄濑凉太的意图也是在此。

他只是想要找个见证的人,见证他强迫自己好好的同这里存在的意义道个别。

再见,再也不想憧憬任何事,任何人。

这是黄濑凉太式的正视方式。

他赢了,并不后悔,不然其实他也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因为某种不知名的情绪发疯。

哪怕......哪怕代价是再也不能,再也不能再打篮球了。

所以他下场后第一句话,是和青峰大辉说的。

“再也没有憧憬了,I am winner。”

黑子哲也和黄濑凉太在帝光门口道别的时候,突然想起两年前的黄濑凉太,那时候的黄濑凉太还不懂自己去了诚凛的原因,不死心的叫他和他一起玩。

不仅对他,他当时觉得黄濑凉太说起来是个任性又天真的家伙。他大概对奇迹的任何一人都说过吧,再一起玩吧这样的话。

但后来他大概也懂了,黑子哲也这么想着,他想,黄濑凉太大概懂了,毕业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之前那个奇迹的时代再聚一起了,也许他还了解到了,所谓的自我。

所以当黑子哲也这么想着的时候,有一天黄濑凉太却像此时一样摆出一副难看又复杂的表情对他说:“我也要好好自己走下去了。”

黑子哲也感受到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孤独。

他笑的那么难看,应该是对自己说的吧。

黑子哲也恍然大悟,原来几年前于此时无比相似的那个时刻,并不是黄濑凉太终于得知了大家变化后的想法,而是在自己说服自己,最终下了一个结论。

再也不能和大家一个队,一起打篮球了,我也要好好自己走下去了。

然后就假装毫不在意没有任何事一般,笑着挥挥手,留下孤身一人的背影缓缓消失不见了。

像是什么都没有了,也什么都抛弃了。

直到黑子哲也在诚凛遇到了东本心和,看到她的变化,黑子哲也平生第一次从别人身上,看到自己从未想过的一个可能。

一个人拯救另一个陷入孤独的人,到底可不可能。

☆、第39章

黑直长发的少女静静的坐在桌炉前,桌子上平放着一本翻开的练习册,东本心和一只手托着脸,另一只手用十分规律的频率转折一根圆珠笔,但看起来像在发呆。

“啊拉阿拉~BOSS原来在忙着发呆啊~真是悠闲~这让为BOSS每天忙碌工作的吾辈也突然好想怀孕啊~”不分季节穿着艳丽浴衣的俊美男人凭空出现在这栋公寓里,拿着扇子遮住半张脸的手修长白皙,纤细的手指因为过白的肤色,细细看起来指尖奇异的带着淡紫色。

东本心和听到最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是被吞下去的那些杂碎们拉低了智商还是活了太久脑子秀逗了?”

“吾辈不是任何一种哟~”玉漱前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的走到桌炉旁边挨着东本心和坐下,然后把邪恶的爪子伸到了东本心和的肚子上,揉了揉。

“啊~~~~~~~多么美妙的生命的开始~~~~~~~”

哪怕那只手很快被东本心和“啪”的一声打掉,他仍不在意的独自陷入自己的世界里。这是近来玉漱前和东本心和之间最常见的相处状况。

再次缓缓的将手覆盖在上面“啊~~~~~我感受到了和这个美妙的生命之间的交流~~~~他在和我握手~~~~~~~”

“啪”

“人类的胎动,要在四个月才会开始,如果你再以这种拙劣的借口骚扰我或者我没出声的孩子,我就决定对雅和神山老头说你对我xing骚扰。”东本心和一本正经的结束了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交流。

玉漱前一瞬间背后升起了无数带着怨气的狐火,导致屋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东本心和(正经脸)“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机会不大,但是现在我正在胎教阶段,万一被肚子里这家伙误认你这只活了几千年的犬类才是他父亲就不好了。”

“......”

终于结束每次必有的无营养对话后,玉漱前才开始汇报正事。

“新的事务所已经迁移完毕,东京的客源和新的情报线也基本上了解的差不多了。最近雅那边很少接警署的案子,基本上都是一些棘手的问题,收获很多。而且他最近好像有把天宫家拉下马的意思。”

“哦?那家伙最近还真大胆啊。”

“神山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啊~我可是也出了不少力呢~那个散发着腐臭味的家族最近像疯了一样,四处在找无辜的人做容器,据说是因为某些能力无法靠繁衍融合到天宫家的血液里,所以他们在实验将力量移植这种事。神山接手了这个案子,据说死了不少人,其中有一半都是10岁以下的孩子。”玉漱前的表情明显冷漠了几分,对天宫一族的不屑和触犯禁区的厌恶感都使得他很乐意的在这件事中插了一脚。

“这种事根本就不少见,天宫那帮杂碎的野心可不是现在才有,我碰到你之前就开始了吧,要不是碰巧遇到你,我估计也是那些里的其中一个。”东本心和和玉漱前表情一样冷漠,手渐渐习惯性的放在腹部,嘴角扯开的弧度又跩又嘲讽。

她幼时被丢进的那家孤儿院,刚好建在天宫家老宅的那座山里,杀生石那么明显的气味,会召来很多奇怪的东西,而若不是有什么原因,天宫家也绝不会把自己的老宅迁移到这座山里。

她是命大,刚好解开了杀生石的封印,和当时的玉漱前缔结了互为半身的契约,以她的生命力作为交换玉漱前的一般妖力,她用生命力供给他有实体,他给她妖力转化为灵力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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